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尚沒有說完,南霽雲便笑聲說道:「道友莫不是想租用本鏢局的七星車?」

「也不盡然!」莫問天卻輕輕搖頭,沉聲說道:「本座想請總鏢頭,以及四位鏢頭隨行,將本門的記名弟子護送到邙山無極門。」

「這個……」南霽雲神色倒是有些疑惑,他外表雖然粗獷不羈,但是心思卻是謹慎縝密,否則也不會力壓七位真人,坐上總鏢頭的位置,沉思半響后,他才神色凝重的說道:「無極道友是在下的恩人,今日上門有所要求,在下原本是要捨命效力,奈何牽扯鏢局的兄弟,卻是不能魯莽行事。」

說到這裡,他繼續說道:「在下有些想不明白的是,以道友築基後期的修為而言,即便路上遇到殺人奪寶的敵修,在下等人怕也是派不上用場。」

莫問天倒也不瞞他,哈哈大笑道:「不錯,本門的那些新進山門的記名弟子,都是擁有靈根的少年,是本座剛從六道聯盟拍賣得來的,但卻遭到幾個宗主門派的覬覦,恐怕會在沿途設下埋伏,因此本座不得不早做些準備。」

說到這裡,他不待南霽雲說話,繼續說道:「不過霽雲道友請放心,本門有五位築基真人已趕到飛雲城,一切盡在本座的掌握當中,貴鏢局定然不會有所折損。」

「這個……」南霽雲神色有些遲疑,便轉過頭去問道:「四位兄弟如何看?」

龜背真人等四人對視一眼,當即異口同聲的齊聲應道:「總鏢頭做主便是,在下等人誓死效力!」

南霽雲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沉聲說道:「無極道友的救命恩情,在下尚且未報,此次運鏢的鏢利,便就由在下全力承擔,卻是不勞道友費心。」

「怎可如此?」莫問天卻連忙搖頭說道:「生意是生意,恩情歸恩情,卻是不能混為一談,霽雲道友,護送本門的記名弟子回山,一萬塊下品靈石的鏢利如何?」

「一萬塊下品靈石?」南霽雲不由的吃了一驚,可是從來沒有的大生意,慌忙擺手說道:「不可,不可,鏢利實在是太厚重,在下實在受之有愧。」

「這些有靈根的記名弟子,可是本座天價從六道聯盟拍賣而來,不容有半點閃失,這一萬塊下品靈石的鏢利,自然是價有所值!」說到這裡,他驀然間站起身說,沉聲道:「霽雲道友,便就如此說定了,我們儘快動身吧!」

南霽雲眼見他神色堅決,心知再說也是無異,便也緊跟著站起身來,朗聲笑道:「既是如此,在下等兄弟五人,便跟隨道友去一趟清河郡邙山。」

那龜背真人等四人紛紛起身,均都是滿臉的驚喜之色,他們沒有南霽雲報恩的心思,心中自然是以鏢利為重,霽雲鏢局自開張以來,做的都是數百顆下品靈石的生意,此次運鏢居然有一萬塊下品靈石的鏢利,實在是難得一見的大買賣啊!

至於在路上會遇到宗主門派修士的伏擊,他們卻渾然沒有放在心上,所謂富貴險中求,運鏢乾的是刀頭舔血的買賣,哪一次出鏢不是用性命去搏?倘若是怕隕落的話,還是趁早將鏢局關門得了。 清晨時分,澄澈的天空彷彿碧洗,一輪驕陽高高懸挂半空,陽光沒有任何束縛的灑落下來,在萬道光芒的沐浴下,飛雲城彷彿橫卧在地上的猛虎,顯露出粗獷雄偉的氣勢。

