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狄奧多西爲了掩人耳目,又召集了幾個漢商和大食商人,提出向他們購買辣椒的要求,自從上次李恪將辣椒醬當成禮物送給君士坦斯二世後,使得本來就十分喜歡辛辣口感的羅馬人對辣椒十分的追捧,現在滿城的貴族都出重金向漢商或大食、天竺商人購買辣椒醬,所以狄奧多西的這種舉動根本就不顯眼。

而在岑長倩與狄奧多西密談的第二天,李恪就向君士坦斯二世提出,希望可以派幾個使者從陸路回去,因爲他出來這麼久了,要向大唐的父親報一下平安。這自然是小事一樁,因此君士坦斯二世立刻同意,甚至還派了一支人馬護送幾位使者。

這支隊伍要先通過小亞細亞半島,然後向西到達裏海,現在的裏海的東海岸已經完全屬於大唐的領土,而西、南兩條海岸則屬於波斯和大唐共管。而且波斯、大食和羅馬的小亞細亞半島相互接壤,駐軍彼此接觸,經常發生一些小摩擦,哪怕波斯和羅馬互爲盟友也一樣。

這批使者打着大唐的旗號,再加上又有君士坦斯二世派出的軍隊護送,因此這一路自然是暢通無阻。只是他們在到達小亞細亞半島時,這幾位使者代表吳王向當地的將士問候,而且還送了一批禮物,這讓當地羅馬將士十分感激,其中有不少將軍還主動拜訪了幾位慷慨的使者,只是誰都沒有注意的是。其中有幾位將軍與使者交談的時間長了點,而這幾位將軍大都是以前與狄奧多西親王感情深厚的戰友。

最後這支隊伍終於到達了波斯境內,並且見到了契苾何力和薛萬徹這兩位將軍。波斯雖然在大唐的扶持下復國,但是國內的兵力依然很弱,所以契苾何力和薛萬徹的大軍就暫時駐紮在波斯。

使者中有一位是李恪的謀士,雖然地位沒有岑長倩那麼高,但卻也十分受李恪的重用,因此他也知道李恪準備插足地中海的計劃。而且這次他身負重任,主要目的就是要見到契苾何力和薛萬徹兩位將軍。有一件需要他們兩人協助。

說起來李恪雖然身爲大唐的親王,但其實根本沒有權力指控大唐的軍隊,更何況還是契苾何力和薛萬徹這樣的老將。

不過李恪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他的謀士在求見兩位將軍時,將姿態放的很低。再加上薛萬徹的妻子丹陽公主是李世民的妹妹,也就是李恪的親姑姑,以前李恪在長安時,也時不時的去府上拜望,所以薛萬徹對李恪的印象也極好,再加上李恪的請求也不算什麼大事,所以他最後做主。一口答應下來。

數天之後,一支打着大食旗號的波斯人軍隊四處襲擊小亞細亞半島的羅馬軍駐地。大食人征服了波斯的大部分地區,像這種由波斯人組成的軍隊很多,甚至有時還會做爲進攻羅馬的主力。因此這支軍隊也並不怎麼顯眼。而且大食和羅馬雖然表面上停戰,但是暗地裏卻還經常發生小規模的衝突甚至是戰爭,不過只要不影響大局,這種小規模的戰爭也是允許的。

本來這支軍隊並沒有引起羅馬人的重視。認爲對方只是騷擾一番就會離開,但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這支軍隊竟然數次襲擊羅馬軍隊的駐地,而且一觸就走,根本不與他們正面交戰,看起來不像是騷擾,反倒是像窺探各個駐地的駐軍情況的。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當初與李恪使者接觸的幾名羅馬將軍聯名提出,這很可能是大食人在刺探他們的軍情,而接下來很可能就會是大規模的進攻。

本來對於這種說法,不少羅馬將軍都持懷疑態度,畢竟四國盟約簽訂的時間並不長,大食人應該不敢冒着得罪大唐的危險開戰。可是讓所有人沒有想到的是,駐紮在波斯的契苾何力和薛萬徹兩位將軍聯名提醒羅馬人,波斯也發現大食人在刺探軍情,所以他們猜測大食可能會有大動作,讓羅馬千萬小心。

這下所有羅馬人都同意了之前幾位將軍的觀點,同時立刻將這個情報送到君士坦丁堡,希望君士坦斯二世做好戰爭的準備。而且在一些將領的強烈要求下,他們希望皇帝陛下能派英勇善戰的狄奧多西親王前來前線坐鎮。

也正是在這種情況下,君士坦斯二世迫於壓力,最後只得將狄奧多西派到了小亞細亞前線。這對於狄奧多西而言,無異於蛟龍入海。只不過在他離開君士坦丁堡的前一天,又祕密的和還沒有離開的李恪簽訂一項協議,李恪會幫他取得大唐的支持,讓他成爲真正的小亞細亞之王,而狄奧多西卻需要在各方面支持伊琳娜,必要時甚至不惜以武力威脅羅馬。

說起來狄奧多西親王的確很有戰略眼光,在知道李恪要插足地中海後,他就很快看出來,日後李恪肯定會對羅馬形成威脅,所以在開始的時候,他心中還有些猶豫,畢竟做爲一個愛國的羅馬貴族,他不希望自己的國家出現一個潛在的威脅。

不過狄奧多西很快又想到他在君士坦丁堡所受到的不公平待遇,甚至若是沒有李恪幫助的話,那麼他很可能會被哥哥君士坦斯二世奪去所有權力,到時不但會成爲一個身份高貴的囚犯,甚至可能連命都保不住。

