可被楚昭陽這麼認同的一看,登時便湧出了驕傲的情緒,特別滿足,就像小學時被老師誇獎了一樣的高興。

顧念臉一紅,一個是被認同了的滿足,另一個,便是有點兒窘。

自己怎麼會這樣呢?

「任何一個人,資料都不會這麼乾淨。哪怕是個普通人,生活中也會犯點兒小錯,在工作上,在私人生活上,會有某些方面,有把持不住自己的時候。金錢,異性,感情,等等。」楚昭陽說道,「可是他太乾淨了,工作上一點兒錯沒犯過,或許這並不奇怪,但也沒有人聯繫過他,讓他借工作與關係之便做些什麼。」 童雲奎見兩人恍然的神情,繼續說道:

「而且城內勢力雖然繁多,可是大家都有默契和底線,不碰百姓,一般情況也是不會越過那條線的。」

「這些勢力彼此牽制,彼此約束,將中州城治理的很好。」

「而官府那邊稅照收,百姓的生活照過,每一個地盤上的勢力也會竭盡全力的保證自己這一片的人不受他人叨擾,給他們最基本的周全,一切和其他地方其實也沒有什麼區別。」

姜雲卿聞言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君璟墨也是說道:「如果真像是童叔說的這樣,那倒是也挺好的事情。」

「邊境一般都是最亂的地方,如果想要單靠著官府來管束鎮壓,的確是件極難的事情。」

「之前我還聽我表哥說,早些年陸家在外行商經過中州的時候,還發生過劫貨傷人的事情,那時候這邊亂的厲害,倒是自從孔太守來了這裡之後,就越發安穩了。」

童雲奎聽他提起陸家,心頭更熱了些。

而旁邊周東風則是開口說道:

「徐大哥說的對,你不知道,這中州上一任的太守大人就是強求著一定要官府管轄地方,結果將這裡弄亂的一塌糊塗。」

「你說這中州又不是別的地方,全是良民,這裡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更何況一些勢力也在這裡盤踞多年,哪裡是官府來了說奪權便能讓他們放手的?」

我的老婆修仙歸來 「那時候官府強行出頭,反倒是讓這裡亂成了一鍋粥,明面里暗地裡的爭鬥不斷,官府也連連吃虧,幾乎每一次鬧出大事來之後都要靠著計將軍那邊出面,派兵強行鎮壓。」

「後來孔大人來了之後,便尋思著與其強壓,不如乾脆讓他們自己來管,而官府統籌稅收,再行管理那些勢力就好。」

「照著孔大人的意思,後來花費了不到兩年時間,這邊的亂局就安穩了下來,而且官府和地方勢力之間的關係也一直都不錯,若是官府這邊有什麼需要的,他們也從不推拒,遠比以前鬧的跟仇人一樣要好上太多。」

君璟墨聞言說道:「這個孔太守,倒是個能人。」

因地而治,人人都懂。

可能夠做得到的,卻很少有人。

馬車載著幾人朝著最熱鬧的坊市那邊走去,等到了坊市入口之後,姜雲卿他們就跟著周東風二人下了馬車,準備在坊市裡面四處看看,也正好買些東西。

君璟墨扶著姜雲卿走著,而姜雲卿因為怕曬,頭上帶上了幕笠,白紗落下來之後,直接遮住了她的容貌,只是行走時候偶爾能露出好看的下顎來。

周東風他們見狀也沒覺得奇怪,畢竟女子怕黑,而眼下日頭又曬,如徐夫人這般富貴人家的婦人出來時不願露臉,帶著幕笠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兩人一心想要讓君璟墨他們高興,便引著他們朝著熱鬧的地方走,務必拉近跟他們之間的關係。

卻沒有想到,他們才剛進了青雲坊,就遇上了事兒。 「這青雲坊算得上是中州比較大的坊市了,裡面什麼東西都有,而且司玉門管轄內也極是安全,所以最為熱鬧。」

周東風笑著說道:

「這附近繁華卻又安寧,我知道徐大哥和嫂夫人最怕麻煩,所以便帶著你們來這裡,在這裡你們可以放心逛一逛,有我和童叔陪著,不會有人找事的。」

「若是之後你們自己想要出來時,也可以選擇這附近的坊市,到時候我們去跟司玉門和凌家他們打聲招呼,定然沒有人敢為難你們……」

周東風一邊說話,一邊引著兩人朝前走,可誰想到他話還沒說完呢,旁邊就突然有人朝著這邊推擠過來。

周東風本就是背對著那邊的,完全沒有看到身後突然涌過來來的人潮。

那些人神情慌亂,像是遇到什麼大事似的,悶頭就朝著這邊撞了過來,其中一個人邊跑邊回頭朝後看,彷彿那邊有什麼讓人驚恐的東西一樣,一時沒察覺,直接一頭就撞在了正倒著朝後走的周東風身上。

