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想到?」餘墨欽笑看溫念念的腦袋不靈光,他彈了一下溫念念的額頭,才給予了解釋「焱安剛才在飯桌上不是已經解釋過了嗎?你忘記了?」

溫念念加以思考,飯桌,解釋,醫生!

「難道是醫生?」這麼一想來好像還真是連著兩次他們遇見的醫生好像都是同一個人,這看來真的不難解釋了。

她把手機還回去給了莫焱安,問道「那你們打算怎麼辦,這件事不能被爸爸媽媽知道,不然他們身子骨根本受不了的!」

顯然她這份顧慮和餘墨欽是一樣的。

「我們知道,所以老余想了一個辦法,就是讓叔叔阿姨一點一點的接受,這樣也算是有一個緩衝的過程了。」

溫念念認可「嗯,我也覺得該是這樣,但是墨欽,我真的是有些害怕等到真相大白的那天林煙晚會說我們合起伙來欺負她,這也不是頭一回了,我們得小心啊。」

「念念說得沒錯,」餘墨欽單手靠在下巴下,又接著道「要是能有醫生的指正我們會更有力一些。」

不過這一回莫焱安顯然就是有備而來,他對著餘墨欽挑了挑眉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

「你兄弟我能沒想到這些?今天我找過那個醫生了,我和他的對話通通都錄了下來,實在不行我辦公室有監控,可以查的。」

溫念念不由得感嘆和餘墨欽玩在一起的莫焱安果然耳讀目染也十分的精明。

「那我們什麼時候說實話啊?爸媽他們的情緒還是得要照顧的。」

「不用顧忌我們,」就在溫念念話音剛剛落下的時候,從他們身後,廖霜婉和余毅榮一起走了出來,他們早在餐桌上就感覺到了不對勁,方才也實實在在的聽到了他們三人的對話。

餘墨欽有一秒的驚愣,他看向父母,警惕起來「爸媽,你們….」

「我們本就沒有什麼事情,是你們把我們想象得太脆弱了,」廖霜婉說道「其實我們對林煙晚的為人早有預料,做出這種事情一點也沒有超出我們的想象。」

余毅榮聞言也跟著附和,他承認性的點了點頭「你媽媽說的沒錯,這件事關係到念念的名聲和清白,也關係到我們余家的體面,現在就叫余瑾銘出來解決了吧。」

說完,余毅榮回頭過去,主動走進了客廳之內。

五分鐘左右,在餘墨欽這邊想好了措辭之後他們就把余瑾銘和林煙晚叫下了樓。

「找我什麼事?」余瑾銘見著溫念念心情就很不好,他冷著眼面對著他們實際上也是在生氣余家對溫念念的維護。

但這一次他當真是錯了。

「林煙晚呢?」這畢竟是家裡的大事,所以由著余毅榮親自主持。

「她剛出院有些累了,你們就別再讓她鬧心了。」

余毅榮聞言冷哼了一聲「鬧心?她這小祖宗別讓我們鬧心就行了!」 余瑾銘真是聽不下去了,他想著林煙晚這才剛剛出院孩子也是因為溫念念才沒的怎麼到了余毅榮這裡就是沒有一句好話呢?

他的不滿很是直接的洋溢上臉龐,說道「爸,你們就放過煙晚吧,別再累著她了,她沒了孩子也很傷心的!」

「傷心,」餘墨欽不禁冷笑,他倒是想知道林煙晚有多傷心「我不管她現在是傷心還是開心,總之,現在就讓她下樓。」

「你們怎麼……」余瑾銘的話卡在一半,看著眾人的神情都沒有很好,終於也還是鬆口了。

「罷了,我這就去叫。」說著,余瑾銘上了樓。

狂暴仙醫 房間內——

林煙晚原本在忐忑的發著呆,門突然被打開殺了她一個措手不及,她趕忙裝睡,直到余瑾銘推了推自己她才假裝清醒。

「怎麼了瑾銘,」她柔柔的揉著眼睛,狀態好不讓人心疼。

余瑾銘新房一軟,說道「爸媽讓你下去一趟。」

聞言,林煙晚霎時就頓住了,下去一趟,該不是自己的秘密不保了?