人都是自私的,狄奧多西也不例外,爲了將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所以最後他依然選擇了和李恪合作,相信有了大唐在背後支持,他就能在小亞細亞慢慢的奪取權力,等到他真正掌握着大量軍隊的時候,就連君士坦斯二世也不敢輕易的動他。

就在狄奧多西離開君士坦丁堡的第三天,李恪他們也要離開了,畢竟他們在君士坦丁堡已經呆了幾個月的時間,甚至連李恪手臂上的傷勢也早就好了,若不是爲了狄奧多西的事,他們早就應該離開了。

對於李恪等人的離開,最傷心的自然要屬伊琳娜,雖然她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當這一天真的來臨時,還是讓她感到十分的痛苦。而李恪也感覺到伊琳娜對自己的依戀,心中也是十分的不捨,因此在君士坦丁堡的最後幾天裏,他幾乎天天與伊琳娜呆在一起,白天兩人一起遊玩、打獵,晚上則是無盡的放縱,甚至伊琳娜還想爲李恪生個孩子,只是這種事卻強求不得,直到李恪離開時,伊琳娜也沒有懷孕的跡象。

該來的總歸要來,在李恪離開君士坦丁堡的那一天,君士坦斯二世帶着大批貴族前來送行,不過伊琳娜卻以身體不適爲由,沒有來碼頭送行,因爲她擔心看到李恪在自己的眼前離開,會讓她受不了。

其實伊琳娜來不來送行都沒什麼,畢竟昨天晚上她和李恪瘋狂了一夜,直到早上才小睡了一會,然後又陪着李恪吃過早餐,並親自送他出門,到現在兩人分別還不到一個時辰,甚至李恪的鼻翼間,還能聞到伊琳娜身上的淡淡幽香。

也正是因爲如此,所以李恪在與君士坦斯二世告別時,雖然他表面上與對方談笑風生,好像看不出絲毫的異樣,但其實心中卻是有些怪怪的,畢竟剛剛和君士坦斯二世的老婆偷完情,現在又要和對方親熱的告別,李恪還無法做到像眼前這些羅馬男人如此淡定。

“陛下請留步,李恪在此謝謝陛下以及各位的熱情款待,同時也希望大唐和羅馬能夠加強交流,若是各位有機會去大唐的話,李恪一定好好招待大家,讓羅馬也感受到大唐的熱情!”李恪站在碼頭上,最後向君士坦斯二世及其它貴族告別道。

“吳王殿下客氣了,在這裏我預祝吳王殿下你們一路順風,若是有機會的話,也希望您能再來君士坦丁堡!”君士坦斯二世也是大笑着說道。

李恪接着又客氣了幾句,然後其它貴族也上來紛紛向他告別,甚至還有幾個貴族男子當場向他表達愛意,最後李恪只能是狼狽的逃到船上。

當李恪他們的船隊拔錨啓航時,不但君士坦斯二世和衆貴族揮手做別,另外還有不少羅馬平民前來爲他們送行,不過這些平民的興趣主要集中在四艘軍艦上,之前的海軍演練結果已經從貴族中傳到了平民百姓之間,特別是那種吼聲如雷的火炮,當時開火時,可是整個金角灣都聽到了,所以民間對於這種火器的傳說也最多。

不過從演練過後,四艘軍艦就一直停泊在羅馬海軍的駐地,一般百姓根本看不到,但這也更加重了他們的好奇心,所以在今天李恪他們離開時,這些百姓才蜂擁而來,主要就是想要一睹火炮的風采。

而李恪也沒有讓羅馬百姓失望,在離港的那一剎那,四艘軍艦上禮炮轟鳴,即爲自己壯聲勢,同時也是向羅馬百姓告別。當然了,之前他們已經徵得君士坦斯二世等人的同意了,否則讓他們誤會自己要炮擊港口可就糟了。

“羅馬,我還會回來的!”李恪站在船頭,遠遠的看着城中高聳的聖宮,那裏有一個女人還在等着自己。 和來時一樣,李恪他們的船隊穿過黑海海峽到達愛琴海,不過因爲上次來的匆忙,沒來的及欣賞愛琴海的美景,特別是位於巴爾幹半島上的雅典城,上次也沒機會參觀,剛好這次路過,李恪他們就在雅典停留了幾天。

雅典做爲一個具有一千多年曆史的古城,而且以前還是古希臘的政治經濟中心,雖然後來幾經衰落,但是在東羅馬帝國的統治下,這裏又一次得到復興,甚至與君士坦丁堡相比,也絲毫不遜色。

大唐皇子前來羅馬的消息早已經傳到了雅典,因此李恪他們的到來,也得到當地貴族們的熱情招待,只可惜李恪他們急着趕路,所以在遊玩了幾天後,他們還是拒絕了當地貴族的熱情挽留,然後再次上路。

之後他們在克里特島又停留了一下,然後一路向西,在路過亞平寧半島的時候,李恪站在船頭遠遠向半島上眺望,目光中帶着一絲迷離之色。

其實在李恪心中,最理想的建國地點並不是伊比利亞半島,而是現在就在他眼前的亞平寧半島,畢竟這裏是羅馬帝國的發源地,半島上不但物產豐富,而且人口衆多,哪怕數次被北方的蠻族洗劫,但是島上的文明基礎還在,若是能在這裏建國的話,那麼無論是農業還是工商業,都能得到最快的發展。

