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喜歡么?」

——「嗯很喜……」花碎了……

——「為何要失望。 讀檔2013 難道我還沒有那朵靈焰好看么?」

——「丫頭,我願意成為你手裡不會消失的花,永遠開在你的手心裡,絕不掙脫。」

花囹羅的眼淚吧嗒砸出了眼眶,她慌忙站起來,朝著四周喊:「九千流……九千流你在哪兒?」

永死門關閉。

九千流已死,那麼這一切都再無意義,蒙面人忽而轉身準備離去。

原本漂浮的火焰之羽忽而翩躚飛舞起來,像輕輕吹起了一陣龍捲風,慢悠悠柔軟升空,蒙面人渾身一陣,回過頭仰望天空。

紫色瘴氣籠罩的天空,從頂端慢慢瓦解,天光耀眼灑下來。

一襲紅衣飛仙隨著這束光芒緩緩落下,起初看不出清模樣,只見紅袍輕拂飄飄逸逸,猶似在半空盛放的火紅牡丹。

他徐徐而落,再近一些。

隱婚甜蜜蜜:墨少,寵我! 華麗銀絲不扎不束,隨著華袍衣帶飄拂,隱隱有光華流動,輕盈再落。

落到與花囹羅同一平面時,足尖輕點腳下浮動的火焰羽毛,輕盈的身體穩穩站在花囹羅面前。

紅袍平復垂落,齊膝銀髮華麗落了一身,風姿驚鴻美如冠玉。冰肌玉骨千般裊娜,長眉鳳眸萬般旖旎。

讓花囹羅為之驚心動魄的不再是這絕色的容貌,更多是因為他安然無恙,因為她失而復得,因為太久沒見這樣風華絕代的九千流。

九千流似是胭脂染紅的唇微微一彎,眼中有道不盡的水色柔光,他說:「丫頭,久等,九千流……回來了。」

話語暖如溫熱低柔,夾雜了太多的歉意與動容,讓周圍的火焰碎片輕輕又燃燒起來。

燒得花囹羅的心都快融化了。

不是在冰魄劍下消失的死別,不是淪陷生死門的訣別,是回來了,完好無恙回來了。

這次不是他朝她跑來,而是花囹羅喜極而泣撲入他的懷裡,緊緊抱住他,千言萬語卻變成了泣不成聲。

眼淚融入他的衣襟,九千流從來沒覺得心口這麼暖,這麼飽滿。

「對不起囹羅,

結界消失,結界中的瘴氣與邪氣都破碎散去,浮動的土層與石塊轟隆隆都墜落。

赤蓮與妙音已經趕到現場,遠處傳來擔憂的呼喊:「太子殿下……」

花離荒……

花囹羅錐心一痛,艱難轉過頭去。

花離荒沒有看她,只是抬起手制止了赤蓮的攙扶,轉過身,蒼白毫無血色的面色上沒有任何錶情,低聲說了一句:

「即日起,花囹羅再與本王無關,回城。」

「嗚……」與妙音一同而來,準備飛向花囹羅的小丑蛋聽到這話,險些從半空落下去,看看遠處的主人,「主人?」主人站著沒動,它又回頭看進入馬車的花離荒,「太……太子爺……」

結果,主人沒動,太子爺還是走了。

九千流低頭看沉默的花囹羅:「要過去么?」

花囹羅搖頭,又搖搖頭,看花離荒沒事她也稍微能心安了一些,但她知道他傷勢已經很重,於是拿起另外之後逆夜給的九門空間給丑蛋。

「丑蛋,把這個拿給妙音,這裡是直接回到景陽殿的門,讓她快點回去找清嵐。」

「嗚!」

小丑蛋立刻把寶器送了過去。

妙音將地上的冥羅抱上馬車,丑蛋飛過去給了她東西並交代了主人的話:「這是會景陽殿的門,主人說立刻帶殿下回去找清嵐。」

妙音接過寶器,回頭看了花囹羅一眼,跟丑蛋說:「好。」

西岐皇宮的隊伍離開了。

而那些三重天的真仙們能動的把不能動的抬起來,也相互攙扶著離開。

蒙面人早已經不知去向。

一場關於火炎焱劍的任務結束,這場類似災難一樣的戰鬥,是花囹羅來到西岐之後第一次經歷。

看著戰後破敗的場地,花囹羅面色肅然,她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未來這樣慘烈的戰鬥,痛苦的離別或許還要經歷更多。

