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周孜月還沒想好辦法把他支出去,安莽突然問:「你媽媽怎麼會帶你來這?」

這地方人煙稀少,也不是逛街的好地方,並不受女人們的歡迎。

周孜月眼珠子一轉,胡扯道:「我媽媽跟我爸爸吵架了,吵的好大聲,媽媽哭著把我帶出來的,走著走著就到這了。」

安莽沒說話,點了點頭。

房間里實在是太安靜,小孩不吵不鬧的總會讓安莽想起過去,他莫名的嘆了口氣,「你吃飯了嗎?」

周孜月搖頭。

「我去給你弄點吃的,你在這等著,不要亂跑。」

周孜月乖巧的點著頭,一對杏眼星光閃閃,巴不得他快點走,「謝謝叔叔。」

安莽關上門出去了,周孜月跑到門口貼著耳朵聽了聽,聽著他的腳步聲走遠,轉身走到電腦前,打開了資料庫。

裡面有關她的資料確實全都刪除了,他應該不知道她還活著的事,連新建的資料檔案都沒有,看來假紅狐還不敢把手伸到這來。

之前她只是懷疑冒充她的人是虞姬,現在她幾乎可以肯定了,一定就是虞姬。

她只敢出現在穆星辰的面前,因為穆星辰不認識她,安莽這邊她怕是死都不敢出現。

查了一下虞姬最近的情況,近三個月都沒有記錄,周孜月蹙了下眉,「搞什麼鬼?」

*

王宮。

傭人送完飯的時候才發現周孜月不在屋裡,四處找了一下也沒找到,來告訴南宮暉,南宮暉叫人去大門口問了一下才知道這孩子居然出去了。

「要不要派人出去找找?」

南宮暉不在意的搖頭,「不用,隨便她回不回來,反正也是沒什麼用的人了,我讓她住在這也只是做給別人看的,不回來就算了,要是回來了也不用攔著她。」

南宮暉現在最頭疼的不是周孜月,而是連這個小丫頭都被送回來了,再想知道有關穆星辰的消息就更難了。

派出去殺他的人一直都沒有消息,看來多半是個廢物,也指望不上,過去有這小丫頭在他身邊,時不時的還能打聽一下,現在倒好,什麼線索都斷了。 農門悍妻:拐個王爺養包子 安莽端著飯菜回來,就見周孜月站在門口急慌慌的說她媽媽給她打電話了,她要走。

安莽沒有攔著,親自把她送了出去。

大門口,周孜月跟他揮手說:「叔叔不用送了,我自己走就行了,你長的丑,我媽媽會把你當壞人的。」

安莽:「……」

看著小姑娘一蹦一跳開開心心的走了,安莽獨自一個人在門口站了半天,嘟囔,「丑嗎?」

拿出手機照了照,呲了呲牙,最後嘆了口氣。

好吧,是挺丑的。

回到屋裡,安莽走到桌前坐著,不小心碰了一下滑鼠,電腦突然亮了。

他的電腦二十分鐘自動進入鎖屏模式,這麼多年一直都是這樣,可他剛剛只是碰了一下滑鼠。

驀地,安莽擰起眉頭,檢查了一下電腦里的資料。

資料都在,也沒留下什麼特殊的痕迹,但是他敢肯定電腦一定被人動過了。

安莽驀然站起,走出去,「誰進過我房間?」

安莽吼的所有人都愣了住,小六子說:「老大,你開什麼玩笑,你的房間誰敢進啊,你不是一直都在陪剛才那個小姑娘嗎,我們哪有時間進去。」

剛才那個小姑娘?

安莽眉心一緊,提步往外跑,他穿著軍靴,腳步很重,跑起來的聲音很大,他很少有這麼大的動作,看的大家一臉茫然,只知道一定是出事了。

大門外,哪裡還有那個孩子的身影?