不管了還是先拖延一番再說,至少得給自己爭取一點時間。

「瑾銘,你幫我告訴爸爸媽媽我實在太累了,剛從醫院回來真是有氣無力的。」

「下去一趟吧,」余瑾銘也是左右為難,但看著樓下那架勢林煙晚不下去他們也完全有可能上到房間裡面來,倒不如自己乖乖就範。

「他們找我該不會要趕我出家門吧……」

「放心好了,有我在,我護著你。」

下樓之後——

林煙晚看著大家的表情就也知道了情況的不對勁,她被余瑾銘扶著坐到沙發上,柔弱的模樣簡直惹得人心憐。

可放在已經知道真相的眾人眼中,這樣的舉動真是太噁心了!

「長輩沒有讓你坐下,誰允許你自己入座的?」也難得余毅榮會這樣刁難人。

余瑾銘這麼一聽就覺得是余毅榮太過於不近人情了「煙晚剛從醫院…..」

「我還不知道她剛從醫院回來?」余瑾銘的那幾套說辭已經聽得耳根子都爛了,余毅榮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他打算說什麼來為余毅榮開脫。

「行了,我也懶得和你們多言,余瑾銘你自己看看桌子上的東西吧。」說話間余毅榮揚了揚自己的下頜,示意余瑾銘去看看桌面上放著的東西。

而余瑾銘也很是配合的看向桌面,直到拿起那份報告單他的臉色唰的一下就慘白了起來。

因為余瑾銘站著所以林煙晚沒有看見余瑾銘手裡的究竟是什麼,但她知道一定是對自己不利的東西。

「瑾銘….」她拉了拉余瑾銘的衣角問道,「怎麼了,你的臉色好差。」

余瑾銘淡淡的掃了林煙晚一眼,他完全就不認為這個看起來無害的女孩會拿著這種事情來欺騙自己。

「你們是不是弄錯了,煙晚她明明….」

「沒有錯。」莫焱安開口,他雙臂交叉,很是冷靜「林煙晚的報告單我複查了三遍,確認了三遍,她確實沒有懷孕。」

霎時,林煙晚的眼睛都瞪大了,她趕忙站起來抽過余瑾銘手上的報告單,一看,整個人都石化了。 「不是這樣的,瑾銘,你聽我解釋!」她急急忙忙牽起了余瑾銘的大手,而余瑾銘看著她現在這樣一點也沒有方才病懨懨的狀態,終是起了疑心。

「煙晚,你還不說實話嗎?」原本余瑾銘是不相信的,但林煙晚現在這麼慌亂,他不是傻子,不可能不相信她的情緒會無緣無故的崩潰。

林煙晚見這樣心底一沉,她現在好像真的開始解釋不清了。

「不是的瑾銘,這…這種報告書那麼好偽造,焱安哥和墨少又是好朋友誰知道是真是假啊!」她召集到口不擇言,就連餘墨欽她都敢誣陷了。

餘墨欽只是在一旁沒有急於開口。

「我哥為什麼要這麼做啊?」余瑾銘簡直難以找到合適的理由證明餘墨欽這麼做的目的。

「他們不喜歡我,想要趕走我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了,瑾銘,我真的沒有騙你,孩子真的存在的!」

林煙晚慌亂的朝自己身後看了一眼,她看向溫念念突然又找到了一個借口「還有,還有就是你嫂子她推了我一把,也有可能是墨少為了包庇她才…..」

「夠了林煙晚!」溫念念瞬間從椅子上站起來,她怒視著林煙晚「已經到了這個節骨眼你還要說我推了你是嗎?」

「難道不是嗎!」

「好啊,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們現在就去醫院,你剛剛沒了孩子換個醫生應該是能夠查出些痕迹來的,怎麼樣你敢不敢?」

