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不敢打擾孩子入睡,只待了片刻,就退了出來。

董芸也沒有拐彎抹角道:「孩子還太小,你一個人住不方便,從明天起就住回家吧!」

張愛蓮沒想到董芸會這麼說,因為她知道王家是燕京的名門,不是一般人能隨意進出,何況自己還是這個身份,「要不,我還是……」

董芸直截了當地打斷她,道:「你是孩子的媽媽,母乳餵養是最好的方式,如果我們去找個奶媽,一來沒有你照顧的細心,二來他也要一個適應過程,為了孩子,你就答應我吧!」

董芸這麼說,看上去就像是請求張愛蓮答應。

張愛蓮眼圈一紅,微微頷首同意。

蘇韜在旁邊感嘆不已,心道王國鋒你如果在天有靈,應該要感謝我吧,沒想到我會幫你追查真兇,同時還幫你處理好家務事。 蘇韜對王國鋒沒有好感,在處理這件事上,有自己更深層次的考慮,王國鋒之死太過蹊蹺,蘭格麗竟然利用這件事情來陷害自己,挑撥自己和王家的關係,所以蘇韜不能坐以待斃,如果跟王氏醫館徹底撕破臉皮,不僅讓對方奸計得逞,同時還會影響蘇韜的口碑和名譽。

畢竟王氏醫館一門兩神醫,無論行業影響力還是社會地位都遠遠勝過自己。

而且王儒和王曦二人的醫德醫品,並沒有問題,深受同行的欽佩。

說得更加現實一點,如果蘇韜在這件事上和王家將矛盾激化,今年的十佳國醫,蘇韜肯定拿不到手。

無需王家給自己的人際關係網打招呼,憑藉他們老牌國醫專家的身份,中央保健委員會都會慎重考慮,採取保留意見。

既然董芸已經接受張愛蓮母子,蘇韜也就沒有必要繼續留下她倆,幫忙整理東西,將尿不濕、奶瓶、玩具等東西收拾好。

張愛蓮內心十分感動,因為這幾天來,蘇韜一直很真誠熱心地幫助自己,雖然有自己的私心,但也是少見的好人。

董芸在旁邊默默看著一切,細節決定一切,蘇韜幫忙整理這些嬰兒用品的時候,她內心愧疚無比,意識到自己之前對蘇韜的看法大錯特錯,蘇韜是一個很有愛心的人,至於和兒子王國鋒雖有矛盾,但並不代表蘇韜是個壞人。

董芸也見過凌玉,終於知道凌玉為何會選擇站在蘇韜的陣營,在很多方面自己兒子還是欠缺了一籌。

第二天清晨,董芸就親自來接母子,蘇韜幫忙將收拾好的行禮放入後備箱,張愛蓮先抱著小孩上了後排,隨後董芸上車關門。

伴隨著車子消失在視野,蘇韜眉頭皺了皺,心中豁然放鬆,與王家的恩怨算是徹底消除,對凌玉也算是有個交代。

之所以做這麼多,一方面是維護自己的聲譽,另一方面是讓凌玉不至於那麼為難,道醫宗和王氏醫館的關係密切,如果自己和王家的關係矛盾激化,這會讓凌玉沒法面對宗門的師兄弟。

張愛蓮坐在車內,心情忐忑不安,在外面漂泊了這麼多時間,她終於能進入王家,最主要是自己的兒子以後會受到很好的保護和教育。

下車之後,王儒早已等在門前,見張愛蓮抱著孩子下車,連忙快步走過去,望著孩子,激動得熱淚盈眶,道:「確實像國鋒小時候啊!」

董芸也是抹淚,道:「帶他們去看看老祖宗吧!」

張愛蓮進了王宅之後,突然有種恍然如夢的感覺,彷彿走在明清時代的豪門大院內。金黃色的夕陽中,王氏醫館寬闊的庭院,被拉出斜長的陰影,陸續有幾個人走上前,主動打招呼喊「老爺夫人」。

年邁的王曦躺在卧榻上,閉緊雙目,聽到外面兒子的聲音,道:「進來吧!」

王儒從張愛蓮手中接過了孩子,然後獨自走進屋內,低聲道:「爸,我帶一個人來見你了。」

王曦睜開眼睛,見王儒抱著個嬰兒,意外道:「這是水家的小孩?」

「爸,這是國鋒的兒子,是您的重孫。」王儒在父親的面前,再也沒忍住激動地落淚道。

「啊?」王曦頓時精神振奮起來,古往今來,很多大家族,老一輩身患重症,年輕一輩為了讓老人身體好轉,會用結婚這種事情來沖喜,還是有些道理的。

尤其是王曦如今重病,完全是因為精神遭到打擊,如今得到兒子這麼一說,頓時打了個機靈,彷彿身體重新獲得了力量。

「讓我來瞧瞧!」王曦朝王儒招了招手,等王儒靠近之後,眼中閃出慈愛的目光。

「孩子是國鋒的,我們做了親自鑒定,是王家的血脈。」王儒直接打消王曦的疑慮,如實說道。

「唉,這對於咱們王家而言,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王曦聲音沙啞道,「孩子的媽媽呢?」