他早就應該想到大門不可能是沒有關嚴,因為從來沒人犯過這麼低級的錯誤。

*

季北城嘴上說讓周孜月回來證明自己,可是他卻連一個聯繫方式都沒有留給她,可見這話就是用來糊弄小孩的。

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再把她接回去,所以所謂的「打探消息」也就成了忽悠她回到M國的謊話。

M國的人現在不把她當回事,季南城也不想讓她回去,周孜月就相當於一個無家可歸的小孩,不過好在她還有白蘇,也不算太孤單。

出來一天了,周孜月也不能不回去,白蘇不捨得讓她走,周孜月想了想說:「要不你跟我一塊去?」

*

王宮門口,白蘇被人攔住,他們能讓周孜月自由出入,卻沒有接到命令說她可以帶回來人。

畢竟是王宮,是現王居住的地方,沒人敢大意。

事情傳到現王的耳朵里,看看時間都十點多了,他還以為那個孩子不會回來了。

「她帶回來的是什麼人?」現王問,

「一個少年,年紀不大,好像是剛認識的。」

守衛隊長陳球,負責王宮內一切的安全隱患,南宮暉之前說不攔著周孜月的進出,但是她私自帶人回來不是一件小事。

周孜月在南宮暉面前掩飾的好,南宮暉從來都沒懷疑過她是個有心思的孩子,「不就是一個孩子嗎,帶回來就帶回來了,你看著點就行,放他們進來吧,大晚上的別讓他們在門口鬧。」

這麼點事換做平時陳球自己就解決了,他之所以來找南宮暉,就是因為那周孜月大半夜的在王宮門口使勁的耍賴嚷嚷,又不能把她趕走,這要是鬧一宿,明天還不得上新聞?

聽了南宮暉的話,陳球點了點頭,「知道了,您休息吧。」

夜色蜜寵:奪命小嬌妻 *

周孜月帶著白蘇順利進門,一路上陳球護送,直到送回了偏院,給白蘇安排了一個房間他才離開。

「哼,跟我斗。」周孜月對自己耍賴的戰果很滿意

白蘇看著她說:「月,你剛才好吵。」

周孜月等他,「廢話,我要是不吵你能進來嗎?我告訴你,這裡是王宮,你不能到處亂跑,也不能到處亂跳,要是被人給逮到,咱倆都得被轟出去。」

白蘇點了點頭,「轟出去我們就去住酒店。」

「你傻呀,住酒店得花錢,住在這多好,每天有人送吃送喝,還有人打掃房間,我們只要在這養尊處優就行了,這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日子多好啊。」

白蘇點頭,臉上三十六塊肌肉都牽動了,笑的像個傻子,「只要跟你在一起都好。」

*

一眨眼兩天過去了,這裡確實像周孜月說的那樣,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白蘇過慣了村子里與世隔絕的生活,所以並不覺得這樣的日子無聊。

他沒事就擺弄著齊未楊留下的羅盤,他師傅交給他的那些他時刻都沒有忘記過,動不動就咬破手指頭算算命,但就是不知道他在算誰的命。

「冰蛋兒,冰蛋兒!」

周孜月坐在樹杈上,遠遠的看見兩個人。

白蘇抬頭看了她一眼,「下來嗎?」

周孜月點頭,白蘇像只猴子似的爬上樹,背著她就跳了下來。

看她拔腿就跑,白蘇愣了一下,放好了羅盤急忙跟上。

長廊里有兩個面熟的男人,周孜月突然跑過去攔住了他們,兩個男人愣了愣,看著眼前的小孩,莫名的覺得有點眼熟。

周孜月還以為自己認錯了人,這麼一看,還真是他們。

俗話怎麼說的來著,無巧不成書。

看著兩個人渾身上下完好無損,周孜月揚了下眉梢,「好久不見,兩位叔叔。」

嬌滴滴的小調一出口,兩個男人頓時一個激靈。

「你,你是……」

周孜月笑眯眯的歪著頭,兩手插著褲子口袋,剛好她今天穿的事一條背帶褲,跟一年前被送去穆家的時候一樣。

「看來我沒認錯,真的是你們,真巧啊,居然在這遇見。」

這兩個人就是當初送她去平洲的兩個,也就是殺了周孜月,反而讓她活成了周孜月的劊子手。

真不知道是該感謝他們,還是該殺了他們,周孜月笑眯眯的看著眼前兩個快要嚇破膽的男人,幽幽的說:「別怕,我是人,又不是鬼,再說我這不沒跟現王說你們當初虐待我的事嗎。」

兩個男的咽了咽口水,「你,你怎麼會在這啊?你不是去了平洲嗎?」

周孜月笑了笑,沒說話。

當初這兩個人提到穆星辰就怕的要死,明顯就是穆星辰的人,可是他們卻晃蕩在這王宮裡,而且她記得自己剛到平洲的那個晚上穆星辰曾經說過要他們付出代價,可是現在他們手腳都在,這代價會不會有點太輕了?

