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聞說是東方青雲殺了自己的大哥後,擔心被人捅出,就狠心連大哥的子女也殺了,爲此荒廢了天霄洞府,後來突破沒有成功而死,兩大頂樑柱一死,天霄洞府頓時沒落下來,直到沒落了兩百年後,萬象聖宗和九天島同時殺出,將天霄洞府逼入了絕境,直到現在。

東方寒就是東方青雲的後人,他知道自己祖上的這個祕密,自從當了宗主之後,每百年的一次封印,他都要想方設法的去雪山尋找當時東方青木的坐化之地,因爲他知道,只要找到了東方青木的坐化之地,就可以得到無盡的好處,甚至運氣好的話,還能夠得到東方青木的封皇傳承。

也就是因爲這個原因,東方寒不願意讓別人知道這件事,怕將更多的人引到雪山來,那時候東方青木的祕密將不再會是祕密,封皇高手的坐化之地,這一則消息傳出去,東方寒相信,整個大陸都會震驚。

也就是爲了這個莫須有的坐化之地,東方寒不惜喪失自己天霄洞府的弟子,一次次的喪心病狂的帶人搜山,終於在這一次搜到了這一處特別至極的雪山,就是邊無涯他們雪洞外面的這三指雪峯,只有這裏,才讓人感到了詭異,所以他纔會帶領弟子再一次的來到了這裏。

其中,邊無涯問到了那個雪山巨人,問那些死去的弟子是不是它殺的,血刀老祖搖了搖頭說那些弟子都是他殺的,而他跟蹤到三指雪峯的時候被東方寒發現打成重傷,而那巨大雪人,是一個活物,沒有人知道它是怎麼來的,也許是上古神魔之物,也許是最近才產生的,總之他從東方寒的口中得到的答案是東方寒也從來沒有見過這巨大雪人,好像是第一次出現的。

說到這裏,邊無涯也算是徹底的清楚了,拍了拍血刀老祖的肩膀道:“走,咱們也上這三指雪峯去看看,說不定還真的能夠碰到什麼封皇坐化之地呢。” 寒風凌厲,巴掌大的雪花飛舞,冷氣逼人!

三指雪峯如三把神劍一般立在那裏,直插雲霄,上頂天穹,不見其峯,不知有多高,似三根頂天立地的撐天拄,將這天地之間分割而開,上面冰雪覆蓋,冰霧飄渺,神聖之極。

三峯底下,一個巨大的腳印如一座小山般印在雪地裏,猶如天坑,看起來就叫人腳底生寒,後脊發涼。

邊無涯倒吸了口涼氣,將身上的狼袍緊了緊,道:“它也跟着來了。”

血刀老祖此刻臉色依然慘白,不知道是真的還是裝的,邊無涯刻意的與他保持了一段距離,雖爲暫時的盟友,但經過萬象聖宗和唐門的事件後,邊無涯已經不再是那個天真的邊城山莊少莊主。

“走,上雪山!”

血刀老祖有意無意的瞥了邊無涯一眼,喝了一聲,向前走去,邊無涯緊跟其後。

雖然雪山陡峭至極,直直的立在雪山之中,兩人身爲修士,不能御空飛行,爬起山來也感覺十分的困難,半日後,兩人才爬了千米左右,仰頭看不見山峯頂,低身望不見雪峯腳,如在雲霧中,似是天人。

兩人一路上沒有說任何話,只是血刀老祖無數次的有意無意偷看邊無涯,邊無涯雖然知道,但也不清楚血刀老祖到底想要幹什麼,他纔不會真的相信血刀老祖願意和他結盟,兩人的關係無非就是互相利用。

繼續向上又爬了千米左右,幾十具屍體死態安詳的倒在雪地裏,兩人震驚,前面邊無涯所發現的屍體那些都是血刀老祖殺的,那麼這幾十具屍體又是怎麼回事?

幾十具屍體被凍成了冰棍,更如雕塑,他們死態安詳,周身毫無傷口,十分平靜的死在了雪峯上,不見東方寒、林雲飛、王宇等人,大都是一些識海、衝穴弟子。

看着這些屍體,血刀老祖突然狂笑幾聲道:“看來確有其事,東方寒他們已經接近了東方青木的坐化之地,皇者的傳承,想想就令人嚮往,徒孫,打起精神,咱們必須追上去。”

邊無涯冷冷的笑了笑,雖然對這些天霄洞府的死覺得極其奇怪,但暫時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唯有見到東方寒才明白。

