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為了參悟悟道天碑做準備!我準備趁著這幾個月時間,在前往問心宗的途中好好地修行一下,主要是感悟天地自然之道,增加我對『道』的感悟,從而在參悟悟道天碑之時,能夠更好地悟出自己的『道』!」

無論何人感悟的何種「道」,皆是天地自然大道的其中之一,因此修士想要領悟出自己的道,那就必須要對天地自然萬物有一個清晰的認識與體悟,然後厚積薄發之下,再藉助悟道天碑的幫助,從而更容易領悟到自己的道。

聽了羅無生的話后,廣玉雙略一思索,便點頭說道:「你說得不錯!想當初我為了感悟自己的『道』突破到虛神境,可是耗費了無數的資源與心血,如今成為虛神境後方才發現,自己當初可是走了太多的彎路。」

說到這裡,羅無生突然想起一個問題,問道:「你與鳳飛花應是同輩,為何你步入了虛神境,而她還在虛神境門前徘徊呢?」

聽到這個問題,廣玉雙微微一愣,然後說道:「可能是各人的追求有所不同吧!他們之所以遲遲不突破至虛神境,是希望能將自己的根底打得更牢固,通過自己的努力去感悟自己的『道』,而不是藉助外力。

如此一來,以後的道路也將更寬廣,走得更長遠。

而我則不一樣,我的資質其實並沒有他們那麼高,所以並不敢奢求能走得多遠,何況我也忍受不得那等苦修的日子,因此便只好借著所有的外力資源將修為堆積上來,能進一步是一步。」

廣玉雙的回答有些出乎羅無生的意料之外,不過想想也對,她選擇依靠外力突破修為境界,雖然根基未必有多牢固,但至少不必太過苦修。

反過來,有些人雖然一意苦修,追求更高的境界,但往往總會因為各種原因而困於某個瓶頸之處,終身難以突破,最後不得不選擇依靠外力。

所以說,這兩種選擇,孰優孰劣是很難說得清的。

然而,廣玉雙話鋒一轉,語氣有些低沉地說道:「以前持有我這種態度倒還無所謂,可是自從天地大劫之事出現后,如我這等修士彷彿一下跌到了地獄之中,根底不夠深厚,戰力不夠強大,那先天神靈一到,先死的必是我這樣的人!」

未來必將到來的天地大劫,可以說如一座大山般壓在所有人心頭,任何人都不得不考慮一下,當先天神靈回返之時,自己又將如何自保。

如廣玉雙這般,只求突破境界而並不怎麼看重根基的修士,自保之力自然是大不如苦修出來的修士。

羅無生說道:「你又何必氣餒,如今距那天地大劫,尚有數百近千年之久,你是完全可以通過努力將那些不足之處彌補回來的!」

廣玉雙展顏笑道:「你說得不錯,跟在你身邊這一段時間,幾次歷經生死之險后,我已有了很大的進步,所以這一次你出外修行的話,我還是要跟著你的!」

「呃,可是血無極不是都離開了么,經過這次的事情之後,他應該不會再纏著你了吧?」羅無生下意識地問道。

「哼,你的意思是不希望我跟著你了?」

廣玉雙裝出一副生氣的模樣來。

察覺到說錯話的羅無生立即否認道:「當然沒有了!有你這麼一個神女跟隨在身邊,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生氣!」

「這麼說你是答應讓我繼續跟在你身邊了?」廣玉雙開心地說道。 等他們身影消失在城門外后,靠近城門附近的一處酒樓里,張集哼了聲:「總算是走了。」

姜雲卿搖搖頭,「他走了,可不代表玉家的人走了。」

鬼面王妃 張集想起這段時間鬼鬼祟祟留在蘅鄔清苑之外,但凡他們外出時都跟在他們身後的那些人,沉聲道:「這個玉家公子靈敏的很,他們怕是對公子和夫人的身份起疑了。」

君璟墨聞言淡聲道:「本就該起疑的,他要是毫不猶豫的信了,那玉家怕是早就被人給滅了。」

他們和朱卓、酆思煜相遇的太巧,後來又經歷過那麼多事情,說一句同生共死也不過分,再加上朱家和酆家從他們手上得了切切實實的好處,而他們又幫著那兩家滅了言家這個禍患。

所以朱家和酆家的人才會對他們的身份深信不疑。

可是玉溪音不同。

玉溪音來青滬本就是抱著目的而來,也未曾跟他們深交,那些糊弄過朱、酆兩家的手段,未必糊弄得過玉溪音這個局外人,更何況玉溪音本就機敏,他會懷疑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要不是他現在還無法確定他們的身份真假,也不確定古籍在他們手中,恐怕早就已經對他們下手了。