在城門前,熙熙攘攘的擁擠著不少人,正排著長蛇隊依次出城,昨夜是雙七的日子,乃是世俗凡人的乞巧節,城內百姓們張燈結綵,布置宴筵安享團圓。

次日的一早,自然有一些人要離城辦事,因此城門前人生鼎沸,喧囂的猶如鬧市一般,數十名全副甲胄,神情肅然的衛兵,手持兵刃守在城門處維持秩序。

卻正在此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蹄響,有一隊全副甲胄的騎兵排成左右兩排,手持鋼刀後盾,狹長厚實的鐵盾一致向外,像是一道鋼鐵壁壘,護衛著一輛構造奇特的馬車疾馳而來,那隊人馬兩騎之間相隔不到一丈,馬蹄落地聲整齊劃一,馬上騎士太陽穴高高鼓起,顯然是一支訓練有素的精銳騎兵。

但是最為奇特的是那一輛馬車,居然是由七節車廂首尾相接而成,每一節車廂都是高三丈有餘,被建造成上下兩層,在車廂的最前端有著四匹馬拉乘,每一匹都是足有兩人高的三階靈駒,馬上各端坐著一名背負奇門兵器的大漢,神色極為的森嚴肅穆。

在城門前排隊出城的凡人,哪裡見過這等的仗勢?還以為是什麼皇親國戚出遊?紛紛的避讓在兩側,跪拜在地上靜候通過。

那輛馬車昂然馳進,卻在城門前停了下來,車廂的帷帳被掀開,古磅坤的腦袋在裡面探出來,朗聲說道:「本官是清河郡郡守古磅坤,今日西城的城門,是由哪一位大人負責守衛?」

在那群守衛城門的衛兵當中,有一名腰挎長刀的大漢迎上前去,抱拳說道:「古大人是要回郡府么?在下王正奇,乃是青靈門的弟子,今日恰好在西城城門輪值。」

撒嬌影後分外甜 古磅坤微微一笑,青靈門是清河郡的鍊氣門派,正好是無極門的附屬門派,此人既是青靈門弟子,倒是省的一些麻煩,便從儲物袋裡摸出五塊下品靈石來,揮袖送上前去,朗聲笑道:「王大人,請速速放行,霽雲鏢局的幾位鏢頭,要護送本門的記名弟子回清河郡邙山。」

那王正奇的眼睛頓時亮起來,居然是五塊下品靈石?似他這等的低等武官,要攢夠半年的時間才能有,無極門果然是財大氣粗,連如此的重禮都是隨手相送,再說無論是清河郡霸主無極門,還是在雲州頗有名聲的霽雲鏢局,都非是他小小鍊氣門派的弟子可以得罪得起。

總裁老公纏上門 當下連例行查看的手續都免了,王正奇左右吩咐道:「讓開,讓開,讓大人先行!」

他話音一落,那些守衛城門的衛兵當即避讓在兩側,讓出一條可供馬車通過的道路來。

古磅坤緩緩的放下帷帳,端坐馬前的那四位騎士,猛然間一拽馬韁,四匹靈駒希律律長嘶,便如箭一般躥了出去,那輛有著七節車廂的馬車彷彿白雲般飄出去,轉眼間便通過弔橋前的護城河,消失在塵土飛揚的官道上,反倒是將護衛在兩側的騎兵遠遠拋在後面。

那輛馬車在官道上疾馳出兩里地來,便速度漸漸的放緩,並停靠在路邊上,第一節車廂的前門被打開,古磅坤坐在木質輪椅上,輕輕的自上面滑落下來,他抱拳說道:「掌門,三位長老且慢走,弟子在此等候便是了。」

莫問天語氣深長的話語自帷帳里發出:「磅坤,本座深知你平日里政務繁忙,但是切記不可怠於修鍊,畢竟清河郡委實太小,只不過是本門起步的踏腳石而已,以後會有更大的舞台讓你施展才華。」