血刀老祖興奮異常,飛快的向着雪峯衝了上去,繼續爬了上千米左右,兩人陡然停下了腳步,因爲他們已經到山頂了。

山頂是一個光禿禿的平臺,在山頂的對面是另一座大雪山,比他們所站的這一座還要高,同爲三指雪峯的另一座,而在兩峯之間卻是一條深不見底的峽谷,雪霧茫茫,不見其底。

從山地的山頂的情況來看,這山谷足足有幾千米深,被禁止不能御空的他們,如果從這裏摔下去的話,非死不可。

而在峽谷之上,兩峯之間,是一條巨大的黑色鐵鏈將兩峯之間連在一起,鐵鏈上面寒冰覆蓋,看起來就如同一根橫放的冰柱一般,鐵鏈的對面就是另外一座雪峯,直衝其頂,卻不見任何人。

邊無涯沒有太過在意,而是轉過頭仔細的想着那些死去的天霄洞府弟子,這些弟子死的非常奇怪,臉色安詳,下手之人修爲肯定極其高,一瞬間下手,幾十個識海境和衝穴境的人全部死亡,這麼高的修爲只有東方寒或者血刀老祖才能夠做到,或者是雪山。

雪山太過神祕,如山般巨大的雪人,還有那東方青木的坐化之地,看起來每一樣都不是那麼簡單的。

血刀老祖看了看邊無涯突然喝道:“徒孫,走吧,你還在想什麼?咱們走過去就追到東方寒了。”

不知怎麼的,聽到血刀老祖的這句話邊無涯感到十分的彆扭,再一看血刀老祖的臉,透着一股子的詭異,似乎變了一個人,邊無涯嘿嘿的笑了笑道:“老祖,你不舉得那些人死得很奇怪嗎?全身絲毫沒有傷口,這麼多人更是在一瞬間同時死去,這麼高的殺人方法,你說要怎麼樣才能這麼快這麼幹淨的殺死這麼多人?”

血刀老祖哈哈的笑了笑道:“徒孫,你不去跟着我找東方寒,卻在這裏研究什麼死人。”說到這裏,血刀老祖突然之間,臉色極其猙獰的道:“難道你不想出去了嗎?”

邊無涯故作沒有看見的道:“你說的對,研究死人幹什麼,咱們走!”

說完回頭看了一眼這極其平的山頂,突然回憶了一下自己在雪洞裏和血刀老祖的對話,心裏面一個連他自己都不敢置信的想法冒了出來,突然對着血刀老祖道:“老祖,你覺得我的那把刀怎麼樣?”

血刀老祖輕蔑的看了一眼邊無涯,道:“一把破刀,還能怎麼樣,老祖我要多少有多少。”

“咳咳,見笑了。”

邊無涯故作尷尬的咳嗽了兩聲,不露聲色的對着血刀老祖點了點頭,提起一口氣如蜻蜓點水般踏過鐵鏈,來到了對面,腳才站穩,突然間識海大開,一道藍色的光芒從識海之中射出,直衝天穹。

藍月寶刀瞬間飛出,邊無涯冷笑了幾聲,對着鐵鏈一刀斬下,藍色光芒瞬間劃過鐵鏈,只聽咔嚓一聲傳出,連在兩山之間的鐵鏈應聲而斷,覆蓋在鐵鏈上的冰柱四下飛出,而鐵鏈則嘩啦啦的撞着冰壁掉了下去,頓時兩山之間隔着峽谷這條鴻溝,寬有幾十米,不能御空飛行,任你封王高手也無法過來。

這個動作一氣呵成,連對面的血刀老祖也沒有想到,待反應過來的時候,鐵鏈已經沉到了峽谷下面,只有一端留在對面的雪峯上。

血刀老祖看着斷了的鐵鏈突然之間臉色極其猙獰的衝着邊無涯吼道:“小子,你想獨吞?”

邊無涯冷冷的笑了笑,隔空對着血刀老祖喊道:“你不用再裝了,我知道你是誰,我邊無涯沒有這麼好騙。”

血刀老祖氣急敗壞的道:“你到底在胡說什麼?”

邊無涯哈哈的大笑了幾聲,冷聲道:“林雲飛,事到如今,你沒有必要再裝了,你根本就不是血刀老祖。”

“血刀老祖”一聽此話臉色一變,雙目帶着怒火的盯着邊無涯,良久,才平淡的問了一句:“你是怎麼知道我不是血刀老祖而是林雲飛的?”

邊無涯將藍月寶刀收進識海之中,冷哼道:“我果然沒有猜錯,起初我並沒有懷疑你,只是覺得十分奇怪,東方寒是封王境界的高手,從那天的山坳大戰,看得出他的修爲和東溟海王相差無幾,而東溟海王是四大王者之首,可血刀老祖卻連四大王者之中排名最後的北野獅王都打不過,更別說東方寒了,由此證明,血刀老祖也不過是剛剛晉級爲封王境不久。”

“血刀老祖”哦了一聲,道:“難道就這樣你就認定我不是血刀老祖了?”