「哎喲!!」

周東風本就沒瞧見後面,直接跟那人撞在一起。

那個人受力之後一屁股就摔在地上,而周東風整個人腳下也沒站穩,直接朝前踉蹌了幾步,險些被突如其來的人潮推倒在地上。

旁邊的童雲奎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周東風的手,扶了他一把,這才阻了他當眾丟醜。

而那邊君璟墨和姜雲卿則是反應極快的退開了半步,剛好避開了對面衝過來的人群,而項勇幾人更是快步上前,直接將兩人小心翼翼的護在身後。

周東風扭頭看著那人潮的時候,臉都青了。

他剛剛才在跟姜雲卿他們說,這青雲坊坊市裡面安全的很,還打著包票說讓他們可以放心去逛逛,可這話還沒落呢,就直接被打了臉,他臉色能好看了才怪了。

周東風一把抓著剛才撞了他,此時想要跑的那個人,怒聲道:

「撞了人就想跑?!」

說完后怒火中燒。

「這長街之上是什麼地方,人來人往的你跑什麼跑,不長眼睛嗎?要是撞到了貴人你擔待得起嗎?!」

那人是個看起來三四十歲的中年男人,身材瘦小,身上穿著百姓穿的粗布短打。

剛才撞到了人後,他下意識的就想跑,卻被想到會被人一把抓了回來。

此時瞧見抓住他領子的這人凶神惡煞的,那眼珠子瞪著他時恨不得活剮了他,而他身後還站著那麼多護衛。

那人頓時就知道自己恐怕是撞著了什麼了不得的貴人了。

他臉上瞬間浮現出慌亂之色,連忙滿眼惶恐的急聲道:

「大爺饒命,大爺饒命!」

「小人不是有意的,剛才小人只是急著想要離開,才會不小心衝撞了您,還望大爺恕罪……」

周東風臉上依舊不好看。

哪怕知道這人沒錯,而且恐怕真的是不小心撞上他的,畢竟這人一眼看上去就是個膽子小的,可是他依舊是滿心怒火。

折了的面子哪有那麼容易能安撫下來的? 「沒有人拿金錢和女人引.誘過他做任何事,乍一看,他的履歷普普通通,毫不起眼,也只比白紙多了點兒黑字罷了。」楚昭陽沉聲說,「可就是這樣,才更讓人懷疑。攖」

「張營斌調查人,事無巨細,能將他最喜歡吃什麼,一個月叫了多少次外賣,分別是那幾家,哪家叫的頻率最多也查出來。不放過任何細節,說不準這細節里就能查出點兒什麼。所以,但凡是被他查過的,哪怕是在工作中,遇到一些動搖的事情,他都會查出來。可遲以恆沒有。」

「邊道人明天帶著我同事來B市,等到這邊安頓好了,我也可以借著『棘刺』查一查。」不過,顧念對此也沒抱太大的希望。

連張營斌都查不出來,「棘刺」也夠嗆。

如果遲以恆是M國人倒還好說,但他是這兒土生土長的。

「棘刺」的能量在這裡畢竟不能很好的施展償。

只是,事在人為,不管能不能查到什麼,她總得一試。

楚昭陽也說:「我也跟聞家打過招呼了。張營斌查不出來,聞家的希望也不大,不過我讓他們試試。」

說完正事,楚昭陽融著暖陽似的眸子,染著點點的笑意:「我的乖乖現在真的特別能幹了。」

顧念沒想到,正事兒說著說著,他竟然突然拐到這地方了。

一言不合就撩她,被撩了個猝不及防,顧念臉一下子就燒的通紅。

正午的陽光撲在她的臉上,讓她的臉燒灼的更厲害了。

「你……你現在怎麼……」顧念想說怎麼這麼肉麻啊。

可在楚昭陽暖暖的帶笑目光下,便說不下去了,嘴唇抖啊抖的,就渾身發軟。

「我怎麼了?」楚昭陽低聲問。

顧念聽見他的聲音幾乎是抵著她的耳朵響起,這才發現,他竟是不知不覺,靠的這麼近了。

胸膛若有似無的蹭過她的肩膀,兩人都在走路,時不時的,就會摩擦上。

他的薄荷香也隨之傳了過來,在這暖意融融的正午時分,這樣的香氣清爽宜人,讓她聞著,心跳都跟著快了。

感覺到他的呼吸就那麼近近的灑在她的耳朵上,顧念下意識的就轉頭。

誰知楚昭陽還並沒有回撤,反而雙唇正往她的耳朵上貼。

這麼一來,她的唇便正好主動迎上了他的唇,又燙又軟的貼在上面。

這可是在大街上,這麼多人呢!