一陣風迎面吹來,花囹羅忽而感覺到身上一陣涼意,才猛然驚覺自己凝神望太久,身上的涼意來自血跡未乾的衣服,而這個時候也能察覺到了傷口的疼痛。

九千流的目光就落在她的傷口之上。

那是九尾狐咬的傷口,雖有衣衫遮蔽,但看起來仍舊格外猙獰。

看他臉上露出愧疚之色,花囹羅手指沾了血跡,往他臉上抹了一下:「敢咬我,你這臭狐狸,下次再這樣我拔了你的牙。」

九千流抬起頭來,看她蒼白的臉色,眼中有些水汽卻也笑了:「丫頭,我們得去一趟暮雪仙山。」

「去那做什麼?」花囹羅知道他想帶她去那救治,但她不是很想見帝淵,「這傷讓趙子君看看就好。」

「我也不想見他,但不得不。」九千流扶住她,從她身上拿了傳送器。

花囹羅扣住他的手:「我真不想去……」

再不去,估計這人得立刻倒下去:「聽話。」他將傳送空間拿出,交給了丑蛋,「去冰塊那。」

「嗚……」小丑蛋看主人這樣,當然也最想快點去尊上那兒,於是一眼傳送了過去。

傳送一出,進入暮雪園的卻只有它跟主人,九千流不見了。

花囹羅也愣了一下,怎麼會?

隨即,就聽到九千流在外頭大喊:「帝淵,你這混蛋,居然敢把本宮擋在門外……」

花囹羅一聽這話,恍然明白其中緣由,忽而覺得有些好笑,暮雪園的結界可不是誰都能進來,估計九千流是到了結界之外被彈了出去了,想到那畫面有些忍俊不禁。

所幸帝淵還讓她自由出入,不會在傳送的時候哐當砸結界上飛雪地里去。

帝淵站在竹屋之上望著渾身是血的花囹羅,目光凜然。

「居然還是能笑得出來,看來血還沒流干。」

他放在身後的拳頭握起,最不願看到的一幕,卻一而再再而三上演,一次比一次更嚴重,

他看到的是如此,沒看到的時候又是如何?

會不會有一天,她回不來了?

會不會有一天,她回來他不在了?

帝淵緩聲道:「還不過來?」 「哦……」

所以她不想來見帝淵,兩人像仇人又像關係特別好的兩個人,讓她覺得相處起來很尷尬。

重生大牌千金 花囹羅舉步走過去,雪地上殘留出點點猩紅,明明就院子到屋子的距離,走得有些氣喘吁吁。

「主人?」主人走路晃晃悠悠的……

「嗯……」走上竹樓的台階,帝淵就在眼前了,也就抬起眼看他的功夫,雙眼一黑身子就倒入他懷裡,血染他的白衣。

帝淵的手已經護在她的背後,低頭看懷裡雙眸緊閉的人一眼,眼一閉,喉結滑動,彎腰抱起她。

白衣進來說了一聲:「尊上,二殿下在外頭……」

「在外頭,那就讓他在外頭。」帝淵頭也不回,抱著花囹羅步入室內。

花囹羅的傷勢很嚴重,也難為她能支撐那麼久?帝淵看她血色最重的腰側,解下衣服一看,撕咬的傷口皮開肉綻血肉模糊,讓他都不忍直視。

這種傷口落下之時,估計花囹羅已經昏過去。

「九千流……」他該慶幸此刻沒進暮雪園。

這次傷,比起之前,更讓帝淵費了心思,好幾個時辰之後才處理好。

九千流也沒在外邊叫喊,一直在風雪裡站著,他傷了花囹羅其實他比誰都愧疚,但花囹羅卻那麼慶幸他回來。

以後絕對不會再有這樣的事發生了,花囹羅,我發誓不會再傷害你。

九千流基本已經被雪成了雪人,才被白衣請了進來。

他怒視了一眼在涼亭下看書的帝淵:「哼,你等著的……」

帝淵充耳不聞,神情自若,舉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繼續看手裡的捲軸。

九千流心思當然不在帝淵身上他直奔竹屋,到了門口推門的動作放輕了下來,走進室內看躺在床上的花囹羅,伸手摸她的脈象,再輕觸她額頭,終於放心下來。

小丑蛋坐在床頭的桌子上,短短的手環胸,橫眉等著九千流:「尊上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聽到這語氣,九千流轉過頭斜視它,他喜歡的是它主人它神氣什麼?想寵憑主貴啊,那也得看他答應不答應。

