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蟻哥,把人給我看好了,一個都不能放走!」

留下這麼一句話。

轉身。

喬拉丹鑽進了秘庫之中。

收!

一通狂收!

別看那落霞荒原距離傀靈宗數百里之遙,這點兒距離,在元嬰境尊者的大神通下,根本就算不得什麼。

築基境修士想要飛越這麼遠的距離,需要兩個時辰。

結丹境若是全力飛馳,或許只需一個時辰。

培元境更快。

至於元嬰尊者,若是傾盡全力賓士,或許,也就一兩炷香的時間罷了。

時間不等人。

醫女素心在玉壺 搶!

管它功法秘籍還是飛劍法器,管它靈石還是材料,統統都不放過。

那神龍逆鱗,空間大著呢,往裡扔就好了。

可憐葉明那一家子,眼巴巴的看著天上嘩啦啦的往下掉東西,就跟下雨似的,都看傻了。

葉明一家子?

當初擊殺了丹霞宗的修士,為防丹霞宗報復,喬拉丹就將葉明這一家子人盡數搬進了神龍逆鱗的須彌空間之內,只不過,後來,葉明走出了這須彌空間,留在傀靈宗修鍊,就只剩下了老爹老娘和哥哥這三個凡人。

倒也愜意。

唯一不爽的就是,時不時就會有東西從天上掉下來,又或者,那隻嚇人的大螞蟻,進進出出。

慢慢的,倒也習慣了。

可是。

沒見過掉這麼多東西的啊!

喬拉丹也是個二貨,光顧著趕時間搶東西去了,也不整理,抓起來隨手就往神龍逆鱗裡面扔,那些個飛劍法器什麼的,從天而降,嚇的葉明一家子人瑟瑟發抖,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劍給斬成兩半。

福大命大,總算是躲過了這一波劫難。

劍雨,停了。

偌大一個秘庫,那麼多寶貝,幾乎佔據了傀靈宗一半的財富,就這麼被喬拉丹給私吞了。

還沒完。

這些都是順手牽羊。

真正的寶貝,在那暗室里呢。

按照蟻哥交代的手法,三兩下,喬拉丹就打開了暗室之門。

進入。

「擦!」

喬拉丹傻眼了。

這是一處空蕩蕩的房間,沒有貨架,亦沒有寶箱,轉了一大圈,別說什麼神龍遺骨和幻形丹了,連粒灰塵都沒見到。

白忙活了一場。

想要的兩件寶貝,全都不見了。

看樣子,早就被飛鷹尊者給用掉了。

鬱悶。

閃人。

正要走呢,腳下的圖案,卻引起了喬拉丹的注意。

這是一個法陣,玄奧古怪,便是喬拉丹這個偽陣法大師,一時之間,也看不明白這是做什麼用的,倒是陣法最中央的一面玉牌,還算認得。

「命脈玉牌?」

「難道是蟻哥的那一面?」

彎腰,拾取。

卻不料。

一道光芒,突然炸亮。

陣法,竟運轉了起來。

伴隨著這光芒。

嗖!

一道身影,憑空出現,而後,一個猛子,竟鑽進了命脈玉牌之內。

「這是……」

喬拉丹是徹底的傻眼了。

飛鷹!

剛才那道身影,分明就是飛鷹尊者。

這貨不是被天劫給劈死了么?

怎麼又跑到這裡來了?

不對!

