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又給了焰新的希望,一如既往的做法,焰還偏偏不得不感興趣,因為所有的領主都對這個感興趣。

「我雖然沒有碎片了,但是我知道一個長期產出這種世界寶物的地方。」

說的是真的嗎?焰頓時冒出了這個疑問,主神知道焰不信,當即準備直接以自身最擅長的法則起誓。

這是焰知道的最高級的契約類型。

主神用上了這種最高級的契約,讓焰放心不少,這種契約,對領主以上擁有極高的約束力,當然,憑藉掌控者的手段,想要違背契約,沒有任何技術難度。

但是這需要付出嚴重的代價,在將來,或者是某個時刻,這種契約會在不知不覺中讓人造成相當的損失,這相當於是某種平衡的等價交換體系,兩個領主起誓,會引動因果法則,這種誓約會讓兩方付出均衡的代價。

不等焰開口,主神接著講述契約內容:

這次行動不管成不成功,他都會在兩年之內帶焰前往那處神秘的地點,這個宇宙最奇特的地點之一,最重要的是,他會展示所有關於那裡的信息。

「來吧,等價交換,宇宙間最根本的基石。」

主神用靈魂直接化出一隻手臂緩緩的說道。

焰看著伸在自己面前的手臂,沒有伸手,他仔細衡量起來,這種契約他只是在書上看到過。

對他,會不會有效?接還是不接……焰第一次在契約的事情上猶豫了起來,以前他都是大手一揮,直接就爽快的答應下來,毫不在意契約的約束力。

但是這次不同,來自法則掌控者的契約。

主神敢直接遞過契約,那很明顯了,他所謂的那處地點,是一個很有價值的信息,起碼現階段的焰很難獲得,更何況主神還願意充當自己在那處區域的領路人角色,似乎那裡危險重重。

接還是要接的,領悟法則是不存在的,自創功法又不會,只有接點活當打手的樣子。

焰也幻化出靈魂手臂,但是就在兩個人要握在一起的時候,焰忽然停住:

「等等,在多提供一點信息,那處地點,我還要在仔細的考慮考慮。」

主神也不氣餒,手臂直接懸在空中,然後開口說道:

「那裡叫做「疆界」,那是宇宙最神奇的地點之一,每十個百萬年,那裡就會發出信號,領主以上就能夠察覺得到,那裡匯聚著整個宇宙大部分的高端力量,那裡非常危險,但是危險與機遇並存,每天都有可能獲得法則碎片,那裡也展示著宇宙多維性的最直接證據。」

說道這裡,主神忽然停了下來,然後抖了抖手指頭:

「我只能說這麼多了,剩下的兩年之內你就會知道,這絕對的等價交換,我會是一個絕佳的嚮導,對你來說,物超所值,大便宜。」

焰剛張口準備說什麼,主神忽然又開口道:

「哦,對了,距離下一次的信號,還有兩個百萬年,或許你也可以等等。」

焰呵呵一笑,等個屁啊,等他過去了,恐怕都涼了,現在知道最好了,而且主神能夠和他一路,聽起來這是一處不錯的地點,多維宇宙么,看來虛空生物是另外一個維度的生命並不是空穴來風,壓根世界上就有能夠直接觀測的地點。

其實焰還可以找別的古老的領主交易,但是這並不是一個好主意,因為其中的代價正如主神所說:

等價交換是宇宙最基本的基石。

每一個領主都是從屍山血海之間爬起來的,沒有一個是善茬,更不要說大發慈悲的免費告訴焰這個新人關於疆界的信息了,或許會在焰出的起價錢的情況下給出「疆界」的坐標,但是想要讓人家給出更多的信息,那是想都不要想。

那個價錢焰現在還付不起,那裡既然是一處主神都說危險的地方,那麼經驗就相當的重要了,能夠避免很多無謂的危險。

焰其實根本不會錯過這個可能獵殺不死者的機會,他只是看看能不能撈到什麼額外的好處,即使沒有好處,焰也會找機會給出台階下,答應主神的請求,他裝作思考猶豫了一下子,最後還是伸出靈魂化作的手臂。