古磅坤只覺的胸口一陣起伏,神色激動的說道:「掌門教誨,弟子定然銘記在心,並時刻的鞭策,努力的修鍊,不辜負掌門的期望。」

「好,本座可是對你期望頗高,還望好自為之吧!」

帷帳里的那道聲音剛落下,那輛馬車便箭般向前衝去,轉進官道旁的一條岔路里,穿林過野,上丘下坡,居然是如履平地一般,轉眼間便消失在視線的盡頭。

七星車,第一節的車廂里,寬闊的車體裝飾的極為富麗堂皇,地上鋪著金絲毛氈的地毯,四周掛著錦繡綢緞的帷帳,正中擺放著一張不足半人高的方桌,上面陳列著靈茶,以及一些靈果。

莫問天默然靜坐在席位正中,雷萬山等人眾星捧月般圍坐在他四周,除牧雨萱懷抱著裹在襁褓中的嬰兒外,其餘等人均都是正襟危坐,錢玉成卻是遠離席位,坐在車廂的前門,正掀起帷帳向外張望。

除無極門的修士以外,在車廂里卻只有一個外人,便是霽雲鏢局的總鏢頭南霽雲,他眼見莫問天半響閉目不語,不由的神色有些焦急,忍不住問道:「無極道友,是什麼情況?」

只是片刻的時間,莫問天便緩緩的睜開眼睛,沉聲說道:「在離前面十六里地的樹林里,有著十一位真人,其中五位築基後期修為,兩位築基中期修為,其餘四位都是築基初期的修為。」

「什麼?」南霽雲的臉色一變,澀聲說道:「對方居然有五位是築基後期的真人,這可如何是好?」

「無妨!」莫問天冷笑一聲,微一擺手,便頗為自信的說道:「那五位築基後期的真人,便交給本座便好了!」

南霽雲臉色依舊不好看,苦笑說道:「即便是如此,但依舊有兩位築基中期的真人,而在下等都是築基初期修為,怕是難以對付。」

莫問天微微一笑,似乎是早有定計,他好整似暇的摘下腰間的馭獸袋,放在桌子上輕輕往前一推,微笑說道:「雷長老,食髓獸本座借於你一用,對付一位築基中期的真人,應該問題不大吧!」

雷萬山神色恭敬的接過馭獸袋,塞進懷裡哈哈笑道:「掌門師兄請放心,師弟定然要他有來無回。」

莫問天頷首點頭,還未有來得及說話,那南霽雲便神色驚喜起來,撫掌笑道:「沒有想到赤炎道友有如此神通?如果道友可獨自抗衡一位,那另外一位築基中期的敵修,便交給在下和四位鏢頭便可。」

莫問天便朗聲笑道:「如此甚好,那其餘的四位築基初期敵修,便交給本門的其餘四位真人,以他們的法力神通而言,應當足可抗衡一二。」

他說到這裡,便目光環顧左右四人,夜無影和兩位堂主歷經廝殺無數,鬥法經驗頗為豐富,即便不是敵方的對手,但是保命卻是綽綽有餘的,只是唯一讓人擔憂的是牧雨萱,生平幾乎沒有任何鬥法的經驗,倘若是碰到厲害的對手,怕是有性命的危險。

言及此念,莫問天眉頭緊鎖道:「牧長老,鬥法可是以命相搏,稍有不慎便有身死道消的兇險,一切要以擊殺對方為先,萬不可心存任何善念。」

「是,掌門師兄!」牧雨萱神色有些凝重,她知道茲事體大,不敢有任何的大意,便將錢玉成喚過來,將懷中襁褓嬰兒交給他,並囑咐他好生的照看。

這才將靜坐在旁的夜無影扯在角落,便低聲私語的向他討教鬥法的技巧。

莫問天心裡稍有寬慰,緩緩的閉上眼睛說道:「諸位卻是做好準備吧!七星車的速度極快,馬上要進那五位築基後期真人的神識範圍了。」

他的話音落下,車內的氣氛陡轉凝重起來,瀰漫著沉寂肅殺的氣息。

重生田園貴媛:名門暖婚 在四匹絕塵馬的疾馳下,七星車彷彿是飄在半空中似的,快速的沿著小道飛馳而去。

在十四里以外,火雲真人忽然間睜開眼睛,疾呼道:「不好,除無極真人以外,居然還有十位築基初期的真人。」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雲霧真人和富甲真人似乎也有所感應,在同一時間睜開眼睛,前者卻渾不在意的說道:「雖是如此,但是也並無大礙,本門的三長老歸劍真人和四長老鐵索真人,都是在築基中期停留數年,法力極為的強橫,應付十數個築基初期的真人,料想並無什麼問題。」