可惜要顧忌到東羅馬帝國的反應,所以李恪不得不放棄這裏,不過這個放棄只是暫時的,等到他在伊比利亞建立起一個屬於自己的國度,並且真正的站穩腳跟之後,那麼下一步就是眼前的亞平寧半島,另外還有那個名叫法蘭克的蠻族王國。將來全都會被他列入征服的名單。

亞平寧半島將整個地中海分成東西兩個部分,越過了亞平寧半島東南部的西西里島,李恪他們的船隊就來到了西地中海。本來李恪在選定了要在地中海建立自己的勢力後,就不必再去美洲了,不過他想先去伊比利亞半島上了解一下情況,順便也護送呂萬他們的船隊到達大西洋,到時他再乘着軍艦回來也不遲。

現在羅馬的兵力收縮,雖然海軍還保持着相當的規模,但是主要也集中在東地中海地區。所以在過了亞平寧半島後,西地中海的海域中就很少見到羅馬海軍的蹤跡了,反倒是汪達爾人和阿蘭人的船隻漸漸多起來,不過這些船隻大都是去羅馬或大食,只有很少一部分船隊是像他們一樣。要穿過直布羅陀海峽到達大西洋。

西哥特王國的首都名叫土魯斯,位於伊比利亞半島的東北部,是一個距離海岸都相當遙遠的內陸城市,距離直布羅陀海峽也相當的遙遠,由此可以看出,西哥特王國雖然控制了整個伊比利亞半島,但是統治中心卻是位於半島的東北部。對中部和直布羅陀海峽相臨的西南部並不是十分看重。

而且這個時期的直布羅陀海峽並不像後世那麼重要,羅馬帝國的主要海洋活動都集中在地中海和黑海地區,很少有船隻會離開地中海。現在的歐洲地區還是一片蠻荒之地,甚至是法蘭克那樣的王國。在羅馬人眼中也只是一個蠻族王國。再加上這一地區的海洋活動還沒有發展起來,所以直布羅陀海峽進出的船隻並不是很多,至少無法與黑海海峽相比。

雖然直布羅陀的商業和軍事價值雖然還不像後世那麼重要,不過歐洲和非洲的西海岸地區。需要與地中海沿岸交流時,也需要通過這一海峽。因此早在一千多年前,腓尼基人就在直布羅陀海峽的南岸建立一座港口城市,名字叫做丁吉斯,也就是後世摩洛哥著名的港口丹吉爾。

只不過丁吉斯後來幾經戰火,克爾法克爾人、汪達爾人、羅馬人等都先後統治過這裏,現在則被西哥特王國佔領,因此直布羅陀海峽也被西哥特人稱爲丁吉斯海峽。至於直布羅陀海峽這個名字,則是當初李愔在製作世界地圖時,特意標註上去的,而且連李愔自己也不知道,直布羅陀這個名字要到幾十年後纔會出現。

西哥特王國佔據了整個伊比利亞半島還不知足,所以就將觸手伸過直布羅陀海峽,到達了北非地區,只是因爲汪達爾人和阿蘭人的頑強抵抗,所以他們也只能止步於丁吉斯附近。

也正是因爲丁吉斯的存在,所以在直布羅陀海峽中,除了來往的商船船隊外,還有不少西哥特人的戰船在巡邏,只是這些戰船的樣式大都是仿照羅馬人的,而且建造技術明顯不過關,不但船隻小了一些,速度也比不上羅馬人的戰船。

李恪他們可能是第一支到達直布羅陀海峽的漢人船隊,四艘高大無比的軍艦也就不用提了,船隊中的其它船隻也都是體型高大,地中海地區的槳座船與它們一比,簡直就像是巨人身邊的侏儒一般,因此他們船隊的到來,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不過李恪他們在進入地中海後,就早已經習慣了當地人震驚的目光,因此都顯得十分鎮定,整個船隊先是進到丁吉斯港口中,然後找到一個懂希臘語的商人,給出一定的報酬後,對方幫他們購買了淡水、食物等各種補給,然後又在港口中休息一晚,但是在第二天他們剛要離開直布羅陀海峽時,卻遇到了一件麻煩事。

“怎麼回事,這些西哥特人要搞什麼鬼?”李恪面色陰沉的看着船隻四周的哥特戰船,語氣中滿是怒火的問道。之前他們的船剛剛離開丁吉斯的港口,就被一支西哥特人的戰船隊給圍上了,而且船隊的規模也並不小,粗略估計應該有一百多艘三槳座戰船,將他們的船隊團團圍住。

“殿下稍等,岑先生已經前去詢問了,應該很快就會有消息。”呂萬急忙開口道,只是他的臉色同樣不怎麼好看,直覺告訴他,今天的事情可能不太好辦。

隨着東羅馬帝國的地中海稱霸,希臘語也隨之傳播了出去,在整個地中海地區,希臘語幾乎已經成爲通用語言,因此在遇到眼前這種情況時,岑長倩做爲船隊中希臘語說的最好的人,而且還是李恪的第一謀士,他自然要出面負責溝通。

岑長倩乘着小船向前,很快就有西哥特人的船隻上前,而岑長倩則用希臘語大聲的講明自己的來意,接着在一隻小戰船的引導下,他在一艘最大的五槳座戰船上,見到這支西哥特海軍的將軍。

“你們就是那支來自什麼大唐的船隊?”對方的將軍是個身體粗壯的大鬍子,看不出年紀大小,臉上帶着幾道傷疤,甚至還少了獨耳朵,說話的態度也是傲慢之極。

“不錯,不知將軍爲何攔住我們的去路?”岑長倩倒是顯得十分平靜,雖然對方的船隻比自己一方多了兩倍,但是像他腳下的這種槳座船,而且還不像羅馬人那樣裝有希臘火,別的不說,光是他身後的四艘軍艦就能橫掃他們,因此岑長倩也顯得有恃無恐。

“爲什麼攔住你們?”獨耳將軍十分粗魯的掏了掏鼻孔,然後當着岑長倩的面挖出一團黑乎乎的東西,一邊搓動一邊輕蔑的看了他一眼道,“我們城主說了,他對你們的船十分感興趣,所以現在你們的船歸我們了,另外你們的船隊的人也要留下,什麼時候我們能自己建造出這種大船,什麼時候你們才能離開!”