「我…」林煙晚一時無言,但她腦子轉的很快「誰知道現在去醫院你們有沒有買通醫生來作偽證?!」

就在林煙晚話音剛剛落下的時候,莫焱安丟出自己的手機,然後一段錄音就響了起來——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當時那個女孩子給了我不少錢,我一時鬼迷心竅就…..」

「可是你知不知道這是醫生的大忌,完全可以沒收你的醫生執照。」

「對不起院長,我真的是沒有辦法的,那個女孩子還說什麼如果自己嫁入豪門一定不會虧待我的,我真的是一時糊塗啊。」

「你知道那個女孩子叫什麼嗎?」

「我記得,我知道,她叫林煙晚,從我答應幫她之後就很後悔,所以不會記錯的!」

視線回歸,林煙晚面對著板上釘釘的證據終是說不出半句話來。

鬼夫大人太生勐 她自知自己是沒有辯解的餘地了,於是就轉過頭去立即給余瑾銘跪了下去「瑾銘,瑾銘你幫我求求他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愛你了,我真的太愛你了!」

然而,余瑾銘面如死灰,面對林煙晚這樣歇斯底里他突然起不了分毫的憐惜。

坐在後頭一言不發的餘墨欽也開了口「愛?你有多愛瑾銘?你知道他喜歡和討厭的是什麼,知道他的喜好和夢想嗎?」

「我怎麼不知道!」

「那就說來聽聽。」

余瑾銘看著林煙晚,他眼裡滿含期待,期待她能過說出個所以然來好給自己一個原諒的理由。

可林煙晚沉默了,她什麼都不知道,但這些她卻能夠清楚的記得余瑾銘在交往中是有和她提起過的。

為什麼,為什麼現在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漸漸的余瑾銘忽然開始回想細節,從一開始林煙晚的高冷到後來的任性,再到前些天時候她對溫念念和餘墨欽的破壞。

到底是自己看走了眼還是林煙晚就是如此?

「你告訴我,你從一開始接近我,是不是就是別有用心?」余瑾銘問道、

林煙晚已經哭花了臉,她拚命地搖著頭「不是,不是的瑾銘,我當真是愛你喜歡你才接近你的,難道你就因為這麼一點小錯就不要我了嗎?」

余瑾銘退後一步,他沒有允許林煙晚繼續抓著自己的褲管,他看著她終於也再沒了最初的心動。

「小錯?到現在你還告訴我這是小錯嗎?」

「對啊,我如果不是愛你我何必這麼欺騙你呢?」

「那你為什麼陷害我嫂子?」他冷冷的問道,眼中卻也已是通紅了一片「你陷害她不止一次了吧?上一回你就挑唆我去責備嫂子。」

溫念念沒有說話,她站在林煙晚的身後本是可以添油加醋激化余瑾銘和林煙晚之間的矛盾的,但她終究是沒有多說什麼。

無論是什麼事情,只要恰到好處即可,她要的就是證明自己的無辜而不是讓林煙晚難堪。

「瑾銘,我沒有,我真的沒有那個意思……」

「沒有,」余瑾銘朝後又顛了兩步,他指著地上的林煙晚怒吼「你肚子裡面沒有孩子,你還一口咬定是溫念念推了你,這就是你說的沒有!」

「我都是為了你啊,如果不因為孩子讓爸媽接受,我怎麼會出此下策!」

「這就是承認了是嗎?林煙晚,你那麼處心積慮到底有什麼目的啊!」 竹馬帝少:吃定小青梅 余瑾銘不可能相信林煙晚處心積慮的接近是因為愛自己。

說實話,他現在再一次回想種種細節也能夠發覺些什麼。

從一開始,她無處不在關心餘帝和餘墨欽的情況,她解釋,那是她好奇。

可自己難道不是余家人嗎?自己還是她的男朋友為什麼她不好奇好奇自己呢!