王儒沉默片刻,嘆氣道:「孩子的媽媽正在門外,不過,她的身份比較特殊,和別人結過婚……」

王曦怔了半晌,以他過往的性格,絕對不會容許家門出現這等醜事,肯定要將王國鋒重重懲罰,他情緒複雜地無奈苦笑,「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子啊。」

「爸,你別生氣!」王儒低下頭,子不教父之過,回顧以往,王儒在王國鋒的教導上,確實有許多過錯。從小嬌身慣養,犯了錯誤,董芸就會護短,所以自己並沒有做到嚴父,讓王國鋒誤入歧途。

「唉!既然是王家的血脈,我們必須要肩負責任,至於他的媽媽,你打算怎麼處理?」王曦見孩子突然睜開眼沖著自己笑,心中的怨氣也消失不少。

「他媽媽和丈夫早就沒有感情,準備離婚。按照我和董芸的打算,以後就讓她住在王家,畢竟現在孩子太小,得母乳餵養。等孩子大點之後,看她自己的意願,如果想和丈夫複合,或者想嫁人,我們都支持她。」王儒早已心理做好打算。

「就按照你的意思辦吧!」王曦眉宇舒展,這算是王家在遭遇劫難之後的一點好消息吧。

「另外,關於國鋒的案件已經有了進一步結果。他的那封遺書,的確是一個叫做劉恩的人代寫。我們之前都誤會了蘇韜,這次孩子和他媽能夠逃脫控制,也是蘇韜從旁幫助。」王儒苦笑道,「沒想到我們都看走眼了。」

王曦將孩子遞給王儒,眼中流露出一道精光,沉聲道:「國鋒既然是別人害死的,那麼一定要追查到底。你準備一下,我晚點要去衚衕里拜訪幾個老友。」

「爸,您的身體!」王儒知道父親是要請動大人物出手,但對他的身體又不放心。

「沒事!」王曦嘴角浮出微笑,「看到這小傢伙,我心情舒坦不少,一通百通,如果國鋒的事情沒有結果,我反而無法心安。」

王儒連忙點頭,道:「我這就幫你去安排好。」

大約一個多小時之後,王曦穿戴好衣帽,拄著拐杖,沿著後門的小道,往將軍衚衕深處走去,王儒不放心,緊緊地跟在身後,大約走了半個小時,王曦朝兒子搖頭,暗示他止步,然後走上台階,拍了拍門上的銅手,未過多久,一個中年男人過來開門,見是王曦,連忙道:「王老神醫,您怎麼過來了啊?」

「我想見見老首長,厚著臉皮請他幫我個忙!」王曦面露苦笑道。

「外面挺冷,你趕緊進來坐坐。」中年男人連忙將王曦給讓進來。

王曦是老首長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當年王曦妙手回春,老首長早就離開人世。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老首長曾是共和國改革開放的領軍人物,他活著是國家的定心丸。

王儒站在老槐樹下,見王曦走入院內,暗嘆一口氣,自己的父親這輩子耿直為人,救死扶傷無數,但印象中從未跟別人低頭,用自己的醫術謀私,但這一次,他卻是主動敲開老首長的門,足以對得起已去世的兒子。

……

蘇韜並不知道自己將張愛蓮母子交給王家帶來的後續結果,也沒有意識到一個從醫多年的老國醫可以掌握的人脈資源,足夠讓整個華夏來個地動山搖。

王曦在府內逗留了一個多小時,出來之後,中央國安部門就接到通知,成立專項小組,調查葯神集團董事長王國鋒被謀殺一案,因為是老首長交代的事情,沒有人敢大意。

擔心合城警方包庇縱容,通風報信,專項小組當晚就南下,第二天讓淮北官場大吃一驚,誤以為是不是哪個貪污腐敗的部級高官出了大事。

專項小組迅速控制葯神集團的管理層,剛上任沒多久的羅燃,再次被控制起來,被帶入淮南的一個三線城市進行異地審訊。

經過一夜的審問,羅燃精疲力竭,他想要睡覺,但審訊人員輪番上陣,根本不給他任何機會。他的意志力在慢慢減弱,已經扛不住壓力。

審訊人員繼續問道:「你是王國鋒的助理,對他應該很了解,他生前的仇家有哪些,誰會殺害他。是不是你安排人,將他殺害?」

羅燃搖頭苦笑道:「這個問題你們已經用各種各樣的方法,詢問了無數遍。我已經告訴你了,我當時在監獄,根本沒法知道外面的情況。至於我雖然是王國鋒的助理,但主要協助他的工作,至於他有什麼私人恩怨,我一概不知。」

