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宋離的手指不停的敲打著桌面,才一張牌而已,這些人怎麼就這麼緊張?這荷官更是連冷汗都下來了。

「天,竟然又是一張六點,瘋了真是瘋了。」當荷官將第二張翻出來的時候,再也沒有人能控制住自己的聲音,兩張六點就意味著這小公子起碼有一對天牌。

「一點。」

「和牌,竟然是和牌。」這下勝負更加的撲朔迷離了。

只是宋離依舊還是一副不是很在意的樣子,宋離這樣的態度更是讓周圍的人不敢小看,這個小公子的運氣實在是逆天,不過也不知道他的好運氣是會繼續還是會終結。

齊天恆的目光落在宋離的身上,這人突然要幫自己就已經足夠讓自己懷疑的了。可是現在眼前的這些更加讓齊天恆懷疑,難道這小丫頭真的有什麼辦法不成?

「又是一張六,竟然又是一張六。」圍觀的群眾大呼,難不成這小丫頭真的能做成天牌?

宋離抬抬眉頭,示意荷官將下一張牌也翻出來。

「三點,居然還是三點。今天這牌還真是奇了怪了。」剛才他們還在猜測這小丫頭是不是呢個做成天牌,可是現在他們卻又在懷疑這小丫頭的運氣應該已經終結了。

「最後一張牌了,齊公子,你覺得這最後一張牌是什麼?」宋離的眼睛一直盯著桌面,她當然知道這些賭坊要是輸的多了肯定是會動手腳的,不過她不害怕。她的空間裡面多得是可以對付這些的東西。

而宋離的預料也沒有出錯,荷官果然有些扛不住了。

他寬大的袖口將右手完完全全的遮住了,而手上的牌九早已經被荷官掉包了。

「六點。」荷官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麼會這樣的?自己不是已經將牌掉包了嗎?怎麼會還是六點?

人群沉默一瞬,瞬間就爆發了。

「天牌,竟然是天牌,看來這小公子贏定了。」

「三點。」雖然結果已經在大家的預料之中了,但是荷官還是將最後一張牌翻了過來。

「看來是我贏了。」宋離嘴角輕揚,「這算是我的酬勞。」宋離將面前的籌碼取了一半放到自己面前。

李真走到宋離面前,「看來你的運氣是真的不錯。」

「不是我的運氣好,只是他不想贏而已。我說的對不對,齊公子?」

齊天恆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剛才那張牌,你要是不翻,我看至少會是一對地牌,以地牌對人牌,想不贏都難。 玄渾道章 只可惜齊公子你卻自己放棄了。」

齊天恆不能否認宋離說的這些都是真的,可是就算是這樣那又怎麼樣?

「輸贏對我而已不是那麼重要,倒是姑娘你男扮女裝來這如意賭坊是為了什麼,齊某人倒是有些好奇。」

「為了什麼?我也好奇齊公子是為了什麼來的。」宋離道。

「宋姑娘,咱們該走了。」李真提醒道。

「這位姑娘請留步,我們當家的想見一見姑娘你。」朱紹清最終還是做主留下了宋離。

「見我?」宋離一臉疑惑,「不知道你們大當家是誰,為什麼會想要見我這麼個小丫頭?」宋離笑的一臉天真,似乎一點都沒有剛才與人對陣時候的狠厲。

朱紹清自然不能只說自己是為什麼要把人留下來,倒是齊天恆擋在宋離面前道:「既然余爺相見這小姑娘,那我肯定也是要留下來湊湊熱鬧的。」

朱紹清臉色一變,「齊公子說笑了,您是金華府徐家的少東家,我們如意賭坊就是想請您都請不來。」

「是嗎?那正好,今天不用你們請我,我自己就來了,怎麼樣?你們是不是很開心?」齊天恆問道。

「開心,當然開心了。」朱紹清沖身後的人點頭。

此時剛才負責發牌的荷官正跪在余占鰲的面前,「大當家,屬下沒用。」

「不是你沒用,你是的技術還不到家。」這人是自己親自訓練出來的,他的能力自己還是了解的,可惜這麼一個從未失手的人,竟然輸給了一個從未見過的少年。

「那人的特徵你可還記得?」余占鰲問道。

荷官點頭,「那人應該是女扮男裝,只是她的手法我實在是沒有看明白。」只要是賭桌上的手法他都略有涉獵,可是那小姑娘分明沒有一點動作,可是依舊還是將自己原本已經換了的牌給調換了,甚至還變成了六點。這未免也太不可思議了。