「成交。」

他的手臂和主神的握在一起,一陣光芒閃過,兩個人化作手臂的一截靈魂全部都燃燒起來。

這種契約僅僅只是簽訂,都對領主以下是一個巨大的負擔,就算是現在的焰,也是疼的心臟都略微加速,現在只有來自靈魂的傷害,才能讓焰感受到痛苦。

「很好,我就是喜歡你這樣的人,很多人不明白等價交換其中的蘊含的真諦,但是我不這麼人為,我相信宇宙的基石才是最應該值得推崇的,而不是被很多人丟在腳下然後在踩上幾腳,我會嚴格遵守協議的,這件事情結束,我們就儘快前往疆界,並且教會你如何在那裡正確的生存,我保證,你會過的比大部分人好。」

主神信誓旦旦的保證。

焰則是看著飄散的法則若有所思,通過剛剛的契約締結,他已經知曉了主神所擅長的法則:

最主要的是時空法則。

過去、現在、未來,穿梭時間和空間,這就是時空法則的特點,非常的強大,但是又非常的危險。

焰暗暗猜測,主神推崇等價交換和他的天賦法則有關係,或許他的能力就涉及到了獲得與給予,等價交換就是這種法則的最外在體現。

過去、現在、未來,必須保持在一種平衡的狀態。

除此之外,主神其餘的法則感悟也很強,分別都有表現,這從側面驗證了焰的猜測:

主神確實獲得過多次類似於法則碎片一樣的寶物,要不然他的法則不會發展的這麼齊全。

對於主神自誇自擂的話語,焰根本一個字都不信,這或許是對的,但是每個人的道路都不同,聽別人說一萬遍的大道理,都不如自己上去體驗一下。

焰淡淡一笑:

「你說的對,我也會遵守契約的,前提是我們快點動身,趕緊把愛麗絲的事情給完成,不過話說回來,這個老女人到底給了你多少好處,你對她的事情這麼的上心。」 日頭徒然暗了下來,將地上影子拉得長長的,是浮雲飄過,遮住了燦燦的光輝。

路生站在那裡,面上跳動著光,白花花的一片尤為刺眼。

晃了眼睛似的,傅雨祁微眯起來,他尋思著容路生些許緩神的時間,道:「我不強人所難,也不急於這一刻,你想好了再來找我。」

路生聽罷心下啐了一口,不強人所難,當真是天大的笑話,道:「我姐她過得怎麼樣?」

「耳聞不如一見,我說得天花亂墜,你若不信,那只是枉然。」傅雨祁一面說一面下了兩節台階,與路生一併立著,軍靴在地上蹭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路生目光如炬,直直地盯著他,說道:「你如果對她不好,我會收拾你的。」

「哈哈哈,口氣倒不小,行啊,我等你來。」他抬手拍了一拍路生的肩膀,攜著翻譯員揚長而去。

路生盯著腳上的黑布鞋,雖然已經髒得不成樣子,又望向那高高的樓廈,沉思道:為什麼要放棄能出入這些地方的機會?我一定會出人投地的,一定會。

不由思潮彭拜,眼眸生出幾分決心,是又激動又矛盾的感覺。



傅雨祁返程的途中,忽然憶起煙陽趙總督召見他,因此人的器重才得以升遷,可謂他的伯樂,故而不敢怠慢,於是吩咐長青改道去了總督衙門。

穿過迴廊,急若流星走到值班房,還沒入內,便聞到一縷熱茶的清香。

只見趙總督把玩著茶蓋子出神,那茶也不曾動一口。傅雨祁恐驚擾他,進去時,步子邁得極輕,清了清嗓子,拱手作揖:「給總督大人請安!」

趙總督抬頭識出來人正是傅雨祁,隨即起身回禮起道:「嘶……霖之兄可真是個大忙人,好不容易才能見著你一回。」

「總督大人請恕罪,下官並不是有意為之,自打受總督大人的命前去剿匪歸來,一幫拍馬屁的人只差踏破了門檻。」

傅雨祁忙開口解釋道:「我跟他們說,我傅霖之能有今日的都是托總督大人的福啊,這麼一扯了話題,談古論今,就沒完沒了,求總督大人別怪罪我沒來跟您老請安,實在是霖之愚鈍跟他們瞎鬧騰。」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趙總督瞧他態度真摯,擺手道:「無妨,無妨。」