審訊人員冷聲道:「王國鋒死後,你就取代他的位置,成為董事長。你作為主要參與人,應該知道暗中是否有人操縱一切?」

羅燃搖頭苦笑,「你應該去問那些董事,為何他們選我擔任董事長。至於王國鋒臨死之前,將股份全部轉讓給我,我也不知道什麼原因。」

審訊人員見羅燃嘴巴依然很牢,他取出了一張照片,放到羅燃的眼前,「這個女人,你認識嗎?」

照片上的女人正是蘭格麗。

「她是我們集團的投資方,我與她見過幾次面,但關係不熟。」羅燃表現得很鎮定。

蜜婚謀愛 「我們這邊有一段錄像,你出獄之後,曾經與她單獨在某個私密場所,相處了兩個多小時。」審訊人員用力地拍了一下桌面,「我們還安排人詢問了你在獄中的同門師兄白礬,這個女人不僅是投資商,還是真正控制葯神集團的人,王國鋒的謀殺案,是否與她有關?如果你現在如實交代,我們會從輕考慮!」 聽到白礬的名字,羅燃果然如同泄了氣的皮球。

調查小組切入點很特別,從犯事的葯神集團前總經理白礬身上入手。白礬沒有那麼多顧慮,將蘭格麗的身份和盤托出。

如果白礬主動交代蘭格麗,那意味著羅燃繼續為蘭格麗開脫或者隱瞞,已經毫無價值。

他沉默十幾秒,笑著說道:「能不能給我一根煙?」

審訊人員點了點頭,走出房間,然後將一盒中華煙和一個打火機放在桌上,羅燃顫巍巍地點燃香煙,深吸了一口,道:「沒錯,是蘭格麗殺死了王國鋒。我、王國鋒,還有白礬,不過是這個女人手中的傀儡而已。她控制葯神集團,在暗中做見不得人的違法事情,被揭露之後,必要給上面交代,所以王國鋒就成了替死鬼。」

審訊人員凝眉追問道:「你有證據嗎?」

「沒有證據!」羅燃搖頭苦笑,「她做事非常謹慎小心,現在我就是替她背鍋。她將王國鋒之死,責任全部推到我的身上。」

「僅憑你的一面之詞,我很難相信你的話。」審訊人員對蘭格麗已經做過調查,她有德國大使館的身份,儘管現在有人指控她從事非法行動,但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是無法直接對其進行逮捕,因為牽扯到外交矛盾。

「我也只能提供這麼多線索。」羅燃無奈苦笑道。

審訊人員點了點頭,沉聲道:「謝謝你的配合,你可以休息了。」

王國鋒謀殺案的真兇已經浮出水面,有了羅燃的供詞,已經鎖定對象,接下來就是尋找線索和證據。

羅燃隨後被人帶到了一個房間,困意襲來,他很快就昏睡過去。

另一個房間內,調查小組的成員正在商議下一步,該如何處理,目標已經指向蘭格麗,但沒有苦於沒有證據。

突然調查小組組長陳棟的手機鈴聲響起,他接通之後,裡面傳來一個清脆的女人聲音。

「陳組長,您好,我是漢州刑警隊的江清寒,手中掌握了一些關於王國鋒被殺案件的資料,想轉交給你們。」江清寒剛從夏禹手中拿到資料,就給調查組撥通電話。

陳棟並不意外,因為他知道江清寒一直在關注這個案件。

元蘭按照蘇韜的要求,根據張愛蓮的提示,在嘉佳休閑浴所找到姓孫的搓背工。當初王國鋒曾經給這個老孫免費治好頸椎病,所以被老孫視作自己的救命恩人。

王國鋒在那個浴所有一個專用的衣櫃,每次過去泡澡洗浴都會使用那個柜子,而鑰匙由老孫進行秘密保管。老孫受到王國鋒的命令,除非自己的情人張愛蓮,這衣櫃的秘密,任何人都不要告訴。

元蘭拿著張愛蓮的委託書還有視頻,百般勸說之下,老孫才將王國鋒的秘密和盤托出。

元蘭拿著鑰匙打開了衣櫃,發現裡面一個暗門,藏著一個保險柜。他動用了許多辦法,最終打開保險柜,在裡面找到王國鋒生前為張愛蓮辦的銀行卡,以及一份關於蘭格麗及其團伙暗中投建地下研究所的資料。