只是築基初期的真人,富甲真人自然也不放在心上,霍然間站起身來,彷彿一座小山立在地上,他沉聲說道:「那無極真人神識極強,怕是已經感應到我等幾人,不如就此迎上前去,免得他生出懼意而逃之夭夭,以後可是沒有這樣好的機會。」

直至此時,萬羅真人才睜開雙眼,破鑼般的嗓音笑道:「那車上有一百七十位靈根弟子,可是無極真人花費天價靈石拍賣而來,他輕易能捨棄的掉么?此次怕是在劫難逃了。」

「好,迎上前去,只要將無極真人擊殺,那些靈根弟子便由我們五派瓜分!」

火雲真人不由的朗聲放笑,其餘的幾派真人都是臉上湧出貪念,當下紛紛祭出法器飛在半空,在天空中拖曳出炫麗多彩的痕迹,彷彿是數十道流星划落天際,以閃電般速度的朝著來路方向而去。 只是轉眼間的功夫,在他們視線的盡頭,便有一輛七節車廂的馬車疾馳而來。

「都說無極真人是如何的厲害?本座卻是偏偏有些不信,且試一試他到底有何手段?」火雲真人狂笑不已,在半空中忽然急墜而下,飄然落在一顆古樹的樹冠上。

原本在他腳下輔助飛行的火紅色葫蘆,被他祭在頭頂上空,葫蘆口朝下對準那輛七節馬車,冷聲笑道:「無極真人,你只不過是小輩而已,卻是不知恭敬謙卑,連本座等人都不放在眼裡,實在是不知天高地厚。」

話音一落,那火紅色的葫蘆便驟然間膨脹,變得足有磨盤般的大小,無數的紅色雲霧自裡面噴出來,剎那間,整座樹林的空氣迅速的炙熱起來,但凡火雲掠過的地方,全部都燃燒起來。

樹木在瞬間的燃燒,陣陣的濃煙冒起來,掠過樹林的一群飛鳥,忽然間掉落在地上,轉瞬間全部化為焦土,整個大地似乎也燃燒起來,土地漸漸泛起紅色,堅硬的岩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掉,大地似乎都要成為熔漿的河流。

火雲輕盈的飄過來,空氣里的熱浪迎面撲來,四匹三階的絕塵馬受不住熱,紛紛希律律的長嘶,穩穩噹噹的停蹄站定,原本馬匹在疾馳中,需逐漸放緩腳步方能停止,但是三階的靈駒自然是非比尋常,可在急行之際陡然止步。

在馬車停下來的同時,首節車廂的頂蓋被掀起,莫問天御起天坤劍匣飄落在半空,放聲大笑道:「火雲真人,憑你那點微末的伎倆,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在說話的同時,那天坤劍匣忽然光芒大盛,自裡面飛出一把藍色的寶劍,空氣里的溫度迅速的回落,那撲面而來的熱浪化為陣陣的涼風。

那把藍色的寶劍飛在半空中,一陣疾風過來,烏雲遮沒了整個天幕,轉瞬間天色陰沉下來。

「咔嚓嚓!」一陣焦雷劃破寂空,隨即閃電連晃,猛烈的暴雨頓時狂瀉而下。

重生之女王崛 那一團火雲彷彿遇到剋星似的,漫天雨點灑落在上面,滋滋的作響不斷,瀰漫起陣陣白霧來,原本有方圓七八十丈的火雲,轉瞬間便不足五十丈。

「不好,是燕子塢的覆雨劍。」火雲真人神色大變,臉上湧出肉痛的表情,他的火雲葫蘆是一件頗為厲害的中品法器,非但葫蘆本身質地堅韌異常,攻防能力俱都是上佳,而且葫蘆里裝的火雲砂卻是尤為厲害,只要用法力催發而出,便會幻化出一團火雲,可以燃燒天際的雲層,火焚地心的熔岩,即便是修道有成的真人,稍有不慎便會活生生的煉化。

