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孩子一天的油水,全靠這幾塊肉,作為母親,要想讓孩子活得更好一些,秋姐便得放棄一些東西,包括臉面,也包括尊嚴。

下午申時,二人又來到了門客院。

院子的人像往常一樣多,滄元與四個人在亭子裏聊天,看上去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

有嬌靠近不了滄元,也不知道小紙條上的事他辦得怎麼樣了。

正低頭清掃着地面,滄元突然喊了一聲,「那個女僕。」

有嬌抬頭,一臉茫然之態。

「昨兒個夜裏練了會字,廢紙扔在門前的紙簍里,你拿去燒掉。」滄元不動聲色地說道,話一說完,又去與人聊天,再不理她。

有嬌瞬間就明白了滄元的意圖,小心臟一陣狂跳,拿起工具便往滄元住的門口走。 許半夏嗤之以鼻:「他騙咱們的還少嗎?」

「上次宋芷蘭的事……」

方慧大聲咆哮:「你說上次的事幹嘛?」

「咱們就事論事,對事不對人!」

「而且,這次的事,已經觸及底線了,他怎麼可能會騙人?」

「半夏,你到底是相信你表弟,還是相信一個外人?」

方玲也在旁邊低聲道:「半夏,小兵很誠實的,他不會騙你的。」

「再說了,小兵編這種謊言,對自己有什麼好處?」

「他不還是為了你好?」

許半夏皺眉,她對吳兵,根本不信任。

「媽,三姨,咱們現在是要解決事情,不是說相不相信誰的問題!」

「賀老與賀小姐都在這裏,咱們總得把事情說明白吧?」

「要不然,你們說這件事怎麼解決?」

許半夏沉聲道。

方慧直接道:「這還用問怎麼解決?」

「那個賤貨,勾引你老公,你就不生氣嗎?」

「這種事,放在以前,姦夫淫婦是要浸豬籠的。」

「現在就算不用浸豬籠,也總得有個交代吧。」

「他們還跑到咱家打你爸?半夏,你好歹也是許氏葯業的董事長,這口氣,你能咽下去?」

賀老面色冰冷,直指方慧:「你再說一句賤貨,我打掉你滿嘴牙!」

方慧大怒:「你嚇唬誰,這裏是我家……」

話音未落,賀老直接一擺手,身邊幾個人氣勢洶洶地就圍了過來。

方慧頓時慫了,立馬閉上嘴不再說話。

許建功咬着牙:「姓賀的,你以為就你能找來人啊?」

「小黃,你現在立馬叫人過來。」

「我就不信了,這是咱們許家,什麼時候輪到他姓賀的來耍橫了!」

黃良低着頭不敢說話,跟賀老斗,他可沒這個膽量啊。

賀老瞥了他一眼,冷聲道:「許建功,方慧,今天這件事,肯定要解決清楚。」

「你們說我孫女跟林漠勾搭成奸,你們有證據嗎?」

許建功看向方慧,方慧立馬梗著脖子道:「我外甥親眼看到的,這就是證據!」

許半夏無奈:「媽,你怎麼能相信吳兵的話呢?」

方慧怒道:「你閉嘴!」

「那是我親外甥,他還能騙我不成了?」

賀老緩緩點頭:「好,你說是你外甥親眼看到的,那咱們就讓他出來把事情說清楚!」

方慧冷笑:「咋的,我還怕你不成了?」

「小兵,你出來,把你看到的,一五一十地全部說清楚!」

吳兵強壓着心裏的驚惶,低聲道:「那天,我……」

賀老直接打斷他:「哪天?」

「具體什麼時候?」

「在什麼地方?」

吳兵愣了一下,思索片刻,立馬道:「就是上周一下午,在醫院後面的一個小巷子裏……」

吳兵沒說自己去醫院那天,而是改成上周一,為的就是對應自己在醫院裏跟賀千雪起衝突的事情。

這麼一來,就算賀千雪說他在醫院裏的事。他也能說是自己看到賀千雪跟林漠勾搭,上去質問賀千雪,所以才產生衝突的。

然而,聽到這裏,賀老卻直接冷笑一聲:「你撒謊!」

吳兵不由一愣:「我……我哪裏撒謊了?」

賀老朗聲道:「上周一,千雪跟我一起去了海城,她一整天都不在廣陽市。」

「你說上周一下午看到她,哼,我問你,你怎麼看到的?」 白凌璇這話一出,那邊的同學頓時安靜了一瞬,大家齊刷刷看向了她。

先前說話的女同學冷笑了一下,開了口:「哦,不是我們說的這樣,那是哪樣?」

白凌璇解釋道:「Anti沒有說過那句話,是別人污衊她的!」

「誣衊她?怎麼會偏偏誣衊她一個人?而且如果她是被人污衊的,那麼趙弼呢?趙弼可是她的朋友,現在正在組織人到那天去參加中西醫比賽呢!事情都做到這一步了,你竟然說是污衊?真是可笑!」