隨後,元蘭將資料全部發給夏禹,由夏禹作了篩選,然後交給江清寒。

「什麼資料?對案件有幫助嗎?」陳棟沉聲詢問。

「關於蘭格麗在國內從事間諜活動的證據。」江清寒語氣沉重地說道。

漢州警方一直在異地調查此事,而且手中的資料詳實,調查組在受理這個案件時,從漢州警方拿到了不少資料,這為他們的調查減輕不少負擔。

陳棟也對江清寒有所了解,這是刑警界的一朵霸王花,能力很強,屢破奇案,已經被公安系統內部樹立為典型人物。

「我們剛才審訊羅燃也有結果。他也指認蘭格麗是元兇。但我們缺少逮捕她的證據,還請你儘快將資料給我們,辛苦了!」陳棟心情微松。

這次調查行動,是接到老首長的指示,所以有一定的壓力。但實際操作發現,並不是特別複雜,一切都水到渠成,彷彿很多事情都暗中被人梳理好,至於中央成立小組調查這個案件,冥冥之中彷彿有一雙手在暗中操控。

片刻之後,有組員彙報道:「郵箱收到一個文件!」

陳棟擺了擺手,沉聲道:「調出來,大家放下手頭上的工作,抓緊時間研究這份資料。」

半個小時之後,陳棟在看完所有資料之後,嚯出一口氣,王國鋒似乎早就預料到有一天會和蘭格麗魚死網破,所以安排人調查了不少蘭格麗從事的非法活動。

蘭格麗一向狡猾,卻沒想到表面上很順從的王國鋒,竟然自己的人中安插了眼線。

資料裡面有好幾段視頻,都證明蘭格麗與地下研究室的事情密切相關。

證據確鑿,陳棟沉聲道:「發布通緝令,逮捕蘭格麗。」

「是!」組員們響應道。

從中央專項小組抵達合城進行調查,到事情水落石出,不過只花費了一天的時間,關鍵在於早就有人鋪好路。

陳棟腦海中第一反應是江清寒主導這一切,他想了想,決定在此次調查報告里,重點提及一下江清寒的名字,算是給她表功了。

……

收集情報是蘭格麗最擅長的基本職責。

但當得知自己被視作華夏重點抓捕的目標,一向鎮定的蘭格麗慌亂了。

自己如今進入華夏的黑名單,無法出現在公眾視野之中,而且華夏無孔不入的反間諜組織,也將展現出威力。

然而,蘭格麗還想試圖改變現狀。

蘭格麗穿得很普通,長裙,棕色的皮靴,化了妝,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很普通的外國女人,即使再熟悉的人,也無法辨認出她。

她必須要見秦經宇,這是自己的合作夥伴,或許只有秦經宇能幫自己走出現在的困境。

不過,當蘭格麗剛靠近的秦經宇經常工作的大廈,突然就有種不好的預感傳來,她下意識扭頭就走,身後一男一女緊追而來。

蘭格麗眼中流露出冷色,從口袋裡掏出銀色手槍,「啪啪」,子彈並沒有打中對方,她內心一沉,意識到對方也是經過專業訓練的高手。

天亮了,就再見 蘭格麗深吸一口氣,一個翻滾落在牆角,等待反擊時機,同時目光瞄準出口,需要在最短時間內逃離。

蘭格麗已經意識到這是一個陷阱,周圍沒有什麼普通人,對方猜到自己一定會來找秦經宇,所以在這裡守株待兔。

只能孤注一擲,蘭格麗深吸一口氣,再次開槍,但她還沒有反應過來,腿上中了一槍,痛苦地低吼一聲,咬緊牙關,試圖拼個魚死亡破。

又是一槍,蘭格麗的手臂中了一彈,頹然垂落,手槍失控墜落在地上。

「別動,你被捕了!」唐詩用槍頂住了蘭格麗的太陽穴,命令道。

蘭格麗慘烈地一笑,知道自己沒有必要試圖掙扎。

「砰」一聲槍響!

唐詩被身後的黑金按倒在地,等抬起頭來,蘭格麗額頭正中一個血洞,然後直挺挺地倒下去。

蘭格麗被狙殺了?

黑金根據經驗,迅速判斷狙擊手的位置,提了一口氣,飛速地追過去。

不過,對方經驗豐富,一擊得手便退,瞬間消失了蹤影。

黑金只能無奈地退回來,與唐詩苦笑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被擺了一道。」

至此,王國鋒謀殺案算是有了一個結果,他並非自殺,而是受到間諜蘭格麗的蓄意謀殺。

在追捕蘭格麗的過程中,蘭格麗卻遭遇狙擊手爆頭,給案件留下一個懸念,讓人浮想聯翩。

王國鋒謀殺案的背後,必然還有其他黑手。

不過,為了消除影響,案情在國家安全部門的控制下,暫時告一段落。

……

站在大廈樓頂一間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秦經宇眼中噴射出怒火。

那個殺死蘭格麗的狙擊手是自己安排的。因為蘭格麗絕對不能落入烽火的手中,她掌握自己太多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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