岑長倩一聽差點氣樂了,心想蠻夷就是蠻夷,連搶劫都這麼沒有水平。不過不到萬不得已,岑長倩也不想與對方動武,因此只得再次開口道:“將軍閣下,我們是大唐的船隊,而且之前還得到了東羅馬皇帝陛下的親自接見,甚至手中還有他簽署的通行公文,希望您能考慮一下,不要……”

“啪!”讓岑長倩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的話還沒有說完,面前的獨耳將軍就一個巴掌扇了過來,結果他只感覺臉上先是一麻,整個身子也被這股大力打的一歪,差點摔倒在地,接着整個左臉是火辣辣的疼。

“哈哈哈~,別在老子面前提什麼狗屁羅馬,老子的的祖先就在羅馬城中乾死過無數的羅馬貴婦。這裏是丁吉斯,是我們哥特人的地盤,在這裏就得乖乖的聽老子的話,否則全都得死!”獨耳將軍看着岑長倩狼狽的樣子,一臉囂張的大笑道。

看着對方張狂的樣子,岑長倩心中怒火萬丈,身爲吳王府的頭號謀士,他何曾受過這種侮辱?不過說起來也怪他太過大意,以爲這些哥特人應該和羅馬人差不多,至少會懂得一些禮儀,哪怕談不攏也不會動手。

可是他卻忘了,這些哥特人之所以被羅馬人稱爲蠻族,就是因爲他們全都是野蠻人,粗魯愚蠢而且還盲目自大,以爲取得了一點小勝利就天下無敵了,大唐距離這裏太遠,所以他們根本不知道大唐的強大,羅馬雖然是地中海的霸主,但卻依然沒有被這些人放在眼裏,甚至若是自己再激怒對方的話,那麼這些野蠻的哥特人很可能會先殺了自己,然後再下令奪船。 以李恪他們船隊的實力,自然是不用擔心這些哥特戰船,但是岑長倩自己的安全卻是無法保證,畢竟他現在隻身一人呆在哥特人的戰船上,甚至連身邊的護衛都被留在小船上了。因此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安全的回到船隊中。

想到這裏,岑長倩的身上也出了一身冷汗,當下強自控制自己的表情,儘量不讓對方看出自己心中的殺機,然後平靜的開口說道:“將軍,您提的要求實在是讓我們很爲難,而且船隊的主人也不是我,所以我需要向船隊主要稟報一下!”

岑長倩說完,臉上裝出一副怯懦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畏縮的看着面前這個打了自己一巴掌的哥特將軍。只不過在他的心中,早已經將對方看成一個死人。膽敢毆打大唐親王身邊的謀士,哪怕對方是哥特國王,也將遭受到他們的血腥報復。

看到面前這個剛開始看起來很高傲,但是被自己一巴掌打成‘原形’的傢伙,獨耳將軍的虛榮心大大的得到了滿足,當下大笑着把岑長倩踹倒在地道:“滾吧,讓你背後的那個狗屁主人爬過來見我!”

這位獨耳將軍根本無法想像,他今天所做的事有多麼的愚蠢,也正是他今天的這一耳光和一腳,讓心胸不怎麼開闊的岑長倩牢牢的記在心中,而且接下來的報復不但針對獨耳將軍本人,還連累到他身後的整個哥特王國,甚至在幾百年後,已經成爲少數民族的哥特人,仍然不時咒罵着他們這位愚蠢的祖先!

做爲一個謀士,岑長倩雖然從小生活優越,甚至沒怎麼受過太大的波折,但是他也知道什麼叫跨下之辱。以他的身份。若是因爲一時之氣,而與對方拼匹夫之勇的話,實在有些不值得,更何況他只是個書生,更不可能是獨眼將軍的對手。

也正是如此,只見他默默的從甲板上爬起來,然後在周圍哥特人的嘲笑聲中上了小船。划船的是吳王府的士卒,當他們看到岑長倩臉上的巴掌印和狼狽的衣着時,全都是怒不可遏,當場就要拔刀。但卻被岑長倩用眼神制止,並命令他們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軍艦上。

“臣下無能,昔日韓信受胯下之辱。至少還能全身而退,可是臣下受此大辱,對方卻不但要扣下咱們的船,而且還叫囂着把咱們也全都留下幫他們造船,看來今天是無法善了了!”岑長倩回到船上。向李恪等人苦笑一聲道

“長倩兄,你……你受委屈了!”李恪一看到岑長倩的樣子,立刻猜到了對方的遭遇,當下也是怒火沖天,他也沒有想到,這些哥特人竟然如此山蠻橫。周圍的王方翼等人也同樣如此。一個個抽刀而起,叫嚷着要讓對方付出代價。

“全體備戰,把這些哥特人全都給我轟到海底餵魚!”李恪平時比較大度。不過卻也分情況,從見到岑長倩捱打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做出決定,要讓這些可惡的哥特人承受百倍、千倍的報復!