但是那火雲砂所來尤為不易,在數年的時間裡,他費盡心機才得到大半個葫蘆,但是眼下只是短短的瞬息間,便被暴雨清濁掉一小半。

那覆水劍足可引動小範圍的暴雨,恰好是那火雲的剋星,倘若是再不阻止的話,火雲砂便會被消蝕一空,火雲真人神色焦急,嘴裡快速的默念法訣。

那火雲葫蘆便倏忽間破空而去,徑直向覆水劍砸將而去,務必要將它生生壓制,好破除連綿的暴雨。

「想要硬碰硬么?不怕本座毀你的法器?」莫問天冷哼一聲,他腳下的天坤劍匣光芒閃爍,玄冰劍自裡面飛射而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冰霜似雪的白芒,所掠過的地方空氣似乎都凝固起來,火雲被洞穿出一個奇寒徹骨的冰洞,附近的雨水剎那間化為無數冰雹。

「砰」的一聲,玄冰劍重重的擊在火雲葫蘆上,空氣似乎都爆裂開來,冰火自是難以相容,兩件品質相當的法器相擊,法力雄厚者自然是優勝一籌,那玄冰劍徹骨的奇寒吞噬過去,火雲葫蘆便快速的被冰霜覆蓋,顯現出一道道龜裂的痕迹。

火雲真人肉痛不已,疾呼一聲說道:「幾位道友,請速速援手!」

在他說話的同時,那富甲真人和萬羅真人便已經落在地上,前者在納寶囊里摸出一個金元寶,拋在半空中,他大喝一聲:「給本座砸!」

那金元寶在空中迅速的變大,只是轉眼的功夫,便成為小山似的龐然大物,金光燦爛的耀人眼球,挾泰山壓頂的勢頭,狠狠的由半空墜落下來,

莫問天神色不屑的冷哼一聲,腳下的天坤劍匣光芒閃動,飛出來兩把寶劍來,前者是光芒耀眼的梵日劍,以無匹的陽煞氣勢撞在那金元寶上。

金元寶在空中斜斜的歪落,卻被另外一把熾熱萬分的赤炎劍擊個正著,『轟』的一聲,那赤炎劍噴吐出一道火焰來,金元寶頓時被熔燒掉一大塊來。

「本座的法寶!」在遠處傳來富甲真人肉痛萬分的疾呼聲,那萬羅真人忌憚莫問天法器厲害,怕落得火雲真人和富甲真人的下場,不敢在祭出法器來,便雙手快速的連掐數個法訣,施展出幾門威能強大的高階法術來。

剎那間,在地上有上百株花朵破土而出,綻放盛開,奼紫嫣紅,香氣襲人而來,但凡聞著腦海里便漸漸的模糊起來,車廂前的四匹三階絕塵馬軟綿綿的卧倒地上,端坐在上面的四位真人級別的鏢頭,頓時便被摔落在地上,他們都茫然不解的站立起來,顯然是被花香奪掉心竅。

同一時間,在地上生出無數的蔓藤來,繞過那些綻放的花朵,瘋狂的蔓延生長,如同萬蛇朝拜一般,將七星車團團在圍在當中,在半空中則是落葉繽紛,如同把把鋒利的刀刃一般,在半空中快速的旋轉而下。