姜雲卿看了眼跟在身邊,臉上雖然易了容,卻依舊掩飾不住蒼老和憔悴之色的言越道:「你身子如何了?這些天可將養好了?」

言越低聲道:「已經好多了,夫人給的那些葯我一直用著,這兩天已經能夠行動自如了。」

他頓了頓說道,

「公子,夫人,我想這兩天就先行啟程前往白渭郡。」

姜雲卿二人聞言都是皺眉。

白渭郡就是朱家所在的主城,雖說和青滬毗鄰,可實際上兩地中間隔著許多小城和村莊,距離還是挺遠的。

「怎麼現在就去?」 爆寵萌妃:妖王爬上牀 姜雲卿問道。

言越說道:

「青滬現在人多眼雜,朱家和酆家大肆整頓之下,不好藏人,而且玉家的人也一直想找公子夫人的麻煩,城外的那些人也不能在這邊久留。」

「所以我想先行去白渭郡那邊將他們安頓下來,也正好避開了朱、酆兩家認識我的人,順便打探一下那邊的消息,等公子和夫人辦完這邊的事情去時,也不至於兩眼一抹黑。」

他已經聽姜雲卿他們說過,她和君璟墨準備參加三個月後滄瀾境的事情,到時二人入滄瀾境生死危機。

言越覺得他現在就是個廢人,留在青滬跟著姜雲卿他們,不僅半點都幫不上忙,萬一被人看到了他發現他修為盡毀突然沒了靈根,只會給姜雲卿他們惹來大麻煩。

你與時光皆情長 而且城外那些人都是他從海雲山礦脈上帶下來的,總要想辦法先將他們安頓下來。

這青滬是他們傷心之地,而且他們也都是言家的人,留在青滬不是好事,所以言越就想著能帶著那些人先去白渭郡。

一方面安頓他們,以免後患。

另外一方面他也想要提前打探一些白渭郡的情況,以及滄瀾境的事情,到時候說不定還能幫到姜雲卿他們。 第七百五十七章以勢相逼

「……是的!」羅無生獃獃地回答道。

無奈之下,羅無生還是沒能擺脫廣玉雙的「糾纏」,只好同意帶著她一起修行。

對於要離開江陽城之事,羅無生與廣玉雙並沒透露絲毫消息出去,商議之後便決定休整幾日後就此離開江陽城。

接下來幾日間,羅無生的日子過得則有些悠閑了,畢竟連超級宗門血海宗修士都被他給打得主動認輸,尋常修士哪還願意趕上門來給他送靈晶。

即便是每日正午悟道令異動之時,也唯有一些不甘心之人在遠處觀望片刻,而不敢真正地付諸行動。

獵愛重生:錯惹冷魅撒旦 正當羅無生覺得有些無聊準備提前一天離開江陽城時,一個意想不到的麻煩突然找上門來!