“諾!”王方翼等武將答應一聲,立刻開始傳令各艦準備。除了四艘軍艦外。呂萬船隊中的船隻也都不是普通的商船,畢竟他們經常在跑遠洋航線。路上遇到海盜之類的危險極多,因此各個船上都裝備着不少武器,其中以造價便宜的弩炮最爲普遍。

說起來弩炮當初被李愔搞出來時,只是做爲一種捕鯨魚的武器,射程也不遠,不過後來經過一些人的改進,再加上與羅馬取得聯繫後,又吸收了羅馬弩炮的一些優點,因此現在的弩炮已經得到極大的改進,雖然射程上還比不上大型的牀弩,但造價卻是極其低廉,不但成爲武裝商船的最愛,而且連軍隊中都已經採用了一些弩炮代替牀弩。

獨耳將軍坐在自己的五槳座戰船上,信心十足的等着面前的這些漢人主動投降。其實他並不是對大唐一無所知,以前一些羅馬人經過這裏時,就已經將大唐的事情傳播到西哥特王國中。只不過在他看來,大唐再怎麼強大又有什麼用,畢竟他們距離這裏實在太遠了,軍隊根本不可能到達這裏。

更何況漢人駕駛的這種巨大的船隻,已經引起丁吉斯城中的哥特貴族的注意,本來昨天就想在港口把他們的船扣下來,但是考慮到船上的漢人數量很多,萬一對方在港口上反抗起來,很可能會給城中造成不必要的損失,而且港口中還有那麼多其它國家的商人,若是在他們眼皮底下扣船,會對他們王國的信譽造成打擊。

至於李恪船隊的武力問題,獨耳將軍和哥特貴族都一致認爲,這種大船隻靠風力驅動,操作肯定十分不靈活,加速也很緩慢,所以只要他們出動幾倍的船隻,然後在海上截住對方,那麼無論對方的船隻再大,最後也只能任他們魚肉。

不得不說,這幫哥特人雖然野蠻,但是對海戰上還是十分有見解的,若是換成一般的商船被他們截住,並且停在海面上,而且雙方的距離也根本沒有加速空間,那麼還真有可能會被獨耳將軍得手。只不過很可惜的是,他們遇到的是李恪的船隊,特別是其中還有四艘裝滿了火炮的軍艦,所以這羣哥特人撞到鐵板上了。

隨着李恪的一聲令下,船隊中所有具備戰鬥力的船隻全都行動起來,船隊的陣形開始變化,一些補給船和貨船進入船隊的中央,而四艘軍艦的船體打橫,以側面正對着哥特人,內部的火炮手也開始緊張的忙碌,一枚又一枚的彈丸被塞到黑乎乎的炮口中。

獨耳將軍他們自然也注意到了船隊的變化,開始時他們還有些驚訝,沒想到這些漢人在這種情況下,竟然還敢反抗。不過當他看到對方的四艘巨船竟然橫向面對自己時,卻是哈哈大笑,因爲這在他看來,對方簡直是把船擺放好位置讓他們撞過去,這下想不勝都不行,甚至可能在他的心裏,還在大罵漢人愚蠢。

可惜以獨耳將軍的智商,估計很難理解什麼叫遠程攻擊,更別說什麼叫火炮了。

也就是在獨耳將軍的大笑聲中,李恪終於命令全體開火,結果隨着一陣霹靂似的吼聲響起,上百門火炮同時開火,黑色的彈丸帶着呼嘯聲飛出,如一道道黑色的閃電般衝向哥特人的戰船。

哥特人爲了防止李恪他們的船隊加速逃跑,所以特意讓自己的戰船距離李恪的船隊不遠,最多不過一里左右,而且上百艘戰船擠在一起,幾乎可以說船頭接着船尾,結果這一輪的火炮下去,幾乎有半數的火炮都擊中目標,一時間哥特戰船上的慘叫聲連成一片,無數人被炸飛的木屑割傷甚至喪命。

獨耳將軍的座船體型最大,同時也最靠前,因此有至少十門火炮都瞄準到他的船上,結果有四發炮彈擊中船隻的頭部和中部,結果整個船隻的前半部立刻破了幾個大洞,同時內部的槳手被彈丸擊中,更是死傷一片,大股大股的海水從幾個破洞中不停的向上涌。

獨耳將軍還保持着大笑的姿勢,只是臉上的表情卻凝固住,甚至眼神中還透着一絲迷茫,好像根本不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獨耳將軍的運氣極好,他身邊的士兵被一顆擊中船舷的火炮波及,無數木屑像刀子一樣劃過人羣,結果使得不少人的身上、臉上都被劃開一道道口子,倒黴點的還被射中眼睛,當場就慘叫着亂跑亂撞。唯獨獨耳將軍和少數幾個士兵卻是絲毫無損,只是他們卻全都被眼前的慘狀嚇傻了,一個個愣在那裏一動不動。

不過這才僅僅只是第一輪炮擊,因爲岑長倩受辱的事,李恪和王方翼等人已經是滿腹怒火,而且剛纔李恪就已經下了命令,所有哥特人是一個不留,因此在片刻之後,又一輪火炮齊射開始,結果校正射擊角度後的火炮命中率大增,更多的哥特人船隻在火炮下受傷甚至是沉沒,不少哥特士兵更是跳入海水中,以求躲過火炮的轟擊。

而對哥特人更加糟糕的是,他們的軍官根本沒有經歷過這種場面,要麼是和獨耳將軍一樣嚇傻了,要麼就是像普通的士兵一樣被嚇破了膽,一個個只知道抱着鼠竄,根本沒想過要奮起反抗。

其實在這種情況下,無論哥特人是否反抗,其結局早在岑長倩挨那一巴掌的瞬間,就已經註定了,而且這才僅僅是哥特人爲此付出的一點小利息,日後等到李恪他們第二次到達伊比利亞半島時,他們纔會真正的品嚐到什麼叫後悔?