那萬羅真人顯然是精通木屬性的功法,在轉瞬間施展出百花齊放術、絞藤術、落葉術三門高階法術,組成天羅地網讓對方難以逃脫得掉。

莫問天的神色略顯冰冷,他左手掐出流沙術法訣,右袖卻連連的揮舞,打出數道颶風術來。

剎那間,地面岩石碎裂,泥土翻滾,即刻間化作百丈方圓的流沙區域,地面上空數道狂風涌過,

劇烈的高速旋轉,猛然朝下捲去,像漏斗一樣插入流沙中,剎那間,狂沙暴起,塵土肆虐,像是一條土龍盤滾翻轉,暴虐無常,這兩樣法術相互組合,產生出極強的威能來,花朵蔓藤被泥沙盡數吞噬,落葉迷香被颶風驅除一空,只是一門偽神通法術狂沙風暴,便連破三門高階法術。

在破除法術的同時,莫問天便冷哼一聲,腳下的天坤劍匣光芒再閃,紫金劍便電射而出,挾著無堅不摧的威能劈向那萬羅真人。

並且在同一時間,梵日劍化作耀眼的光芒刺向五絕真人,覆水劍在將火雲消蝕一空后,便如同一秋泓水般在空中掠過,卻是直取雲霧真人的方向。

此時在半空中,那玄冰劍正在連連斬擊火雲葫蘆,而在另外的一個方向,赤炎劍在空中飄忽不定,不時的噴吐火焰,正在消融那座元寶大山。

火雲真人等人均都是臉色大變,要知道操縱法器不但消耗的是法力,而且對神識要求頗高,以築基後期真人的法力和神識,操縱一件中品法器綽綽有餘,但若是同時操縱兩件,卻是顯得力有不逮,雖然他們知道莫問天修鍊有神通法術三頭六臂,曾近在升仙門的神通賽上,短時間操縱過六件中品法器。

但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此人居然擁有一件劍匣的法器,此種法器極為的稀有罕見,而且威能實在是非比尋常,只要用神識操縱劍匣,裡面的飛劍自然是如臂使指,即便裡面有數十把的寶劍,都是如同操縱一把似的,換句話的意思便是,以前莫問天要施展三頭六臂,才能同時施展五件中品法器的飛劍,但是現在卻能以劍匣法器為媒介,輕易間的操縱裡面擱置的寶劍。

劍匣法器威能極強,雲州排名第四的棲霞派,便是擁有一件中品法器坎離劍匣,能夠放置兩把水火屬性的下品法器寶劍,在鬥法時則是遠勝同階的法器。

言及此念,火雲真人等人的臉色均都難看起來,富甲真人則是當機立斷,大吼一聲道:「四位道友,請速速布陣,由本座先擋上一陣。」

他話音一落,雙手則是連掐法訣,那件被赤炎劍消磨小半的元寶大山,以驚人的速度旋轉而回,轟隆一聲巨響,便砸在火雲真人等五派修士的面前。

「元寶山,給本座起!」那富甲真人上前一步,雙手掌心朝天,如同舉起萬斤銅鼎,虛托朝天一舉。

說來也怪,那金元寶模樣的法器便瘋狂上長,再次往上拔高數十丈,彷彿是一座赤金鑄造的高山憑空拔地而起,頗為突兀的橫在眾人的面前。

那富甲真人顯然是想拼著法器毀壞,也要阻擋上他一陣,莫問天心裡不由的冷笑,倘若不是雙方的距離尚遠,神通法術盤根錯節未必操縱自如,他早已將眼前幾人施法擒拿住,那件元寶模樣的中品法器,他原本還是想繳獲過來,雖然自己用不到,但是買上一些靈石倒也不錯,但是眼下也只好擊而破之。 有元寶大山作為屏障,那五絕真人心中稍安,連拍腰間的納寶囊,自裡面飛出來五面巴掌大的陣旗來,陣旗分為五色,按照五行方位升在空中,東方是青色木旗,南方是赤色火旗,西方是白色金旗,北方是黑色水旗,正中是黃色土旗。