「大人有何吩咐,下官不才願效犬馬之力。」傅雨祁謙遜地問道。

「我哪兒還有什麼可差遣你的。」

傅雨祁不解道:「那今日所謂何事?」

「方才收到電報,清帝退位了!」趙總督語氣隱隱感懷。

「什麼?!」傅雨祁心頭一震,問道,「如今是誰做了皇帝?」

趙總督為官多年,自然有些帳然若失:「沒有皇帝了,大清亡了!」

傅雨祁道:「還請總督大人指點迷津。」

「當下的情形是有軍隊就有權力,可你並非袁世凱的嫡系,小心行事為妙啊。」趙總督呷了一口茶,搖搖頭道。

「您是說袁世凱?」傅雨祁想到前一陣子各省鬧獨立,孫中山宣布當任臨時大總統。此番聽趙總督的口氣,似乎是總統的位置讓袁世凱坐上了。

趙總督道:「袁世凱已成為中國民國大總統了。」

離婚,我願意! 傅雨祁陷入了沉思,袁世凱起先是反對共和的,這會子又當上大總統了,到底識時務者為俊傑。

當務之急是賀電袁世凱,表達擁護的忠心。

傅雨祁一面說一面行禮:「總督大人,我若站穩腳跟,一定不忘您的知遇之恩。」

「我不是什麼大人了。」趙總督十分傷感地說道,「民國逢人就叫先生,你也叫我先生罷!」

重生八零:軍妻有點甜 兩人閑話半日,傅雨祁方離去。 轟隆——

一道驚雷響起,天空猶如撕裂開無數口子,疾風卷著滂沱大雨,狠命地抽打在西洋玻璃窗上,噠噠作響。

沈挽箏登時嚇得魂飛魄散,捂著耳朵尖叫了一聲,蹲身瑟縮在牆角。

陸江沅伸出手去想要護她在懷,終究是遲疑在半空中,又緩緩收回。

他撫著面上指痕,望向楚楚可憐的沈挽箏,分不出到底是心痛還是臉痛,開口聲已啞:「你竟然這樣絕情,你竟然這樣絕情!」

一字一句彷彿攜來狂風巨浪,輕而易舉地將沈挽箏捲入,吞沒窒息。

她卒然跌進陸江沅黯沉的眼神里,是掘了井幽深的潭,四面都是滑滑的青苔,腳步虛浮,怎麼也站不起身來。

她無力地搖搖頭,胡亂抹著眼睛,不然模糊了視線,應如何倉惶逃離。

陸江沅並沒有追過去,只失魂落魄地回到了住處,仇恨絲絲縷縷地纏繞著他,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他彷彿一葉迷霧中的扁舟,失去了方向。