這日正午,羅無生與廣玉雙正在一家酒樓中吃飯之時,懷中的悟道令再次發出一陣異動。

酒樓中其餘之人的目光被吸引過來,看到是羅無生二人後,就紛紛恢復了常態,繼續吃菜喝酒。

「羅無生,滾出來!」

突然,一聲怒吼在酒樓外炸響,震得整座酒樓都為之顫動,那聲音之大,幾乎傳遍了大半個江陽城,顯然來者不善。

羅無生眉頭一皺,然後放下手中酒杯向窗外看去,只見天空中正停留著一大群身著金衣之人,為首幾人氣息異常強大,都有著不下於下神境的修為。

「看那些人的打扮,難道是金羽宗之人?」

有人低呼道,然後看向羅無生的目光就變得奇特起來。

「嘖嘖,金羽宗啊,可是上等宗門,這下子羅無生要倒霉了!」

也有人幸災樂禍地說道,然後準備看一場好戲。

由於身上悟道令的波動,外面那群金羽宗修士的目光直接就鎖定了羅無生所在之處,見他還安然地坐在原地,其中一人冷哼道:「羅無生,你再不滾出來,別怪我等拆了這酒樓!」

對方如此地咄咄逼人,羅無生深吸一口氣,然後從窗口飛了出去,廣玉雙也沒有半點猶豫,皺眉跟著他飛了出來。

來到那群人對面之後,羅無生面無表情地說道:「各位讓我出來,有何指教?」

為首那名金羽宗修士上下打量了羅無生一番后,說道:「數日之前,我宗弟子金陽在江陽城中得到悟道令,隨後卻被你將此令奪去,他本人亦隨之莫名慘死,可是屬實?」

羅無生眉頭一挑,道:「悟道令如今確實在我手上,不過那金陽之死,可與我沒有什麼干係,至於其真正死因,各位還是自己去調查吧!」

「哼!我們自然有所調查,據聞你如今有著偽神境無敵之稱,可輕易秒殺同境界修士,因此誰知道是不是你在奪了悟道令后,施以暗手將金陽滅殺!」

對面那人冷笑著說道。

這時,羅無生旁邊的廣玉雙上前一步,微微行了一禮,道:「見過各位金羽宗前輩,我乃廣豐商行廣玉雙,那日之事我亦在場,可向各位保證金陽並非死於羅無生之手,而是被一神秘人物暗害。

而那神秘人物,更是策劃了江陽客棧慘事的幕後黑手,一夜之間坑殺了江陽城近萬修士,此事有江陽城無數修士及城主親眼見證,絕無虛言!」

金羽宗修士看了廣玉雙一眼,語氣略微緩和了一些,道:「原來是玉雙神女!不過此事乃我宗與羅無生之間的糾紛,我等自有決斷,還請玉雙神女袖手旁觀比較好!」

此話顯然是在說,廣玉雙有些多管閑事之嫌,畢竟她又不是羅無生的什麼人。

廣玉雙氣惱不已,道:「我與羅兄乃是至交好友,他的事我自然是能問一問的!」

「這麼說來,外間傳言玉雙神女選擇羅無生此子為伴侶之事,看來並非虛言了!」

金羽宗修士似笑非笑地說道,目光中儘是嘲諷之色。

「你……」廣玉雙羞怒不已,正要發作之時,羅無生忽然上前一步將她攔住,道:「此事我自會處理,你先別激動!」

然後他看向那金羽宗修士,毫不客氣地說道:「你們如此大張旗鼓地來尋我麻煩,想必是有你們的目的,大家都是明白人,就不必整那些欲加之罪了,直說你們的目的吧!」

那人倒沒想到羅無生會如此直接,略一思索后,便冷笑道:「當日之事,是非對錯且先不論,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便是你從金陽手中奪走了悟道令,並且那時他還活著,對吧?」

「是的!所以你們的目的便是我手中的悟道令了?」

聽到他這句話,羅無生立即明白了對方的真正目的,然後從懷中取出悟道令問道。

「哼,既然你搶走了我金羽宗弟子的東西,自當歸還我宗!此外,你還需為此賠禮道歉,否則此事難以善了!」

對於悟道令,不僅是普通的修士想要奪得一塊,便是那些大宗大派之人,為了培養更優秀的後輩弟子,也無不在想辦法進行爭奪,在這個關鍵時期,任何一絲可以提升宗門實力的資源,他們都絕不會放過。

「呵呵,誰規定這悟道令是不可搶奪的了?是問心宗嗎?你們這個要求,不僅蠻橫無理,而且非常地可笑!」羅無生不屑地嘲諷道。

「這麼說,你是不願意將悟道令交出來了?」

金羽宗修士眼中透露出一抹冷冽之色,同時其下神境修為的強大氣機完全釋放出來,讓整片天地都為之顫動,周圍無數圍觀看熱鬧之人頓時就有一種大山向自己傾倒而來的壓迫感。

著當其沖的羅無生感受自然最為深刻,那強大的氣息讓他都有些難以保持飛行之勢,額頭上有豆大的汗珠滲出,不過他卻死死地咬牙堅持著,他身邊的廣玉雙亦同樣死死地堅持著。

與強大修士的氣機相對抗,同樣能磨礪自身的意志。

「各位,在我江陽城如此大動干戈,怕是有些過份了吧?」

突然,一道宏大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如一道微風指過,直接就將金羽宗修士釋放出來的氣機給吹散,消彌於無形之中。 姜雲卿皺眉說道:「可是你的身子……」

「我的身子已經沒什麼大礙了,除了沒了修為,其他都好。」言越道。

姜雲卿看了他一眼,又用金蓮之力查探了一下他身體,見他體內除了沒了靈力,只有些虛弱外,其他一切果然如他所說沒有什麼大礙,她這才沒有再攔著。

「既然你已經決定了,我也不攔你,讓柳驍帶著隱衛跟你一起去,張集留下來。」

言越聞言自然不會懷疑姜雲卿不放心他,派人監視,他知道姜雲卿這般安排,是顧忌他如今修為全無,而礦脈上下來的那些人又都殘的殘,傷的傷。

他們這群人要從青滬走到白渭未必安全。

言越抿唇道:「多謝夫人,只是真兒和琦兒,還要公子和夫人幫我多照看幾分。」

姜雲卿嗯了聲:「放心吧,寧真和寧琦恢復的都不錯,只是寧真現在的情況還不適合遠行,讓他們留在這裡跟著我們,等這邊的事情解決完后,我和璟墨會帶著他們一起去白渭,不會誤了他們參加宗門大選。」