「幾位道友,速速五行歸位!」五絕真人在說話的同時,盤膝坐立在正中,雙手不斷的打出法訣,那半空中的土色黃旗,便立刻迎風高漲起來。

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萬羅真人坐立東方,火雲真人坐立南方,雲霧真人坐立北方,都依樣葫蘆打出法訣,那青色木旗、赤色火旗、黑色水旗便迅速高漲起來。

除白色金旗外,其餘四面陣旗似乎永遠沒有止境一般,瘋狂的高漲起來,遮天蔽日般沒入雲霄。

莫問天已察覺到他們在布置陣法,心中也是不敢大意,左手則是連掐法訣,他每一根手指都操縱一把寶劍,丹田裡的法力再次催動起來,玄冰劍將那火雲葫蘆斬落在地上,赤炎劍拖曳著火焰旋轉飛來,其餘三把寶劍在半空中交叉迴轉,五劍呈上下左右中五個方位,紛紛噴吐出丈許劍芒,以無以匹敵的威勢直摜而去。

『轟隆隆』幾聲巨響,五劍連續擊在元寶大山上面,磅礴的法力在半空中炸響,一陣的地動山搖,頓時金石崩裂,岩土飛揚,那元寶大山便轟然間塌落掉大半。

富甲真人『哇』的一口,嘴角溢出鮮血來,臉色在瞬間蒼白如紙,顯然是負傷不輕,倉促間他在腰間猛然一拍,一張金光耀眼的符籙飛出納寶囊,徑直貼在那座元寶大山上。

剎那間,咔嚓嚓的一陣劇響,那座元寶大山彷彿被灌注無匹的能量,以瘋狂無比的速度膨脹起來,轉眼間便恢復到先前的大小,而且長勢未有衰竭,再次硬生生的拔高數十丈,彷彿是屹立在半空中,遮雲蔽日,氣勢巍峨無比,金燦奪目的元寶泛出萬道光芒來,想必是在數十里範圍外的凡人,都能夠有所察覺。

「五階的大力拔山符?據說道友在雲州富甲一方,果然是名不虛傳!」莫問天神色有些驚異,但是轉而變得頗為痛心起來,搖頭惋惜道:「道友用大力拔山符鬥法,實在是暴殄天物啊!可惜啊!可惜!」

他連連的搖頭,似乎頗為的惋惜,那五階的大力拔山符,蘊含拔山的神力,可硬生生的將一座山拔高數丈,要知道在修真界,山越高靈氣越充沛,要不說金鼎門能持雲州築基門派之牛耳,和金鼎峰是雲州群山之首也是不無關係的。

但是靈山向來是恆古不變的,並不會自行的生長,除非是修鍊有拔山之術的金丹真君,才能硬生生的將山峰拔高,因此那五階的大力拔山符對於築基門派來說,實在是彌足珍貴,可以用來增加山脈高度,改善門派的靈氣稀薄。

那富甲真人祭出五階的大力拔山符,自然也是肉痛不已,當下也顧不得其他,在嘴裡塞進去一枚壓制傷勢的靈丹有,便迅速的在西方席地坐好,雙手連連打出法訣,那靜置在半空當中的白色金旗,便以瘋狂無比的速度高漲起來。

他在雙手連打法訣的同時,嘶聲狂笑的說道:「無極真人,本座雖浪費一張五階的大力拔山符,但只是為阻你一時而已,等布好五行滅絕陣,便是你的死期!」

「五行滅絕陣?五絕門的鎮派陣法?」莫問天當即臉色凝重起來,五絕門以這一套陣法傳承百世,自然是非比尋常,他也是不敢有絲毫大意,眼前元寶大山雖然可用五劍強行擊破,但到底是金屬性的中品法器,恐怕除紫金劍和赤炎劍以外,其餘三劍難免會有些損傷。

言及此念,莫問天左手暗掐法訣,那半空中的五把寶劍,便首尾相接破空而回,鏘的幾聲劍歸於鞘的聲音,五劍相繼沒進天坤劍匣里。

仰望著那座雄偉的元寶大山,莫問天雙手掐出一個奇怪的法訣,四周的溫度在轉瞬間降低,一團團冷焰由地上升騰而出,化為一片冰寒徹骨的火海,元寶大山似乎是遇到天敵似的,如同沸水澆雪,在冷焰的炙烤下迅速消融起來。