剛才那身影,看起來虛無縹緲,根本就不是實體。

「元嬰!」

「卧槽,這是飛鷹的元嬰!」

喬拉丹驚的蹦了起來。 這個消息的來源也非常巧。

就在幾個小時之前,崩牙狗帶人去壺口街掃蕩,但是逛了一圈沒找到一個[四方]的人。在往回走的時候,他於身邊幾個人的聊天內容,被一個小販聽到。

而這個小販平常跟[四方]的人關係都不錯,見到小乞丐去打聽消息的是,就把這個消息告訴了他。

……

「後天晚上7點,富都大飯店…是吧?」張北羽又確認了一遍。小乞丐點頭,「是!北哥,你想…」話說到這,他停了下來,眼巴巴的看著。

張北羽沖他淡淡一笑,「別的事不用你管了,回去歇著吧。」

小乞丐干砸吧嘴,欲言又止,猶豫片刻還是站了起來,「行!北哥,有什麼事…你…你就跟我說。」

「行,走吧。對了,這件事先別讓其他人知道。」張北羽坐在床上,淡淡笑著,對他揮揮手。

小乞丐並不知道張北羽具體要做什麼,也猜不出來。如果換做是江南、如龍這樣的聰明人,幾乎都猜個七七八八。

他能夠感受到的,只是張北羽的變化。 這個明星有些咸魚 他變的十分淡然,四個字就能形容:風輕雲淡。可這種淡然太過異常,讓小乞丐有些擔心。

如他所想,張北羽現在的心境的確「風輕雲淡」。一個人坐在椅子上,手中不斷把玩著那把P99。

他要的很簡單,崩牙狗的命。

說是報仇也好,圖個清靜也好,事情鬧到這個地步,他意識到,自己跟崩牙狗之間必須得死一個。

崩牙狗死的越早,對自己越有利。四方樓毀了、浩海關門、壺口街收檔,更重要的是,兄弟們的精氣神散了,[四方]竟然就這麼稀里糊塗的,瞬間陷入瓦解的邊緣。

誠然,張北羽這個決定可能並不是那麼明智,或許還有比這更好的辦法。比如,去找王震山,這曾經是他的最後一步,但也只是曾經。

現在,在崩牙狗動手打了萬里和她媽媽之後,張北羽就發誓一定要讓崩牙狗付出代價,讓天後灣所有人知道——「動我北風的人,死路一條!」

……

隔天晚上,張北羽接到了暴徒的電話。暴徒問他在哪,說要來看看。

過來十多分鐘,暴徒帶著芸姐還有鬼炮、黑蠍一起來了。

見到張北羽,暴徒獃獃的看了好幾秒鐘。也就這麼兩天的時間,張北羽整個人看上去憔悴了很多了,臉色蒼白,嘴角掛著淺淺的笑容。

「師哥,來了。」

暴徒嘆了一聲,點點頭坐下。他告訴張北羽,今天崩牙狗又來渤原路了,把四方樓的牌子都拆了,現在就差弄輛推土機過來把樓給推倒了。

聽到這個消息,張北羽淡淡一笑,「動作真快。」

見他這幅模樣,暴徒難免有些心疼,開口道:「小北,這一次…不是我不幫你,只是…」「師哥!」張北羽叫了一聲,打斷了他。

「不用多說,我都明白。你沒動手是對的,就算你參與進來也擋不住崩牙狗,而且還會跟[君和]敵對,到時候更被動。」

暴徒臉上滿是歉意。話是這麼說沒錯,他也是這樣想的,可畢竟跟張北羽關係不錯,眼下他如此艱難的情況下,自己卻毫無表示。哪怕冷血如暴徒,也有點過意不去。

那麼在張北羽心裡呢?如果說一點想法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就拿四方樓開業那天來說。齊天沒有絲毫猶豫的「幫忙」兩個字,讓每個人都看見他的一個「義」字,萬里後來跟張北羽說這件事的時候,他心裡都是暖的。

當然,齊天之所以會這樣做也有原因。一是他當時並不知道來人是崩牙狗,或許他知道的話,也可能會出現猶豫。二是畢竟只發生了小衝突,加之齊天的身份,君主不會與他多計較,所以他心裡有底。

反觀暴徒,並沒有第一時間做出反應。張北羽的確是能理解他,可理解歸理解,那表明他比較理性。可從感性來說,心裡總是有點在意。

這一切只是在張北羽鬧鐘盤旋而過,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

暴徒聽了他的話,欣慰的笑了一下,言道:「小北,大丈夫能屈能伸。崩牙狗正在勢頭,還是先避一避好,等有了機會,我一定會陪你一起打回去!」

儘管心裡有些小疙瘩,但這句話張北羽絕對相信。

聊了幾句之後,暴徒還是勸他說,想徹底解決這件事,最好還是找王震山出面。

這句話,他已經聽了無數遍。張北羽也清楚,自己看上去挺隨和,但內心卻是個十分軸的人,認準了一件事,輕易不回頭。更重要的是,在他看來,已經找到了更好的解決辦法。

暴徒他們在這坐了半個多小時之後才離開。

等人都走了,張北羽洗了個澡,靜靜的躺在床上,內心如同身體一樣平靜。任他崩牙狗再怎麼鬧騰,明天晚上都會成為過眼雲煙。

張北羽不想被人打擾,直接把手機關機,緩緩閉上眼睛,很快入睡。

當你在算計一個人的時候,很有可能這個人也在算計你。當你自覺事情盡在掌握的時候,結果往往就會超出你的預料。

……

這一覺,張北羽誰的很不踏實,一直迷迷糊糊的。他是個心思重的人,但凡有點事情就睡不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強睜開眼睛,伸手揉了揉,從床上坐起來。看了一眼手錶,剛過四點。腦子裡老是想著崩牙狗的事,也靜不下來,他又點起一根煙,上了個廁所,當重新坐到床上的時候,突然聽到外面有些動靜。

這家招待所的設施和裝修已經非常陳舊了,隔音效果也十分差。張北羽還記得上次來住的時候,都能夠清晰的聽到隔壁房間的啪啪聲。

凌晨四點,靜的有些嚇人,走廊里卻傳來悉悉索索的細碎聲音。

張北羽立刻警惕起來,把褲子和衣服穿起來,慢慢向門口走過去。越靠近門口,傳來的聲音越大,聽得也越清楚。是一陣夾雜著喘息的腳步聲,之所以讓他緊張,是因為這絕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至少有六七個人。

張北羽下意識向後退去,躡手躡腳的走到了窗邊。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挑開窗帘,露出一道縫隙,向外張望。

這一看,心中一驚,頭皮發麻。 驚?

殊不知,飛鷹更是驚的不行。

喬拉丹沒看錯,這虛無縹緲的身影,還真是飛鷹的元嬰。

化神境的尊者呢,修士達到元嬰境,就可以蘊養出元嬰,元嬰出竅,神通廣大,這化神境,更是沒問題了。

四重天劫之下,飛鷹也是被逼的沒辦法了,只能在天雷斬體的那一剎那,兵解肉身,元嬰出竅,逃之夭夭。

可是。

那天劫是何等的狂烈,又豈會讓他的元嬰輕易逃脫,一道雷電擊下,飛鷹的元嬰差點兒就形神俱滅了。

也虧得提前布置了這個陣法。

陣法樞紐,便是那命脈玉牌,裡面,有一絲飛鷹的神識烙印。

藉助這陣法樞紐,重傷之下的飛鷹元嬰,破碎虛空,直接鑽入了命脈玉牌之內。

只能躲在這裡面。

別看元嬰神通廣大,卻不能離體太久,否則,便會被天地同化,最終煙消雲散。

有了這命脈玉牌就不同了。

早在數百年前,飛鷹就已經將這枚命脈玉牌煉化成了一件重寶,躲在裡面,可遮天蔽地,避免被同化。

這是最後的手段了。

不到瀕死之際,飛鷹也不想施展。

沒了肉身,單靠這命脈玉牌苟延殘喘,跟坐監獄也沒什麼差別了。

四重天劫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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