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一條信息並未得到玩家的考證。西里爾曾經有過一些線索,但很遺憾,那時候他正忙於和骨頭架子戰鬥,沒空去探索,後來也就自然而然忘了。

整理完這些信息,戰力差距已經非常明顯了,也就是說在不算上特雷維爾小姐的情況下,他們要以六人之力,去挑戰三十人的逃兵隊伍,再加上一名三十級以上的見習騎士。

西里爾在房間里來回踱著步,這懸殊的差距讓他基本已經放棄了正面對抗的想法,開始思索有什麼辦法可以取巧——

在叢林里設置陷阱,單獨引誘那名騎士,圍毆將其擊殺?可那還得蹲點、摸清對方行為習慣,真要這麼去做,沒十天半個月可拿不下來,他可沒那麼多時間泡在這裏。

還是讓隊友們纏住士兵,自己進去solo掉騎士?拜託,雖然幾戰下來等級又有提升,但他現在也才突破15級大關,換算一下見習騎士和學徒差距的屬性點,估摸著也就是25級左右的水準。

而那名騎士,也不是什麼豺狼人這樣靠技巧就能欺負的存在,想十拿九穩solo掉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更何況隊友也拖不住那麼多人就是了。

要麼乾脆放棄?

可西里爾又眼饞這個任務的獎勵,當然不是商會給出的金特里,而是這個騎士本身——

他,固定會爆出一件史詩等階的裝備!

這才是西里爾真正打算對這群逃兵動手的原因,雖然經驗、金特里什麼的都很重要,但加起來也不如一件史詩等階的裝備值錢!

這可是玩家在四十級以前,唯一可以穩定得到史詩裝備的途徑,雖然難度確實很大,但拿到就是賺到!

這讓西里爾更加糾結,放棄了任務直接走當然是一種選擇,可這也意味着,他將後續「灰神教」相關的任務也一併放棄了——

灰神教的任務所在的小鎮,便在莫哈瑟叢林之後不遠,而能否獲得這件史詩裝備,決定他是否擁有挑戰這個任務的資格。

他正糾結著,自己的房門卻被敲響。他估計著是伊文斯來「補課」——畢竟那一大串「教學」內容伊文斯去駕駛馬車了,只能聽到一點模糊的信息。

以伊文斯的好學程度,自然是會來補習的。

可當他打開門時,卻發現站在門口的並非伊文斯。

而是半精靈,海洛伊絲·特雷維爾。 包廂外,克拉布和高爾癱在過道上,像兩攤爛泥一樣;包廂里,德拉科·馬爾福和潘西·帕金森雙手抱頭蹲在一角,成了級長們的笑料。

塞德里克繼續講著新學期級長們的注意事項,各學院的級長聽的都很認真。

此刻大家都明白了一件事,不管神秘人回沒回來,也不管魔法部是怎麼說鄧布利多的,只要艾達還在學校,他們這些學生就翻不起什麼水花來。

這一點,德拉科·馬爾福已經以身試法了,成功給大家打了個樣。

列車一路向北,天氣變幻不定。雨點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打着車窗,然後太陽懶洋洋地探出臉來,很快雲層飄過,又把它遮住。

雨水將車窗弄得髒兮兮的,艾達一直在望着外面模糊的景色,她對這次的級長會議無念無想。

一年前,她還在這間包廂里呼籲大家團結,不要將臉丟到外面去。一年後,還是在這間包廂,她卻只覺得那時的自己有些「可愛」。

「艾達,艾達……」

塞德里克輕喚了幾聲,這才將放空的艾達召喚回現實,他繼續說:「我已經說完了,你還有什麼要強調的嗎?」

「沒有,就這樣吧。散會。」艾達說道,說完便站了起來,當先走出級長包廂。級長們也跟着她的腳步離開。

大家這麼集體一動,使得包廂里變的亂糟糟的,在混亂中也不知是誰伸手推了馬爾福一把,將蹲著的馬爾福少爺推了個屁股蹲。

他旁邊的潘西·帕金森也沒跑了,一樣摔了個腚墩。比起他們兩個,門外的克拉布和高爾更慘,這兩位的身上佈滿了級長們的鞋印子。

……

在找了幾節車廂后,艾達找到了的雙胞胎的包廂,大家都在。

雙胞胎和李·喬丹正在聊生意經,偶而在一張小紙條上寫些什麼,那張小紙條上的字跡密密麻麻的;安吉麗娜和愛麗婭正在看一本叫《唱唱反調》的雜誌。

這本雜誌艾達也曾訂閱過,只不過她是將這雜誌當成笑話書來看。雜誌上刊載的內容她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就比如安吉麗娜和愛麗婭正在看的這期,封面上是一幅畫得很糟糕的康奈利·福吉的漫畫,一隻手抓住一袋金子,另一隻手掐著一個妖精的脖子。

漫畫上的說明文字是:福吉離霸佔古靈閣還有多遠?