「這事我會親自處理的,你先出去吧!」余占鰲不會因為荷官輸了一次就對他不再信任,做賭坊的,本來就是有輸有贏。

「當家的,我將人請來了。」朱紹清在門外道。

把人請來了?難道就是那個神不住鬼不覺就換了牌的人?看來紹清的動作倒是挺快的,也好。自己倒要看看這人到底是不是長了三頭六臂,竟然練成了這樣的好本事。

只是當宋離等人踏進屋子的時候,余占鰲的臉色卻已經變了。是她,竟然會是她,看來自己還真是看走眼了。 「原來是熟人,只是我倒是不知道宋姑娘還是這樣的一手好本事。」余占鰲的話裡帶著諷刺。

可偏偏宋離卻好像根本就沒有聽明白余占鰲這話是什麼意思,反而笑道:「不過就是糊口飯吃罷了,余爺見笑了。」

齊天恆這才明白,這個突然冒出來幫自己的人,竟然跟如意賭坊的大當家是熟人,難道這是他們聯合一起來做的局?為了就是讓自己進入這個局?

齊天恆審視的目光看向宋離,宋離卻一點都沒有迴避自己的意思,這倒是讓齊天恆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宋姑娘今日跑到我們這裡來鬧這麼一場,不知道是為了什麼?」

「自然是因為我想見余爺您一面了。」

「想見我一面?」

「余爺是如意賭坊的當家,我想見余爺您一面也是正常,您說是不是?」

齊天恆一開始的時候還誤會宋離是跟余占鰲特意做了這麼個局引誘自己上當,但是現在聽宋離這麼說卻明白人家根本就沒有這樣的意思。或許突然幫自己也不過是因為想要引起余占鰲的注意,齊天恆也說不出自己到底是失望還是什麼。

「既然這位姑娘是特意來找余先生的,那我看我也就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

齊天恆還未踏出余占鰲的屋子就被朱紹清用劍給擋住了,齊天恆的侍從自然也抽出自己的劍對著朱紹清。

「余占鰲你這是什麼意思?」齊天恆眯了眯眼睛。

「這也正是在下想要問齊公子您的,你突然出現在我如意賭坊,又輸了這麼多的銀子給我余某人,如果不弄清楚齊公子您的用意,我余某人拿著這些燙手的銀子只怕也不敢收為己用。」

「把劍收起來吧!」齊天恆道。

「公子?」侍從不解,怎麼回事?公子這是什麼意思?

「你家公子讓你把劍收起來,難道你沒有聽見?」朱紹清道。

幻墨塵世 侍從雖然不甘願,但是到底還是把手中的劍收了起來。

齊天恆退回原地,「看來余爺這是不想放我離開了。」

部長夫人,請息怒 余占鰲笑了笑,「齊公子特意來我這如意賭坊,如果不把齊公子您伺候周到了,您說我怎麼可能會安心讓您離開?」

齊天恆笑了笑,「既然如此,那我便留下來吧,我想余爺應該不會捨不得這幾頓飯食。」

「自然不會捨不得。」

「你回去告訴我爹,就說我要留在如意賭坊做客,讓他老人家不用擔心。」齊天恆道。

侍從雖然不知道自家公子到底是怎麼打算的,但是卻還是依照公子的吩咐準備立馬趕回金華府。

只可惜侍從還沒有踏出房門就已經被朱紹清給擋住了。

「余爺該不會連讓在下的侍從回去給我爹報個信都不讓吧!」齊天恆一點都沒有自己是被余占鰲軟禁的直覺。

余占鰲擺擺手,「讓他走。」

「紹清,你好好招待齊公子。」

「你們跟我來。」余占鰲指著宋離同李真道。

齊天恆倒是沒有要跟著一起去湊熱鬧的意思,但是眼睛卻是不停的在宋離跟余占鰲的身上打轉。「這小丫頭還真是挺有意思的。」

余占鰲七拐八繞的將人帶到了一處暗室。

「這該不會是余爺你藏銀子的地方吧。」宋離笑道。

「你在我的如意賭坊搗亂,為的不就是讓我見你,怎麼不敢進去了?」余占鰲的話雖然有激宋離的意思,但同樣也有試探她的意思。昨天自己差點要了她的小命,今天她居然還敢上門來找自己,難道就不怕自己真將她殺了不成?