顧念驚訝的瞪大了眼睛,立即便往後躲。

誰知,楚昭陽早就料到,在她往後撤的同時,手掌牢牢地壓在了她的后腰上。

便將她又壓回到了懷裡。

她的唇其實也才剛離開寸許,都還能感覺到他燙人的呼吸貼在她的唇上,像從未離開過一樣。

這下子,又重新被楚昭陽貼上。

兩人的唇像是黏上了。

恰恰在這時候,小傢伙回頭想要催一催顧念和楚昭陽,誰知道就看見這樣一幅畫面。

一手還被穆藍淑牽著,另一手趕緊捂住了眼睛:「辣眼睛!」

楚昭陽並沒有多糾纏,只是多黏了一會兒,便鬆開了。

因此,等穆藍淑和顧立成回頭的時候,楚昭陽和顧念就是挨得近了一些,也並沒有別的什麼。

只是,顧念的臉紅的厲害。

穆藍淑以為楚昭陽又說了什麼讓顧念不好意思的話了,以前也是這樣,明明在外面端方嚴肅,不苟言笑的男人,只要到了顧念面前,就彷彿放飛自我一般。

不僅話變多了,就連情話都跟不要錢似的,不住的往外蹦,總把顧念逗得臉紅的沒辦法。

她還記得之前坐火車那次,兩個年輕人那親密的樣子,恍若昨天一般。

穆藍淑不禁露出了懷念的笑,他們現在還能這樣,真好。

於是,也不去打擾,便牽著小傢伙的手:「爸爸媽媽感情好,是好事兒,可不能搗亂。」

「讓小米糕看見了!」 至尊狂鳳:神獸召喚師 顧念羞惱的鼓起了臉。

親親什麼的,讓兒子看見,多尷尬呀!

「那又怎麼了?」楚昭陽捏了捏她的手,還不住的在她柔軟的手指上摩挲,「媽都說了,爸媽恩愛,是好事兒。」

顧念:「……」

這男人,現在連皮真是越來越厚了啊!

都管不了了!

「我的問題你還沒回答呢。」楚昭陽握著她的手,低聲說道。

兩人這麼走著,不過就是閑聊,又特別想跟對方多說說話。

不在乎說的什麼,只要聽聽聲音,就能滿足。

「什麼問題?」顧念都忘了。

「你剛才說,我現在怎麼了?」楚昭陽含笑問。

「沒什麼。」顧念有點兒不好意思的別開目光。

誰知,楚昭陽突然湊過來,臉沖著顧念。

顧念嚇了一跳,雖然離得近,可他這張臉仍舊好看。

哪怕是細細的看,也沒有一處不好。

「看路啊。」顧念小聲說。

他看她幹什麼?

「不看路,看你。」楚昭陽喉嚨里彷彿含著珠子似的,一說話,濃濃的笑意在喉間滾動,潤雅的聲音放低,說不出的性.感。

「你不好好走路,回頭讓兒子有樣學樣了。」顧念紅著臉戳他。 「好了東風,他也不是有意的……」

童雲奎跟周東風認識多年,怎麼會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周東風就是覺得面子受損罷了。

他上前伸手拉著周東風的手腕,讓他鬆開了那人之後。

童雲奎才朝著那男人問道:「那邊出什麼事兒了?怎麼突然這麼多人跑出來?」

那人瞧了眼周東風。

周東風頓時皺眉厲聲道:「問你話呢,有事說事,看我幹什麼?」

那人被吼得連忙打了個哆嗦,這才明白眼前這些人裡頭就是被他撞了的那個最不好招惹。

他暗道了一聲倒霉,身子下意識朝著童雲奎這邊移了一些,這才覺得自己安全了許多,然後才滿臉惶惶的低聲說道:

「回這位老爺的話,小的是城郊的菜農,今兒個去給歸雲樓送菜的,可誰知道歸雲樓剛才突然進了好多官老爺,說是得了什麼消息要去搜捕什麼逃犯,然後裡頭有幾個像是江湖上的人,兩邊一言不合就打了起來。」

「我原本是在後院安置那些菜的,可誰知道差點也被那些人給傷了,現在那邊打得不可開交了,還傷了好多人,也出了人命,住在歸雲樓裡面還有在那邊用飯的人都是受了驚嚇,紛紛跑了出來。」

「我只是平常老百姓,哪兒敢留在那邊,所以就跟著這些人一起跑了出來了。」

他說完之後,這才顫顫巍巍的看著周東風鞠躬急聲道:

「這位大爺,我剛才真的只是一時情急沒有瞧見您,才會不小心撞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原諒了小人吧,小人給您磕頭了。」

那人說話時雙膝一軟,就想朝著地上跪去,只是還沒挨著地面,就被童雲奎一把拉了起來。

「大爺……」

那人僵在原地,不知道做什麼好。

童雲奎卻是沒理會他神色,只是沉聲問道:「你說歸雲樓里進了官爺,那些人穿的什麼樣子的衣服?可是中州這邊府衙和駐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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