言越對於姜雲卿他們自然是沒有什麼不放心的。

他知道姜雲卿二人都是重諾之人,一旦答應了,必定會全力以赴。

姜雲卿和言越說了一會兒話后,就和君璟墨離開了酒樓。

第二天時,柳驍就帶著隱衛尋去找了言越,然後一行人分批出了城,在城外和之前從礦脈上被帶下來的那些人匯合后,就一起朝著白渭郡而去。

等朱家和酆家的人後知后覺發現姜雲卿他們身旁的隨從只剩下張集時,已經是好幾天後了。

朱卓還問了他們:「君兄,這幾天怎麼沒見到柳驍他們?」

那些人對於君璟墨二人可是寸步不離的,之前哪怕是在蘅鄔清苑中,他們也都是各自守在院子外面,外出時更一直跟隨在君璟墨二人身邊的。

君璟墨說道:「體修想要進階須得時常與人戰鬥,之前是因為言家的事情才將他們暫時留了下來,眼下已經無事,我讓柳驍帶著他們外出歷練去了。」

「等滄瀾境開之前,他們會去白渭跟我們匯合。」

朱卓聞言有些咂舌。

他也知道體修想要進階須得時時戰鬥以外力淬體,可沒想著就兩三個月時間罷了,君璟墨也不放過折磨柳驍他們的機會。

他想起遇到君璟墨他們時就在磐雲海上,忍不住猜測道:「你該不會讓他們又入磐雲海了吧?」

君璟墨聞言淡淡看了他一眼,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可朱卓卻是誤會了,還以為他真把柳驍他們又扔去了磐雲海里,借著磐雲海靈霧和那些海獸磨練他們去了,他不由打了個寒噤,一臉恐怖的看著君璟墨。

「你真行,就不怕他們折在了磐雲海里。」

那可不是什麼兒戲的地方。

君璟墨不置可否:「修鍊一途,哪有什麼安逸之事,他們想要強大自然要歷經生死。」他順著朱卓的話說完之後,才又道,「我和雲卿也準備去一趟磐雲海。」

朱卓驚愕:「你們也要去?」 第七百五十八章能伸能屈

能輕易就瓦解一名下神境修士氣機者,必然是一名修為更高之人,在當前的江陽城中,能有此修為的人,也唯有城主江風了。

下一刻,江風的身影便出來在一旁,有些不悅地看向金羽宗之人。

他早就下達過不可在江陽城中隨意動武的命令,然而先是那神秘人物在江陽客棧肆意屠殺了近萬修士,如今金羽宗修士又來到這裡,明目張胆地要對付羅無生,全都拿他的命令當空氣,他如何不怒。

奈何對方可是上等宗門金羽宗之人,江陽城完全沒有與之對抗的實力與底氣,是以江風此時的態度還是比較克制的。

見江風出來,那金羽宗修士微微行禮道:「原來是江陽城主,我等失禮了!不過我等今日來此並非是要在這裡大動干戈,而是為了替我宗一名弟子討個公道罷了。」

江風說道:「你要如何討個公道我不管,但絕不可在我江陽城輕易動武!」

「當然,我等自有分寸!」金羽宗修士毫不客氣地說道。

「如此我也就放心了。不過你們之間的糾紛,我倒也有點建議,羅無生只需將悟道令交與你們,賠禮道歉就不必了吧!」

說完之後,江風便面無表情地退到一旁,不再表態。

他之所以會選擇站出來警告金羽宗之人,便並非是因為自己下的那個命令,畢竟他與羅無生之間一點交情也沒有,何況羅無生也不是江陽城之人,根本就沒必要因為羅無生而出頭得罪金羽宗。

站出來的原因,主要還是為了羅無生身旁的廣玉雙!

廣豐商行的影響力遠比金羽宗要強大得多,如果廣豐商行的神女在江陽城出了事,他這個城主絕對會受到牽連的。

如今他站出來,則正好可以賣個人情給廣豐商行,並且在事情不可控制之時,也可及時救下廣玉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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