神通法術火焱昆崗,原本便就有焚燒山石的威能,而且金火五行相剋,赤金鑄造的元寶大山自然難以抵禦火焰的炙烤,不到半刻鐘的時間,那座赤金大山便被火焰消融成冰冷的灰燼,可惜一件頗為不錯的中品法器,便就被如此毀的連渣滓都沒有了。

眼見火雲真人按五行方位坐定,五旗遮雲蔽日般屹立半空,莫問天御起天坤劍匣上前,雙手連掐法訣,施展神通法術盤根錯節,要將他們全部擒拿當場。

但是卻在此時,富甲真人打出最後一道法訣,白色金旗頓時金光大盛,沒入雲霄的最深處。

頓時之間,那五旗便在天空中席捲而下,將火雲真人等五人卷進雲霄,此時地面岩石碎裂,數十根金色樹藤破土而出,但是地面上已是空空如也,布陣的五位真人已經藏身陣旗當中。

在半空中,傳來五絕真人清朗的聲音:「五方各歸其位,五行生生不息,陣法渾然天成,天地變幻無端,萬物自此寂滅!」

他話音剛自落下,那五面陣旗便快速的旋轉起來,似乎整個天地都開始翻轉,在五旗間生出一股威猛無匹的颶風,強大的吸力將莫問天扯進雲霄深處。

狂風當即戛然而止,天也開始驟然明亮起來,整個天地一片的寂靜無聲,除在天空中靜靜屹的五面陣旗外,已是全然見不到莫問天的身影。

「哈哈哈哈!」乾坤門的鐵索真人仰首望天,狂笑不已道:「實在是妙極,那無極真人,怕是已經被困在五行滅陣中。」

「不錯,大長老和四位掌門聯手布下此陣,無極真人此次是在劫難逃,只要斬殺掉此獠,本門便會在雲州重整聲威,力壓玄天劍派一籌。」

歸劍真人也是冷笑不已,似乎無極真人在他眼裡,已經和死人沒有什麼區別。

鐵索真人神色興奮起來,雙目凝視著遠處,舔了舔嘴唇說道:「三長老,適才築基後期的真人鬥法,師弟等人全然插不上手,不過現在卻無此顧忌,無極門那十位築基初期的真人,何不斬草除根,將他們全部擊殺於此。」

「四長老說的不錯,不過那些鍊氣期的少年,可都是擁有靈根資質的修真苗子,卻是不能隨意斬殺。」歸劍真人狂笑不已,冷聲說道:「那輛七節馬車速度不慢,要是跑掉倒是一件麻煩事,五位長老,隨本座速速上前截住他們。」

話音一落,那歸劍真人便御劍而起,其餘的五位真人紛紛祭起法器,緊緊跟在他的後面。

在七星車旁,雷萬山等人眉頭緊鎖,神色頗為的憂慮,牧雨萱怔怔的仰望天際,喃喃自語道:「掌門師兄,應該會沒有事吧!」

「小師妹勿憂,淺水怎可困得住蛟龍?掌門師兄福澤深厚,擁有大造化,定然會破陣而出。」夜無影默然走上前去,臉上的神色卻是頗為自信。

感應著前方快速逼近的靈壓,南霽雲神色尤為凝重,沉聲說道:「不管怎麼說,無極道友被困在陣中,怕是一時半會不容易出來,眼下的局面兇險難料,可是要小心應付!」

話一說完,他便一拍納寶囊,自裡面取出來一件長柄巨斧,抗在肩膀上箭般前沖,吩咐道:「四位鏢頭,併肩子齊上,纏住那乾坤門的歸劍真人。」

「是,總鏢頭!」四位真人級別的鏢師轟然應是,紛紛摘下後背的奇門兵器,步如流星的跟在他的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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