數輪齊射之後,上百艘哥特人戰船中,直接沉沒的並沒有幾艘,但大部分的戰船都被火炮射傷,速度也受到影響,根本連逃都逃不了。這時李恪一方的四艘軍艦也停止射擊,畢竟炮彈也是需要花錢的。

緊接着在王方翼的指揮下,以四艘軍艦爲主,後方的武裝商船輔助,加快速度向哥特人的戰船撞來,結果在這些高大的船隻碾壓下,哥特人已經半癱瘓的槳座戰船根本毫無反抗的力量,像是一個個受傷的女人似的,被一條條巨大的船隻從身上壓過,船上的殘存的士兵也都紛紛落水,更巧的是,那位獨耳將軍竟然還活着。 岑長倩足智多謀,但本質上還是個讀書人,有着讀書人的通病小心眼,再加上年輕氣盛,將今天的遭遇視爲人生的奇恥大辱。所以從開炮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站在軍艦的頂層,隔着女牆向外觀望。

當他看到哥特人的戰船被火炮打的慘不忍睹,無數哥特士兵被逼的跳海時,心中的那股悶氣總算是稍稍的緩解了一些,當整個船隊一擁而上,以十分霸道的姿態碾壓哥特人殘存的戰船時,更讓岑長倩感到無比的暢快,當場禁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先生,您快看,海里的那個傢伙是不是您見到的哥特將軍?”正在這時,一位跟着岑長倩去見哥特人的侍衛忽然高喊道。

岑長倩順着他手臂向海中看去,結果剛好看到一個哥特人正在海水中掙扎,而且看他身上的裝束,應該就是那個獨耳將軍。

“混蛋,快點把他給我撈上來!”岑長倩一臉恨的牙癢癢的表情狠聲道,從小到大他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大,而且還要裝成一副膽小怕事的模樣,這口惡氣可不是僅僅報復這支哥特海軍就能消下去的。

這時海戰已經進入到尾聲,除了幾艘人品爆發的哥特戰船逃脫外,其它的戰船要麼是被火炮擊沉,要麼就是被李恪船隊中的大船撞沉,甚至還有一些是被商船上的弩炮給生生的砸沉的,現在海面上除了爛木頭外,就是一個個高喊着救命的哥特士兵。

“全部射殺!”隨着李恪的一聲令下,各個船隻上的士兵或普通船員全都拿出自己的弓箭,然後瞄準海中的哥特人一個接一個的射殺。不要和他們提什麼人權,這個時代的戰爭就是如此殘酷,更何況還是哥特人主動招惹李恪他們,因此這些哥特人也就要承擔相應的後果。

海中的那個傢伙果然是獨耳將軍,不過當岑長倩派人將他打撈起來時,這傢伙已經半死不活了。他的那艘五槳座戰船是哥特戰船中最顯眼的目標。因此吸引了不少火炮的火力,結果最後被生生的轟爛了,而獨耳將軍也被一根炸飛的木條插到大腿裏,而且很可能傷到大動脈,鮮血一直不停的流,而且在救上後就昏迷過去,到現在都沒醒。

王方翼看着甲板上的獨耳將軍,將腰刀解下來遞給岑長倩道:“長倩兄。這個傢伙看樣子是活不成了,我看趁着他還沒死,你直接給他一刀,也算是爲之前的事報仇了!”

不過岑長倩聽後卻是推開王方翼的腰刀,一臉詭異的微笑道:“一刀殺了他也太簡單了,在海上就要用海上的規矩解決。”

王方翼聽後先是一愣,很快反應過來笑道:“長倩兄說的有道理,那咱們就按海上的規矩,把他的手腳捆住,然後扔到海里去。若是這樣他都能不死的話,那也算他命大。”

聽到王方翼和岑長倩的對話。周圍的士兵也都是一陣鬨笑,海上的確有這個規矩,那就是對於敵人或犯了死罪的船員,在被抓到後,都會用王方翼所說的辦法處罰,而且若是對方能從繩索中逃脫,並且在茫茫的大海上找到一塊陸地的話。那麼他的船隊的恩怨就會一筆勾消。不過在這種情況下,逃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接下來就沒什麼可說的了,獨耳將軍被捆成人棍。然後由岑長倩親手扔到海里。而且在岑長倩在甲板上拖動對方時,這個之前還囂張無比的獨耳將軍剛好醒了過來,結果在看到現在的情況後,大聲向岑長倩求饒,可惜岑長倩可不會有什麼婦人之仁,當場不顧對方的哀求,直接將對方扔到了海中餵了鯊魚。

消滅了這支哥特人的海軍後,李恪立刻護送呂萬他們出了直布羅陀海峽,然後進入一條由北向南的洋流,按照他們的估計,這條洋流很可能會在赤道附近轉而向西,到時他們就能順着這條洋流到達美洲的東海岸。

送走了呂萬他們之後,李恪帶着以四艘軍艦爲主的船隊返航,而且在通過直布羅陀海峽的時候,四艘軍艦找到丁吉斯港的海軍駐地,然後一字排開照着軍港內一頓猛轟。雖然軍港中的戰船已經在之前的一戰中讓他們幾乎全殲,但是軍港的港口設施還在,這些東西被掉後,也足夠讓城中的西哥特人心疼的了。