沈挽箏拭去淚痕,展了一展衣服褶皺,極力掩飾著情緒,才上了樓去,迎面就碰到了素玉。

素玉面色頗為不自在,嘴角哆嗦:「夫、夫人回來了。」

沈挽箏微微一怔,難不成素玉聽到或是看到了什麼,思及此,心突突狂跳了幾下。

萬萬不該疏忽了素玉這丫頭,雖與陸江沅沒有親昵過分的舉動,但是定然會被描摹得不堪入耳。

她緊緊盯著素玉,須臾不離,這丫頭卻似乎在懼怕。然而事已至此,只得先試探一番了,笑道:「你吃過飯了?」

「吃過了,在餐廳吃的。」素玉睜大眼睛說道,「我、我什麼也沒看到。」

果不其然,素玉心思簡單,略微一問就此地無銀三百兩,不打自招。

沈挽箏沒有作聲,也不屑於跟一個僕人解釋,只覺歸心似箭,立馬打發素玉收拾了行李,又托旅館雇了車,啟程前去找林姒珺。

不想林姒珺執意不肯見她,獨獨留下一句話,解鈴還須繫鈴人,反之,則寧可做一味獨活的葯。

弦外之音是要傅雨祁這個始作俑者親自上門,以解多年的心結,人家夫妻二人的私事,沈挽箏一個妾室跟著火上澆油,瞎摻和什麼。

風塵僕僕而來卻吃了閉門羹,沈挽箏雖無過多的意外之色,到底也生出幾分惱怒。

她深感傅雨祁就是個自私自利,剛愎自用的煞星,無數念頭在腦中極快轉過,直將他罵得狗血淋頭方長舒一口氣。

「素玉,去火車站,咱們回去吧。」沈挽箏睇著跟前這座舊宅院,光線晦暗不明,心下莫名湧起一片傷感。

這裡的一磚一瓦,冷冷清清地訴說著春花秋月的往事,庭前一樹枝繁葉茂搖曳的是愁怨與相思。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過往的人,無不滿腹惆悵,憶及心中那些落滿塵埃的片段,沉浸在多少無疾而終的故事裡悲喜。

沈挽箏若有所思,在想什麼呢,大抵是家還有陸江沅罷。

如此定定站了片刻,她又道:「跟大夫人打個招呼,說我們走了。」

素玉聽罷輕輕敲了門,依言與林姒珺辭別,兩人便動身返回煙陽。 主神呵呵的笑了兩聲:「想要知道么,等價交換。」

這麼說著,主神又作勢要伸出手來,焰臉色一變,這還得了,這個傢伙真的是一點虧都不肯吃啊,焰趕忙表示並不關心他和愛麗絲之間的苟且之事。

「做好準備吧,我們從夢裡面過去。」

夢境的力量,是愛麗絲的主要能力。

主神又弄出一個分身,然後自我催眠的睡了過去。

焰稀奇的看著這一切,白日夢能讓人到達平時到不了的地方。

這居然是真的。

沒一會兒,主神的分身就擴散出一種奇怪的力量,和虛空能量有些類似,但是非常的稀薄。

這讓焰想到了穿越陰影世界的感覺,這種感覺很奇特,觸碰著薄薄的夢境能量,焰感覺到了後面的一層奇特世界,扭曲怪誕,但卻包含一部分的真實。

在夢境能量濃郁的時候,這或許能夠影響現實,就像是世界的背面一樣,只要背後的陰影足夠濃郁,足以扭轉正反,讓反面成為陰影。

焰絲毫不抵抗,讓夢境能量逐漸的濃郁,然後擴散開來,慢慢的,周圍起了一些奇怪的變化,首先是一些東西在莫名其妙的消失,或者開始爬動起來,只要焰沒有看著的東西,就會消失。

離開了目光就算是一瞬間,等再看過去,就不見了。

「不要過於關注周圍。」

主神忽然出聲提醒道,他就漂浮在焰的身邊。

焰頓時打消了發動精神力還有領域觀察四周的想法。

想來這種行為會讓夢幻退去,夢境變得真實,就會脫離夢境。

焰就這樣隨意的眼睛從左邊掃到右邊,然後又扣扣手指,等在一次抬頭的時候,焰發現整個世界都變得空蕩蕩了,除了地面,什麼都沒有。

他已經深入了夢境。

這種變化似乎在偷偷的進行,脫離觀察之外的改變?

這就是夢境的一部分力量么……焰忍不住的偷偷發動能力觀察起四周,他想要看看這「真實」的成色。

結果讓他倒吸一口冷氣,這幾乎就是另外一個世界。

精神力傳來的感官還有極致的視覺,都在告訴他,這是一處真實的世界,但是焰知道,這都是假的,只要他願意,只要引動法則的力量,這真實就是構建在紙面上的精妙世界,焰隨時能夠戳破這張紙。

但是夢境還在深入,焰心中對愛麗絲的實力估計又拔高了一個檔次,這是她構建的世界,還是說僅僅是在利用某個神奇的世界?

隨著焰的思考,夢境還在加深,剛才的虛幻之感開始逐漸的消失,似乎又重新回到了現實,但是焰知道,這是夢幻和現實徹底倒轉的節點,過掉這個節點,夢境就是現實,現實就是這邊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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