真的是人有失手馬有失蹄,看來穆星辰的人也不是各個都像她那麼忠心,叛徒也是大有人在。

周孜月圍著他們兩個走了一圈,說:「你們難道不知道我回來了嗎?我現在住在這,是這裡的客人!」

畢竟是心虛,當初他們差一點就弄死了這個孩子,而且她還在穆家少爺面前告了他們一狀,要不是他們命大,估計早就死了。

兩個人相互看了一眼,突然轉身想跑,白蘇站在他們身後沒有一點動靜,鬼似的,把他們嚇了一跳。

「你,你又是誰?」

「白蘇。」

「白,白蘇?」兩個男人嚇壞了,喃噥著,卻不知道王宮什麼時候多了這麼一個人。

白蘇一手掐住一個人的脖子,把他們推回周孜月面前,看了周孜月一眼,「殺了嗎?」

周孜月沒搖頭,也沒點頭,小手揣著褲子口袋看著他們兩個問:「當叛徒,到底是什麼感覺?」

本來就被白蘇掐的透不過氣,一聽這話,兩人更是驚的白了臉色。

周孜月笑了笑,「不知道這王宮裡的人有幾個知道你們是什麼人的,唔,那個守衛老大知道嗎?現王知道嗎?或者……」

「小姑奶奶,我們知道錯了,看,看在你也是現王的人的份上你就放了我們吧,那穆家少爺實在是殘暴,我們也是為了自保才投靠了現王,不管怎麼說咱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你說是不是?」

一條船上的人?

「誰跟你們說我和你們是一條船上的人?我可是穆家的童養媳,你們忘了嗎?當初還是你們把我送去的。」

周孜月坐在長廊邊的石凳上,小短腿一翹。

「王宮真的很大,我每天在這附近溜達,哪裡什麼時候有人我最清楚不過了,你們兩個去哪不好,偏偏往這走,這地兒白天晚上都不回來人,你說我要是殺了你們,挖個坑把你們埋了,來年再在這種一棵枇杷樹,到時候枇杷一定結的很茂盛。」

白蘇回頭看她,「我幫你埋。」

周孜月彎下眉眼笑著說:「好呀。」

「別別別,小祖宗,我們知道錯了,你就放了我們吧,你想要什麼我們都答應,求你了。」

周孜月乖巧的笑臉一收,眨巴著眼睛看著其中一個,「那你說說現王為什麼要把我送去平洲?」

「當然是讓你去做內應,這你不是都知道了嗎?」

周孜月點了點頭,「我就是考考你們嘛,那我再問你,他為什麼要我去做內應?」

「因,因為穆家少爺。」

「為什麼呢?」

這話說出來要是被現王知道了一定是個死,但如果不說,很可能現在就死了。

那人眼一閉,豁出去的說:「是因為現王想殺穆家少爺。」

周孜月臉上的乖巧淡去,語調也變的冰冰涼涼,「為什麼呢?」

「這我真的不知道了,但是,現王找了一個人,正打算殺穆家少爺呢。」

「這人是誰?」

「不,不知道,好像是個女的,叫,叫什麼雞。」

周孜月眼眸一垂,扯開嘴角笑了,「冰蛋兒,放了他們。」

白蘇鬆開手,瞪著他們,敵意不減。

兩個男的捂著自己的脖子往後退了退。

周孜月笑眯眯的看了他們一眼,「這些話都是你們自己說的,你們要是想去告狀,就猜猜到時候我在現王面前會怎麼說。」

周孜月拍拍屁股就走了,白蘇在她走遠了些之後才轉身跟上。

看著那笑呵呵的小女孩,兩個男人突然有點瘮得慌,這麼大個王宮,他們去哪不好非要來這,真是活該撞槍口上。

「這小孩怎麼變的這麼嚇人?」

「我哪知道啊。」

「那你還跟她說這麼多,我們說的這些話要是傳到了現王的耳朵里,咱們倆都得死。」

安言多年,故染朝夕 「可我要是不說,咱倆現在就得死,你真想在這給枇杷樹當肥料啊?」

誰會想給枇杷樹當肥料?

他們害怕不光是因為這小孩說的話,更多的是才過了一年的時間,那嬌嬌柔柔的小丫頭怎麼就變得這麼可怕,身邊居然還跟著打手。

那白衣小子看上去瘦瘦小小的,居然力氣這麼大,一個人就把他們兩個給桎梏住了。

真是可怕。

溺愛千金妻 周孜月回了自己的院子,一直都沒說話,白蘇問:「你是不是不想放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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