不過也正是這次炮擊,讓李恪他們忽然萌發一個想法:反正他們日後也要與西哥特王國爲敵,那爲什麼不趁着這個機會盡量的削弱對方的實力,並將李恪的名號傳揚出去,也好爲將來統治這裏打好基礎。

這個想法得到岑長倩等人的一致同意,接下來他們駕駛着四艘軍艦,開始沿着與地中海相臨的伊比利亞半島前進,每當見到一個西哥特王國的港口時,就用火炮進去亂轟一通。

替嫁醫妻:晚安,霍先生 只不過因爲軍艦上的彈藥有限,所以每次轟擊的時間都很短,破壞的港口設施有限,不過卻能起到很好的宣傳效果,甚至西哥特王國還給他們起了一個“宙斯權杖”稱號,專門代稱李恪的這支船隊。

之所以有宙斯權杖這個稱號,主要還是因爲火炮在發射時,又是火光又是巨響,簡直和雷電沒什麼兩樣,而宙斯則是希臘神話中的神王,掌管着宇宙中最具威力的武器雷電,而他手中的權杖不但是王權的象徵,同時也是他的武器,這點倒是和李恪船隊中的火炮有着很大的相似性,因此李恪他們纔有了這個稱號。

總裁的專屬甜心 隨着李恪他們對西哥特王國沿海港口的炮擊,自然也引起了西哥特王國的怒火,只不過他們王國中的海軍本來就不多,上次李恪在直布羅陀海峽中消滅的那支海軍,已經佔了他們海軍數量的三分之一,剩下的海軍則分佈在沿海的各個港口中,短時間內根本無法集結起來,甚至有少數哥特貴族擔心,哪怕是剩下的海軍全部集結,也未必是宙斯權杖船隊的對手。

事實證明那些少數的哥特貴族還是十分有遠見的,在炮轟丁吉斯的十天後,幾個港口的海軍被集結起來,開始對李恪他們進行圍剿,可惜這支臨時拼湊起來的海軍數量雖然比之前的獨耳將軍要多一些,但因爲配合等問題,實力還不如獨耳將軍他們,所以很快被李恪擊潰。

也正是這次圍剿的失敗,讓西哥特王國終於清醒的認識到與李恪他們的實力差距,所接下來西哥特王國的海軍,再也沒敢再與他們交手,甚至在炮擊港口時,這些戰船也只是龜縮在軍港中不出來,有些海軍擔心對方會衝進軍港裏破壞一番,所以事先連軍港外面的航道都暫時堵上了。

憑藉着四艘主力軍艦,將一個實力相當強大的西哥特王國打的不敢還手,如此輝煌的戰績,這可以稱爲整個地中海歷史上的第一次。

而且隨着時間的流逝,李恪他們的身份也慢慢的被人查了出來,直到這時他們才忽然發現,原來羅馬人口中傳說的大唐竟然如此強大,僅僅是一支派來護送皇子的小艦隊,就能將西哥特王國打的毫無還手之力,若是再多幾支這樣的艦隊的話,那豈不是連羅馬人都不是他們的對手?

當李恪他們炮轟西哥特王國的消息傳到東羅馬帝國時,也在整個帝國引起了一場巨大的轟動,無論是貴族還是平民都在慶幸,他們有大唐這麼一個強大的盟友。特別是伊琳娜在聽到這個消息後,心中也在爲李恪感到驕傲和自豪。同時不少大貴族也開始刻意拉近自己與皇后一系的關係,因爲他們都知道李恪和伊琳娜的特殊關係。

與此同時,大食也接到了李恪進入地中海的消息,並且也知道了李恪與西哥特王國之間的戰爭,只是與羅馬人的興奮相反,大食上層卻對此憂心忡忡,在陸地上他們已經被大唐壓過一頭,但沒想到大唐的海軍也如此強盛,而且這還僅僅是一支小艦隊,聽說與大唐同出一脈的大齊帝國,他們的海軍更加強盛,大食有這樣的對手,實在讓人鬱悶的要死。

也正是李恪在地中海的戰績,使得他們在通過蘇伊士運河和紅海時,受到了大食人的熱情接待。而且這時李恪也不需要再隱藏身份了,畢竟與來的時候不同,大食之前可以阻止他進入地中海,但現在卻不敢阻止他回大唐,否則就等着承受大唐和大齊的怒火吧!

另外李恪在與大食官員接觸時,還故意表露了一下,自己希望下次若有機會,將會再次進入地中海的願望。結果不出他的所料,大食上層雖然表面上表示十分歡迎,但是卻又多方面暗示他,地中海將是他們與羅馬人的戰場,不歡迎外人的到來。

對此李恪也根本沒有在意,更不會將大食人的威脅放在心上,更何況等到他下次再來時,也不會像大食想像的那樣,只是單純的出使羅馬帝國,而是要在地中海生根發芽!