「有餘爺陪著,我有什麼可怕的。」

所謂的暗室,裡面卻幾乎什麼都有,甚至連動用私刑的刑具都還擺在桌面上沒有收下去。

宋離饒了一圈,指著面前大概一立方米的水池道,「這裡面該不會都是鹽水吧!」

「你覺得呢?」

「我聽聞用鹽水沾在鞭子上抽人是最痛的了,不知道余爺懲治那些人的時候是不是也會用沾了鹽水的鞭子?」

「你不怕?」沒有人在看見自己的這些刑具的時候還能面不改色的跟自己說話,這宋離倒是是在跟自己裝傻還是自認為有自保的本事,所以才敢在自己面前這樣?

「我當然害怕,不過我也相信余爺應該不是不講理的人。」

「如果你來找我是為了宋有田的事情,放心他現在已經在縣衙大牢了。」余占鰲道。

宋離倒是有些意外余占鰲會將宋有田送到縣衙去,依照余占鰲的脾氣在知道了宋有田欺騙了他之後,沒有將人活活折磨死,反而送到了縣衙這才讓人不得不多想。

「我以為余爺您會親手殺了宋有田的。」宋離道。

「殺他只會髒了我的手。」

宋離拍手,「余爺說的不錯,只是余爺將人送到縣衙卻是將自己送到了一條死路上去。」宋離道。

「此話怎講?」

「如果余爺將人一刀殺了也就罷了,可是卻偏偏把人給送到官府去了。 被你寫進心坎裏 難道余爺會不知道咱們的縣令大人是個什麼性子?余爺的如意賭坊日進斗金,你說要是握在自己手上會怎麼樣?」

余占鰲眯了眯眼睛,「沈安他不敢。」

「他敢,哪怕是油鍋里的銀子,咱們這位縣令大人也敢下手,除非余爺有什麼讓沈安不敢動的理由。」

余占鰲意識到宋離是在套自己的話,「看來你到不是很在意宋有田的生死。」

「怎麼會呢?他殺死了自己的親爹,還沒有受到懲罰呢。」竟然被發現了,看來余占鰲倒是不是外面所傳言的一眼有勇無謀。

余占鰲雖然告訴宋離沈安不敢對自己下手,但是卻也不是百分百確認沈安是真的不敢對自己下手。畢竟沈安並不知道自己其實是肅王的人,也許對於沈安來說自己不過就是一個賭坊的當家。

他是官,真要是對付自己肯定也不會是什麼難事。看來宋有田倒是不應該留下來了。

「你來找我應該不只是為了跟我討論宋有田的生死,亦或者提醒我沈安會對我動手是不是?」

「當然,宋有田的生死與我何干?余爺這麼聰明,就算我今天沒有提醒余爺相信余爺您也能想到沈安的心思。倒是我多嘴了。」 三日時間過的匆匆,當得第三日時過正午,大賽會場已經是被那數量龐大的人流給擠得水泄不通了,今日,便是大賽開始之前的最後考核,也是所有人最為期待的一場考核!

今日在那廣場的中央之處,赫然是有著一道黑石巨門的存在,那巨門之中不斷的涌動著銀色的空間之力,那是留給參加這最後考核之人的專用通道,今日能夠走上舞台的最後人選,便是要從那黑石巨門之中走出!

萬法仙門的席位之上,楊宣凌打早就來了,此刻正靜坐等待著葉天的登場。

待得觀賽台上的觀眾全部坐定,那巨大的空間門之中,便是有著一道道細微的波動傳遞而出,而隨著這波動的出現,門扉之中,也是開始有著道道人影出現!

「來了!」

就在此一刻,場面之上的歡呼之聲也是立刻衝天而起,迎接著這些個年輕一輩中的翹楚們!

在數之不盡的目光注視下,一道道身影,也終於從中那空間門扉之中緩步走出,一個個的身上都如同是閃爍著耀眼的高光一般,頗為的打眼!

能夠走上今天舞台之人,無論結果如何,今後都將會被各方勢力記住了他們的存在,無論走到何處,都會被奉為上賓禮待!

很快,兩道極其吸引人眼球的曼妙倩影,一前一後走出了那空間門,赫然便是李文心和楊宣穎!

這二人的出現,也是讓得場面上的氣氛再度高漲了許多,這二人分別代表著萬法仙門的南北兩派,地位之高,無人可比無數熱切的目光聚集在那一個風情萬種,一個空谷幽蘭的身影之上,歡呼之聲不絕於耳!