“當然不可能。”


邊無涯冷冷的道:“你還記得的我和你的對話之中,你說了什麼嗎?你說你左臂被東溟海王打斷,後來逃進了雪山遇到東方寒,發現了他們的祕密,還殺了一部分天霄洞府弟子,然後在山腳下與東方寒大戰才身受重傷,被我救下來,你不覺得你這句話十分可疑嗎?我也是到後來才明白的。”

“我倒想聽聽有什麼可疑之處。”

“第一,血刀老祖被東溟海王打斷左臂,身受重傷逃到了雪山,僅僅幾天的時間他的傷能好得這麼快嗎?第二,也就是最大的疑點,試想想,血刀老祖連北野獅王都打不過,更別說修爲和東溟海王相差不多的東方寒了,加上東方寒做的這件事情這麼隱祕,他怎麼可能會留下血刀老祖這麼一個活口?我不相信身受重傷連北野獅王都打不過的血刀老祖會將東方寒打傷,然後逃走,更不相信東方寒忙於找坐化之地而寧願留下一個封王高手,加上你自己說的,你被東溟海王打斷左臂,修爲下降到天化境,試問天化境對東方寒的封王,結果我想不言而喻了。”

“啪啪啪”

對面山峯的“血刀老祖”拍了拍掌,笑道:“果然聰明,不愧是荒古帝體,我十分佩服,不過當時你並沒有懷疑我吧?”

邊無涯道:“不錯,直到上雪山我都沒有懷疑過你,可是到了這雪山頂,我才真正的開始懷疑你,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血刀老祖已經被你們殺了,然後從這裏扔下了這無盡峽谷中了吧。”

“血刀老祖”臉色一變,瞬間恢復,冷聲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邊無涯突然笑了笑,道:“因爲,你把我帶到了這雪峯頂上,因爲你們畫蛇添足的故意殺了這麼多自己人,因爲,你太過於注重裝扮血刀老祖的說話的氣勢和一個強者該有的風範。”


“這些有什麼問題嗎?”

“不但有,還是致使我懷疑你的最大關鍵。”

“我很想聽聽。”

“死在地上的人,他們沒有任何傷口,似乎就這樣平靜死去的,這非常奇怪,可你這個封王高手卻一點都沒有注意,一個封王高手應該知道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的道理,可你卻看都不看那些屍體,唯一的說明就是你是親眼或者知曉他們死的,而這種死法只有修爲超絕的人利用威壓一瞬間將人致死,此刻在這雪山裏,除了東方寒,我想不到還有誰有着, 高的修爲,血刀老祖修爲下降,已經不可能了。”

“難道就不會是那個雪山巨人?”

“不可能,雪山巨人要想上這山峯,比登天還難,因爲它太大了。”

“可這也並不能證實我不是血刀老祖,難道我就不可能是心中只顧着封皇強者的坐化之地而忽略了你說的這些?”

“所以,我才問了你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不記得我過鐵鏈的時候問過你我的那把刀怎麼樣嗎?”

“你的刀?有何特別之處?”

邊無涯冷笑一聲道:“實話告訴你,我就是問了你這問題後,才證實了你不是血刀老祖,而是林雲飛。” “刀?有何特別之處?”

假冒的血刀老祖不明白,一把刀爲什麼就暴露了他的身份。

隔空對立,兩座雪峯中間,是不可逾越的鴻溝,除非能夠御空飛行,但是在這三指雪山上,御空飛行已經成爲不可能的事了。

“不錯!”

邊無涯冷冷的說了一聲,看着山峯對面的血刀老祖道:“真正的血刀老祖用過我的刀,並且知道我這把刀的祕密,可你卻只顧着模仿血刀老祖封王強者的氣勢,說這種破刀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就是這句話將你自己給出賣了。”

“啪啪啪”

“血刀老祖”拍掌笑道:“精彩精彩,實在太精彩了。”說完,只見他身子一晃,一股真氣從身體之中衝出,血刀老祖瞬間變成了林雲飛,白衣飄飄,臉上永遠都充滿笑容,就像邊無涯第一次見他一樣。

看着邊無涯道:“那你又是怎麼知道我就是林雲飛的?”