就離譜,雖然福吉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傻蛋,但艾達很確認部長不會像雜誌上說的那樣,將妖精淹死、或者做成妖精餡餅。

艾達坐在安吉麗娜身邊,腦袋靠在了她的肩頭,說道:「我想我們新學年可能要活動的很頻繁了。」

「什麼活動?」愛麗婭探頭問道,「拂曉嗎?是你又發現了什麼嗎?」

雙胞胎和李·喬丹也停止了討論,看向艾達,等艾達繼續說下去。

「威爾伯特·斯林卡,他是一個和平主義者。」艾達說,「他主張用和平的方法化解衝突,比如談判。反對使用具有攻擊性的咒語,即便是出於防禦的目的。也就是說在他看來,哪怕是『火烤熱辣辣』,那也是個很邪惡的咒語。」

包廂里的其餘五人整齊劃一地張大了嘴,什麼時候疙瘩咒也成了邪惡的咒語了!

「這麼誇張的嗎!」安吉麗娜問道,「你把《魔法防禦理論》都看完了嗎,怎麼樣?」

艾達閉上眼睛,臉上全是痛苦的表情,就好像那本書給她帶來了極大的傷害一樣。

她說:「我以前曾拜讀過,當時就覺得斯林卡先生驚為天人。這次我又翻了翻,怕自己的記憶有出入,結果……」

彷佛是不願回想起這段痛苦的記憶似的,艾達難過的雙手捂臉。

「這本書里不會一條咒語都沒有寫吧?」李·喬丹問道,「應該不會吧,那樣的話我們黑魔法防禦術課上幹嘛,朗讀課文嗎?」

接着,在眾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中艾達點了點頭。

那本書上通篇都是理論,都是斯林卡先生對和平不切實際的幻想。

大家都懵了,他們簡直不敢想像。

當食死徒或者黑巫師攻擊他們的時候,他們卻舉起《魔法防禦理論》請求對方坐下,和自己來一次和平磋商,進行一次談判……

這怎麼可能!食死徒只會把他們當成傻子,然後輕鬆地送他們去見梅林。

雖然這個假期伏地魔躲了起來,可他不會一直躲著,早晚會出來掀起新一輪戰爭的。到時候怎麼辦,真要拿着這本書去談判嗎?

小孩子都知道,戰場上打不贏,連上談判桌的權利都沒有。伏地魔只會把所有人看作是待宰的羔羊,隨意屠殺。

就算不提伏地魔的事,七年級的學生也即將面臨終極巫師等級考試。

筆試還好說,實踐考試怎麼辦?上去給考官背一段《魔法防禦理論》的貫口嗎?

霍格沃茨又不是德雲社蘇格蘭分社,巫師們也不是說相聲的。

「鄧布利多是不是真的年紀大了,老糊塗了?」弗雷德疑惑地說,「他千辛萬苦找回來的教授,就這?」

喬治也說道:「難道以後黑魔法防禦術要變成魔法史那樣嗎?新教授不會也是幽靈吧?」

畢竟黑魔法防禦術教授這個職位真的不好招人。前三年的教授都死了(福利、塞西爾、奇洛),剩下的一個被關進了阿茲卡班(洛哈特),一個被關在箱子裏九個月(穆迪),只有萊姆斯·盧平比較堅挺。

就這種情況,誰還敢來霍格沃茨教授黑魔法防禦術?活人估計是不大敢了,只有死人才敢。

「在假期里,我見了鄧布利多教授好幾次。」艾達說,「我和他聊了很多。」

閉着眼睛說話的艾達沒有注意到,在她提到自己見過好幾次鄧布利多的時候,雙胞胎偷偷交換了一下眼神。

「我很確信他的頭腦非常清楚,一點都不糊塗。」艾達積雪說道,「現在,我唯一的念想就是這本書是魔法部那群蠢蛋指定的教材,而不是新任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選擇。」