廣場之上,李文心和楊宣穎二人此刻都是略微皺眉的四下張望著,她們都在找葉天,李文心是巴不得趕緊與葉天鬥上一場,而楊宣穎則是沒瞧見葉天,有些放心不下。

這三天的休整期里,幾乎是沒人見過葉天,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楊宣穎也是擔憂,生怕葉天遇上了什麼麻煩。

當然,葉天自然是不可能遇上麻煩了,這三天的休整期,對於葉天而言卻是足足的一個月,他可是不會放過這時間,全都給花在了靈巢空間之中,將自己的所有狀態都給恢復到了巔峰層面上!

而就在李文心二人略微皺眉時,那空間門當中終於是有著一道懶散的身影搖搖晃晃的走了出來。

「喂,你上廁所掉進茅廁里了么!居然遲到了這麼久!而且你這一身打扮是什麼意思?!」

望著那飄然落地的葉天,李文心當下是忍不住開口嬌喝道。

此時此刻,無數的觀眾們也是用著一種十分詭異的目光望著葉天。

葉天的身上根本就不像別人那樣,穿著精緻的盛裝華服,只有一身十分寬大的青灰色袍子,看著像是鬆了腰帶之後的貼身睡衣一樣,聳著肩膀將以雙手踹在袖口之中,活像個剛從青樓里被攆出來的嫖.客似的,衣服都沒來得及穿好……

「呵啊……睡過頭了算不算一個很有說服力的理由?講道理我是真的差點睡忘了,才剛起來,多擔待……」

葉天擺了擺手,一邊打著呵欠一邊不咸不淡的解釋道。

「你這傢伙……」

見到葉天那能把人氣死的懶散模樣,李文心也是氣不打一處來。

這樣萬眾矚目的盛會,葉天居然是這樣不以為然,她可是準備備了三天,欲要在這最後的考核之中大展拳腳,然而葉天卻像是根本不在乎是的,全然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隨著葉天的入場,所有的參賽之人也算是到齊了,只是不少人此刻都還有些詫異,這最大的黑馬,前兩場考核力壓李文心的「路堯先生」,此時此刻居然是這副模樣,著實也是讓人有些哭笑不得……

不多時,那青恆長老的身影便是再度出現在了高空之處,只是今日的青恆長老,已經將鬍子給重新修剪過了,剩下了一寸長度,看上去少了幾分飄然如仙的氣質,倒是多了幾分幹練。

「好了,今日,是服飾大賽開始之前的最後一輪考核,這一輪考核之後,只會留下至多八個人,來參加最終的符師大賽,希望各位好好變現。而這最後一輪考核的項目,便是武鬥!」

青恆長老揚了揚嘴角,笑道,「當然,這並非是要你們真刀真槍的搏殺,而是依靠靈魂能量戰鬥,這是每個符師都應當具備的素質和實力,你們這些留下來的人,靈魂修為自然都是不差的,如何去戰鬥,你們自己判斷,老夫不多言。你們只需記住,最後只會有至多八個人留下!」

聞言,在場的小輩們皆是點了點頭,唯獨葉天沉思片刻之後,朝著青恆長老舉起了手:「敢問前輩,那要是場上剩下的人不到八個,或者說……只剩下一個人,這勝負該如何判斷?」

葉天這話一問出口,場下的無數人便是陡然安靜,目光齊刷刷的望向了青恆長老。

若是沒有經歷前兩輪考核,葉天說出這種話來,怕是要惹得所有人發笑了,但看過了葉天前兩場的表現之後,再聽得葉天此話,卻是沒人敢笑了。

這傢伙說不上真的有本事將其他三十一個人全部在這一輪淘汰了出去!

所有人心中都生出了這樣的念頭,畢竟,無論是靈魂修為的強度還是控制,葉天都是遠超過場上的其他小輩,甚至是讓得一些老輩高手都自愧不如,這樣的場面,也並非是不可能出現的!

而很明顯,青恆長老也是早就已經預料到了葉天的這問題,早有準備,當即朗笑:「很簡單,你若是真的有本事在這一輪就將所有人淘汰出局,我想冠軍之位,自然是非你莫屬,沒人會有任何的一件,我們也已經是景國商議的出了結論,這一場考核若是剩下的人數有三人或是低於三人,便直接宣判大賽結果!」

「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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