邊無涯道:“你竟然敢冒充血刀老祖,那就說明血刀老祖已經死了,而你後面的雪峯竟然無緣無故的斷了,變成一個平臺,我猜是血刀老祖跟蹤到了這裏和東方寒大戰,雪峯被東方寒一掌打斷,而你們就把血刀老祖扔下了峽谷之中,至於你們爲什麼要假扮他來接近我卻又不抓我,這點我看還是你來解釋吧。”

林雲飛淡淡的笑道:“因爲我師父要突破地王境界,因爲血刀老祖臨死前說出你是荒古帝體來交換他的命,因爲用你的骨骼和這雪山中的大地靈乳混合在一起能夠讓我師父百分之一百的突破到地王。”

邊無涯一愣:“荒古帝體?大地靈乳?我幾次聽你提起荒古帝體,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林雲飛平淡的笑了笑,不管什麼時候,林雲飛都很平靜,也很自信,笑道:“我想你沒有必要知道了。”

“爲什麼?”

“因爲一個死人是沒有必要知道這麼多的。”

林雲飛話聲落下,突然從邊無涯這座雪峯的後面,十幾個白衣人從冰峯上面飛下,將邊無涯圍了起來,脾氣暴躁衝動的王宇郝然也在其中。

原來天霄洞府的人早有了埋伏,其中並沒有看到東方寒,估計是去找大地靈乳了,照這樣看來,什麼封皇坐化之地都是胡吹的,目的就是想騙邊無涯上山。

邊無涯將這些人看了一遍,其中有一大半人的修爲是他看不透的,其餘的七八個都是跟他一樣衝穴境修爲。

王宇喝道:“邊兄弟,你束手就擒吧,兄弟我不想傷害你,畢竟也算是相識一場。”

邊無涯嘿嘿的冷笑了幾聲道:“王宇你的這句話,抱住了你的一條命。”

說完身子一閃,向着其中一個缺口衝了過去,守住缺口的是一個衝穴境修士,邊無涯要衝出包圍自然也要從修爲最弱的這邊衝出。

那弟子輕蔑的看了一眼邊無涯,識海金光大開,一柄長劍慢慢的旋轉而出,可這個時候,一道藍芒已經從他的脖子穿透而過。

“噗”

一聲悶響,血箭飆出幾米高,將地上的雪染紅,無頭身子在原地搖晃了兩下才慢慢的倒在地上,這就是輕敵的後果。

邊無涯速度極快,既然大家都不能飛行,那他又怕什麼,打出包圍圈闖過雪山躲起來就行了。

對面山峯的林雲飛也是一驚,大喊道:“不要輕敵,王宇,一起上,將他拿下。”

邊無涯嘿嘿的冷笑,眼中藍芒大放,祭出藍月寶刀向着一個方向衝了出去,十幾個天霄洞府弟子識海大開,長劍飛刺想邊無涯,任憑後面的長劍來勢洶洶,邊無涯不管不顧的衝向前面,九字刀訣兵字決瞬間釋放而出。

頓時守在他前方的那個天霄洞府弟子手中的兵器突然之間不聽使喚,好像被什麼東西吸附住了一樣,而這個時候邊無涯已經欺身而上,手中藍月一轉。


“噗”

又是一顆人頭直飛而起,血箭飆出幾米高,隨後身體才慢慢的倒在地上,而此刻後面飛刺而來的長劍噗噗的幾聲響起,頓時插進了邊無涯的後背,鮮血直流。

邊無涯忍住疼痛,翻身而起,趁着後面的天霄洞府弟子還沒有追上來,咬着牙向着冰峯衝了上去,一路血跡飄灑。

王宇大喝一聲:“出劍!”


頓時,十幾個天霄洞府弟子的長劍憑空飛出,在兩座山峯之間搭起了劍橋,林雲飛白衣飄飄如天人一般飛了過來,道:“沿着血跡去追,師父此刻正在大地靈乳的泉中閉關突破,千萬要抓到邊無涯用他的荒古帝體骨骼和大地靈乳融合爲藥來助師父突破。”

……

邊無涯一路狂奔,矯健如靈猴,迅疾如野豹,冰峯兩邊的景色飛快的倒退,他臉色慘白,後背上的傷很重,一邊狂奔一邊召喚出九轉青蓮爲自己療傷,青色的光芒瞬間包裹他的全身,沒過一會兒,地上的血跡消失,背後的傷口已經止血了,擡頭看了看冰山,飛快的向着最高處衝了上去。

大約跑了上千米左右的時候,邊無涯感覺不對勁,後面天霄洞府的人追上來了,而且速度一點也不慢於他,即將就要看到他了。

他心中一涼,剎那衝進旁邊的一塊大冰石後面,不敢妄動,對方的修爲比他高的多,心中冷道:“如果躲過此劫,我必定要找到後續的功法,然後潛心修煉。”

邊無涯遭遇一系列事件,迫切的想要變強,他渴望無與倫比的力量。

來人大約二十六七歲左右,是王宇的師弟,其速度很快,眨眼間就到了冰石前。

“我看到你了,你出來吧,只要你乖乖的隨我去見我的師父,我保證他絕對不會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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