「你瞪著我作什麼,這句是尊上讓我轉告的。」

那冰塊讓轉告的,是關於囹羅的傷?九千流立刻正色道:「趕緊說。」

坐在桌上胖乎乎的小丑蛋,有模有樣的學著帝淵,慢條斯理的語氣:「丑蛋,遇著那隻狐狸轉告一聲,再有下次,本座扒光他的牙。」

九千流給氣得沒跳起來,美麗的臉龐怒紅了。

小丑蛋也生氣啊,但是它還是有點害怕九千流的,所以飛起來,離他遠些:「雖然我也很想這麼說,但是這話可不是我說的,嗚!」

九千流深呼吸,氣勢洶洶指了指小丑蛋:「你也跟帝淵轉告一聲……」漂亮的臉蛋一垮,「本宮知道了!」

小丑蛋眼睛眨了眨,它還以為他會說出什麼霸氣的話,居然是他知道了?小丑蛋摸了摸頭,飛過來:「就這句?」

「那你還想聽什麼?」九千流小聲怒斥,難道他不會自己內疚嗎還有他們提醒?他要說也是跟丫頭說有不是跟他們說,討厭。

「你,滾走。」

「我不……」還沒說完,身體瞬間變藍,「小人……」

九千流一把抓住它,丟出窗口,直飛涼亭之下目標帝淵。帝淵抬眼一看,面前出現了一道白色的屏障,丑蛋撞到屏障之上落下來。

他出手輕挪開自己的茶杯,丑蛋哐當一聲就落在原來茶杯的位置之上

他收回手,攤開捲軸繼續閱讀,可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他看了好一會兒捲軸,眼皮一抬,看被定身小丑蛋張牙舞爪的表情,僵硬倒在石桌上。

難怪他覺得不舒服……

帝淵出手請按小丑蛋的腳丫,吉祥物小丑蛋立了起來,繼續長牙五爪。

嗯,這樣就順眼多了。

帝淵拿起手邊的茶杯,又喝了一口。

九千流此時怒意沖沖奔向涼亭,往帝淵對面一坐:「你幫我丫頭換的衣服?」

帝淵好一會兒,輕描淡寫回答:「對。」

居然敢說對……九千流氣得咬牙切齒:「你不會用凈身術么?」

他能吵點有建樹性架么?他又不是第一次看花囹羅的身體,而且那渾身都是傷的,凈身術能療傷不成?帝淵嘴角一彎,話裡帶著几絲笑意:「本座又不傻為何要用凈身術。」

一句話果然挑得九千流怒起,一掌劈開他的捲軸,帝淵躲也不躲,捲軸應聲裂開,他淡淡看著九千流:「若是真想讓本座責罰,就去亭子外跪著。」

九千流美眸怒視他大半晌,看著帝淵灰白的眸子,眼裡深處像在茫茫落雪,忽然覺得特別刺眼。

「本宮為何要跪,不跪!」他最討厭帝淵了,抓起桌上那杯茶,杯蓋一掀開咕嚕就喝,「艾瑪,你味覺是否廢了喝這麼苦的茶?」

聽到「艾瑪」兩字,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可那輕微的笑意又變成了一絲苦笑,所謂耳濡目染便是如此吧?

曾幾何時九千流隨口能說出花囹羅的語氣,他們能走得很近,可他卻只能越走越遠。

帝淵垂眸慢慢捲起殘破的捲軸:「本座的茶你拿得順手喝得順口倒也罷了,喝了還嫌棄,該當何罪?」

九千流將杯子放回桌面,口中苦味未散:「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計劃著什麼,可你看到了嗎,這似乎只是開始,花囹羅已經變得如此。」

帝淵卷了一邊捲軸,放在桌上,又卷另一半,語氣依舊平淡:「誰讓你咬她?」

九千流真的一直都不喜歡帝淵,這人風骨極傲,雖臉上總帶著風淡雲輕的神情看似好相處,卻從不與人親近極難交心。

天帝的孩子當中屬他資質最高,他一直將守護天界為己任,為了天道連他從小養大的四弟也能斬殺。從封印地界,重封印地煞門,到阻止花囹羅觸動封印,他從來不曾違背天道。

如今他做的事也是順應天道沒有背離,沒有一件事忤逆天帝的意思,但卻又好像在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密謀。

九千流更不喜歡他了,天界就沒一個好東西,當然人界也沒有……

「我沒跟你鬥嘴的興趣。」

「本座也沒跟你鬥嘴,她的傷口確實是你的咬傷最重,幾乎要了她的命。」

「你……」

看到了么?他就是這樣跟人說上幾句話,就特別招人煩。

「你讓我阻止人界的內戰我答應了。你讓丫頭修仙我也沒話說,只要她不會因為地界的關係成為天界的公敵我都答應你,但你要做什麼,是為了你的天道還是為了花囹羅?」

「我的天道……」帝淵玩味的重複了這句話,然後說道,「這話說中了本座的心思。」

九千流不跟他一般見識:「那我再問你,你那眼睛到底為何如此?」

帝淵這會兒淡淡一笑:「本座也弄不明白,忽然之間變得如此之後,法力大有長進。」

「你這隻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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