種種跡象,都足以表明了,林煙晚一開始的目的絕對不是因為喜歡自己。

林煙晚也看出了余瑾銘這個問題是別有深意,她還在做著無用的辯解「我能有什麼目的,分明是你當時主動追的我啊!」

「真是這樣嗎?」余瑾銘忽然笑了「難道不是你在玩什麼欲擒故縱的把戲?林煙晚你真的當我是傻子嗎!」

「你什麼意思啊瑾銘,我怎麼了我!」

「你根本不喜歡音樂,你卻裝作很喜歡的樣子請我去聽音樂會,勾起我對你的認知,難道不是你有意接近嗎?」

忽然余瑾銘懂得了,以前自己是墜入愛河分不清楚是是非非,現在突然不愛了,就連腦子都是靈光的。

以往的每一處細節在腦海中刻畫,分析,余瑾銘還真是懂得了林煙晚的別有用心。

而林煙晚也無力的不在說話了,只是她不知道重要的關鍵來了。

溫念念不願意把事情鬧大,這並不代表餘墨欽不會。

他在一旁站了起來,走到林煙晚的面前去,冷眼看著地上的她「那天在後花園,你告訴我,你喜歡我,還記得嗎?」

轟——

這是一個重磅消息。 就連一直在身後的余毅榮和廖霜婉都冷怔住了他們微微站起身來,眼睛瞪得老大。

「小欽,這種話你不能胡說,這是一個女孩子的清白!」廖霜婉還是把林煙晚想得太善良了。

可餘墨欽卻忽然笑了「我沒證據,但是念念也有看見。」

「念念,你說說看,小欽說的是真話嗎?」廖霜婉看向溫念念,問道。

而溫念念真是慌了,她想不到餘墨欽竟然會主動說出這件事,原本以為這件事還是大家都不要知道那是最好的方法。

殊不知,餘墨欽竟然……

可既然話已經說了,溫念念也不可能會維護林煙晚,於是她道「真的,當時如果不是我出現,估計煙晚還能更過分。」

「你胡說!你和墨少沆瀣一氣你們誣陷我!」

「事到臨頭,你已經註定倒大霉了,我們何苦再無中生有誣陷你?」溫念念看著地上死皮賴臉還在狡辯的林煙晚也來了氣「再說了,和你這種人綁在一塊,你以為墨欽有多情願?」

情到深處是爲安 余瑾銘已經沒有過於震驚了,他冷眼看著爭吵中的所有人,只覺得自己的心輕飄飄的。

似乎在自己的心裡林煙晚已經沒有什麼事情是她做不出來的。

如此,就算是看中自己的哥哥那又有什麼好稀奇的?

「你們都誣陷我,你們全部都不是好人!」林煙晚已經哭得失去了血色。

她想到,現在能依靠的只有餘瑾銘了,她余太太的身份不可以沒有,余家的財產她也不可以失去。

對,余瑾銘一定還愛著自己,不可能因為這麼一點點小事情說不愛就不愛了!

她在地上跪託了兩步,又一次抓住了余瑾銘的褲腿「瑾銘,你還愛我對不對,你一定不相信他們誣陷我的對不對啊!」

余瑾銘看著她,沒有說話。

林煙晚見他不說話一下子就更著急了,她求著余瑾銘樣子完全沒有陷害溫念念時候的理直氣壯「你說話啊瑾銘,你剛剛下樓不是還說過會保護我的嗎?!」

「是啊,我說過會保護你的,」余瑾銘蹲下,撫上林煙晚滿是淚水的側臉「我還說過要和你有一個美好的未來,將來你帶著孩子來賽車隊看我,看我拿下冠軍,我都說過。」

他頓了頓,分明看見林煙晚聽見賽車隊時候臉色沉了下去,那是心虛。

「可你連我的夢想你都能忘記啊,現在知道求我保護你了?煙晚,你不覺得這樣太晚了嗎!」說到最後,余瑾銘狠狠的把林煙晚推出去。

林煙晚也因為力道倒在了地上,但她又立即苟延殘喘的爬回到余瑾銘的跟前來,一個勁的哭求。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們別趕我走好嗎,我除了余家真的沒有地方可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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