如果真的是新任教授自行選擇的《魔法防禦理論》,艾達很想推薦這位教授去聖芒戈看看腦子,或者去阿茲卡班進修一下。

並非是艾達不懂得尊重人,或是她輕狂自大,而是威爾伯特·斯林卡的《魔法防禦理論》真的不適合成為霍格沃茨的教材。

它更適合阿茲卡班繼續教育學院。

等到阿茲卡班的劊子手們認同了這本書的內容,放下了他們手中的屠刀,那時艾達才會稍稍認可一下《魔法防禦理論》。

夜幕降臨,包廂里的有燈光亮起,已經能遠遠的看見霍格沃茨巍峨的城堡了,大家也輪番換上了校袍。

根據經驗,列車很快就會減速了。果不其然,在轉過了一個彎后,火車慢慢地減速了。

包廂外面傳來紛亂嘈雜的聲音,因為每個人都在忙着把行李和寵物歸攏在一起,準備下車。

當列車停在一片漆黑的霍格莫德車站,艾達等人走出了包廂,匯入了過道里的人流。依舊是沒人敢和艾達搶路,只是這次學生們躲得更遠了。

藉著這個便利,艾達等人第一波走出了車廂,感受夜晚的空氣吹在臉上所帶來的刺痛。

黑暗的站台上沒有響起海格粗獷的嗓音,沒有聽到那句「一年級新生上這兒來……一年級新生……」。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乾脆利落的女性的聲音,正在大聲喊著:「請一年級新生請上這兒排隊!所有一年級新生都跟我來!」

走過車站外那條被雨水沖刷過的黑乎乎的街道,艾達登上了前往城堡的馬車。

紫筆文學 「你一夜沒睡嗎?」

她有些詫異。

「你能回來,我高興一晚上沒睡着。」

他激動地說道。

「人呢?我要看看。」

「馬上帶你去,上車吧。」

他打開了副駕駛的門,可她卻頭也不回的去了後面。

一路上,她沒有和陸昭多說一句話,而是安靜的看着窗外。

「柒柒……」

他小心翼翼的尋找措辭。

「柒柒,我跟你保證,我以後再也不做任何令你討厭的事情了,好不好?這是,最後一次。只要你能留在我身邊,我真的……我真的保證。」

「陸昭,我不愛你。」

她幽幽的說道。

這是她第一次承認自己的感情。

以前她就知道,不是不夠愛,而是一丁點都不愛。

對於陸昭,只有朋友親人的感情,就算結婚了,她也會尊重他擁戴他,但唯獨不會有愛,稀里糊塗的度過後半生。

陸昭聽到這話,身子狠狠一僵,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在抖,差點撞到了馬路邊上的護欄。

但很快,車子穩住了。

「沒、沒關係,我愛你就好。」

其實這個答案,他早就知道,只是她從不承認,那他就一直自欺欺人。

「那,當我沒說。」

她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車子停在了他的住處,她跟着進去,和上次來沒什麼區別。

只是屋前屋后,不見凱瑟琳。

「凱瑟琳呢?」

「她懷着雙胞胎,胎位不穩,早就被皇室接到了莊園安心養胎。」

「那我要提前恭喜你,你要做爸爸了。」

陸昭聽言眯眸:「柒柒,你明知道我不想,就不要揶揄我了。」

「我是真心話。」

「我最討厭你的真心話!」

他突然暴戾的吼了一句,嚇得她身子一顫。

陸昭意識到自己情緒不斷,趕緊道歉:「我……我有些激動,所以才會……柒柒,你就不要說那些我不愛聽的了,以後我不會凶你了,你放心。」

她抿了抿唇,這樣的陸昭,她怎麼可能放心?

她真的很想讓他去看心理醫生,他現在已經完全扭曲了。

可她要是提起,估計陸昭又要大動肝火。

她選擇閉嘴。

很快時清靈和封景就到了上來。

「媽咪!」

封景看到她,立刻跑過來緊緊抱着。

她蹲下身子,感覺兩天不見,他都消減了許多。

他眼睛腫成了核桃,也不知道哭了多久。

她心疼的撫摸着他的腦袋:「對不起,媽咪來晚了,不要怕,很快你就能回家見到爹地了。」

「嗯嗯,我們一起回家,爹地回打跑這些壞人的。」

他護在唐柒柒身邊,警惕的盯着陸昭。

他明明那麼小,自顧不暇,卻還想着要保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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