「就是,還有西醫那邊有幾個學生很贊同Anti,竟然也在組織了幾個人,準備去應援Anti!呵,你這個Anti的學生,竟然在學校里說這些話,真是無語!」

「……」

這幾個指責白凌璇的人,是中醫學院的人,他們對Anti充滿了敵意非常正常。

白凌璇急忙擺手道:「不是的,Anti本人是很尊重中醫的,真的,她沒有說過那種話,你們不要誤會她……」

這話一出,那幾個中醫的人稍稍一愣。

可卻又有人忽然開了口:「白凌璇,你怎麼回事啊?Anti說過這話就說過了,又怎麼了?我們都是學西醫的,就是鄙視中醫怎麼了?中醫就是騙子,是巫術演化而來的!我們幾個還私下裡應援Anti呢,沒想到你這個Anti的學生,竟然第一個背叛她!真是過分!」

「就是,你覺得中醫好,那你去學中醫啊?占著我們西醫研究生的名額幹什麼?還有Anti只收了你這麼一個學生,你竟然還不幫著Anti,在這裡給Anti丟人?」

「就是!你太過分了吧!」

「……」

學西醫的學生們,篤定了白凌璇在說謊,是為了討好學中醫的那些人,大家一個個指責她:

「為了討好中醫界,真是夠不要臉了!」

「就是,連自己的老師都能背叛!如果Anti知道自己收了這麼一個學生,不知道會氣成什麼樣子!」

白凌璇聽著這些話,整個人都快要急哭了:「我已經去問過Anti了,她真的沒有鄙視中醫的意思,你們誤會了……」

「誤會什麼?我看就是你兩面三刀吧?怎麼?中醫給了你多少好處啊,在這裡給Anti拖後腿?」

「就是,我們西醫早就看中醫不順眼了,Anti只是說出來大家的心聲,怎麼了?白凌璇,你要是怕了,就別跟著Anti學習啊!」

「……」

西醫這邊的人指責她,中醫那邊的人也在陰陽怪氣:「呵呵,Anti的學生,我們才不會要!那種垃圾,也配挑戰我們中醫?」

「就是,真以為你們西醫多厲害嗎?西醫沒有引進華夏之前,都是中醫在治病好嗎?中醫不過是有些落魄了,才會被你們看不起……真正的中醫大師,醫術很厲害的好嗎?比你們這些只會拿手術刀、用儀器來治病的,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西醫的人不幹了:

「呵呵,真是搞笑了,厲害不厲害的,比過了就知道了唄!我們西醫有名醫趙弼和Anti,你們呢?就一群老頭子嗎?」

中醫的人頓時冷笑了一下:

「真是無知的可怕,你們知不知道,我們中醫界目前華夏最厲害的人,是張御醫的徒弟!現在中醫這邊,所有人都已經聯合起來,向張御醫那邊申請,讓他的徒弟回來參加比賽了,為我們中醫正名!」

「就是,在真正厲害的中醫面前,別說你們什麼趙弼了,就算是Anti,也只能跪下喊爸爸!」

「誰喊誰爸爸都不一定呢!你們中醫就會說大話嗎?呵呵呵!」

「那就走著瞧!」

西醫和中醫的人分成了兩派,在食堂里涇渭分明。

白凌璇想要再解釋什麼,可根本就沒有人聽她說什麼了。

而中醫的人鄙視Anti,所以對白凌璇很敵視。

西醫這邊的人更是討厭她說的那些話,更是排斥她,一個個對她都沒有好臉色。

白凌璇深呼吸了一口氣,最後只能抱著自己的飯盒,回到了宿舍里吃飯。

等到吃完了飯菜,她出了門,去學院那邊領取這周的任務。

研究生們,大部分都是跟著自己的導師做手術,在手術過程中學習,白凌璇身為Anti的學生,被院長安排的很好。

每周要學習的手術基本上都排好了。

今天要跟著劉老師,也是第一醫院的主任醫師做一個腦補外科手術的,可剛去了醫院裡報道,劉老師看到了她以後,忽然皺起了眉頭:「你來幹什麼?」

白凌璇一愣,「老師,我跟你學習……」

「呵呵,我的手術,不允許對師長不敬的人參加。」留下這句話,劉老師直接進入了手術室,準備去換衣服了。

白凌璇驚愣在原地。

旁邊的手術助手聽到這話,對她撇了撇嘴:「你背叛Anti這件事,已經傳到了劉主任的耳朵里。他可是眼裡揉不得沙子的人!這場手術,你別參加了!」

「就是,真是讓人看不起!」

「被幾個中醫那邊的人說幾句,就認慫了,簡直丟了Anti的臉!」

一群研究生們對著她指指點點,然後跟著進入了手術室換衣服,只留下白凌璇一個人站在原地。

她的眼圈紅了,咬住了嘴唇。

她正在那裡站著,學校里負責跟進來醫院實習的學長師兄走了過來,看到她以後,頓時開了口:「白凌璇,這是你接下來的學習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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