只不過想要讓大食不在紅海的蘇伊士運河上卡自己的脖子,這件事還需要大唐和大齊,甚至是李貞和李惲兩兄弟幫忙。因此李恪在離開紅海後,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趕往臺灣,打算和李愔商議出一個切實可行的辦法來! 當李恪趕到臺灣的時候,時間已經進入貞觀二十三年的冬季,而且讓李恪意外的是,李愔並沒有呆在臺灣,而是在前段時間帶着全家去倭州了,而且連他的妻子兒女,以及清河和高陽也帶着孩子們去了,聽說是要去玩滑雪。這讓李恪無奈之下,只得乘着蒸汽船北上,幾天之後終於到達了倭州本州島的北部,

因爲李愔自身對倭州報有相當的看法,所以在征服這裏後,一直沒有引起他的重視。而且倭州本身也是資源貧乏,除了有些金銀礦和硫磺礦外,其它幾乎沒什麼可用的礦產。至於農業方面,雖然盛產水稻,但因耕地面積有限,所以產量也不是很高,倒是漁業十分豐富,但因爲臺灣和南洋等地也都是漁業豐富的地區,所以這裏也並不是十分起眼。

正是因爲主觀和客觀方面的原因,在佔領倭州後,李愔一直將這裏當成一個勞力提供地,最強壯的倭州男子被編入軍隊,成爲李愔軍中的炮灰部隊,次一等的男子成爲勞工,地位比奴隸高一點,進入種植園或工地工作,最次一等的呆在倭州,除了種地挖礦外,還要負責生兒育女,提供下一代勞工。

相比之下,倭州女人則多了一種選擇,就是那些有幾分姿色的女人,可以去奴港旁邊的香城,至於是做什麼的,估計是個男人就能猜到。值得一提的是,香城不但在倭州打響了名氣,甚至連南洋和大唐內陸也都知道香城這個銷金窟,而且經過幾年的發展,這裏已經從單純的嫖,發展成吃喝嫖賭一條龍服務,每天都吸引了大批的遊客前來。

特別是在前兩年。呂萬發現了通向美洲的第二條航線,而且這條航線剛好以倭州的東海岸爲起點,這讓倭州東海岸的港口一下子熱鬧起來,其中奴港不但位置好,而且設施也最爲完備,再加上旁邊又有香城的幫助,使得奴港很快就成爲倭州的第一大港。

這也剛好印證了當初李愔的目光,當初他修建奴港時,曾引來不少的爭議。認爲投入與產出不成正比,但是現在看來,奴港的規模卻還不夠大,甚至當地的官員已經在計劃擴建港口了。

李恪趕到奴港的時候,剛好李愔他們也從倭州北方滑雪回來。甚至他們還偷空去了趟蝦夷島,帶着特製的獵槍去獵熊。還真別說,有了火槍之後,打獵就變得簡單多了,甚至連清河和高陽等幾個女人也獵到兩頭熊。

只可惜清河她們的槍法還有待提高,兩張熊皮被打的到處都是槍眼,連王府裏的御用裁縫也拿它們沒辦法。最後只好做了幾對熊皮手套,幾個女人各自拿了一副做紀念。不過即便是這樣,還是讓她們十分興奮,畢竟相比獵殺那些小動物。還是獵熊更有成就感。

奴港經過這幾年的發展,也已經形成一個繁華的港口城市,城中的漢人佔了近一半,剩下的一半大多是當地的倭人。另外也有一些少數的三韓人、草原胡人或西域人,甚至還有波斯和天竺人。他們主要是來這裏經商,也有些人是想要去美洲,暫時在奴港停留一下。

李愔在奴港郊外選了一個風景秀麗的地方,然後建了一座別院,並在別院中種滿了櫻花,說起來櫻花還是他從泗沘城移植過來的,現在已經在倭州流傳出去,估計再過上幾十年,倭州的櫻花也能成爲一處名勝,這也算是李愔爲倭州未來的旅遊業做出的一點貢獻。

可惜現在是冬天,奴港不比基隆,這裏的冬天可是相當的寒冷,樹上連葉子都掉光了,更別說鮮花了。剛巧李恪剛到奴港,就遇到一場大雪,雖然這場雪給城中的交通帶來一些麻煩,不過對於這幾年一直居住在臺灣的李愔等人來說,卻也是一件讓人值得高興的事。

別院後花園的一座暖閣中,李恪和李愔相對而坐,兩人面前的石桌上,擺放着一個不大的炭爐,爐子上面放着一個砂鍋,砂鍋裏燉的是狗肉,現在正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陣陣白色的蒸汽漂浮在爐子上空,整個暖閣中都是狗肉的香氣。

“在這種大冷的天氣裏,最適合吃狗肉,三哥你快嚐嚐,燉狗肉的時候我讓人加了一些黿肉同燉,這樣做出來的狗肉才最好吃,據說當年劉邦就最喜歡吃這種狗肉。”李愔抄着筷子,一臉饞相的對李恪介紹道。

昨天李恪來到奴港時已經很晚了,再加上李恪和妻子楊氏也是分離許久,小別勝新婚之下,李愔做弟弟的,也不好拉着李恪秉燭夜談。不過在下了一夜的大雪後,今天早上天氣忽然晴朗起來,所以李恪和李愔被一幫孩子拉到後花園,現在孩子們正在暖閣外面的枯草地上打雪仗,他們兩個則偷懶躲到這裏吃喝。

李恪早上也沒來的及吃早飯,而且昨天晚上他和妻子久別重逢,自然是激情無限,現在正需要進補一下,狗肉雖然上不了檯面,但卻有壯陽補腎的效果,正適合他現在吃,說起來這也是李愔的一番心意了。

只見李恪挾起一塊鮮嫩的狗肉放到嘴裏嚼了嚼,感覺醇香味美,肉爛而不膩,更難得的是沒有一絲的土腥氣,因此也是大讚道:“不錯不錯,去了一趟羅馬,也品嚐了不少美食,其中有不少都十分稀有,不過與這鍋狗肉比起來,在味道上卻還差着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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