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堂春這裡盤貨出了點問題,我過來看看,可能要晚些,你先睡,別熬夜,明早想吃什麼……」

「都行吧。」宋風晚知道她不想多說,也沒追問。

兩人又說了兩句,才把電話掛斷。

宋風晚想著玉石店盤貨,總不至於出大問題,也沒多想。

**

雲錦首府

傅沉和宋風晚發完晚安信息,偏頭看著對面的十方。

「事情現在如何了?」

「鬧得很大。」十方攤了攤手。

「卧槽,您都不懂,那幾個人壓根不是什麼買得起玉石的人,家裡雖然不窮,但極為貪財,吝嗇扣門,壓根不會花大幾千去買玉鐲。」

「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搞事情。」

傅沉腕上掛著沉香佛珠,指腹摩挲著垂落的那塊芙蓉石,不發一言。

無敵神龍養成系統 「到那邊,不由分說,就先把店砸了,打傷了幾個店員。」

「保安沒攔住,喬女士過去的時候,也被撓了幾下,好像脖子上傷了。」

傅沉眯著眼,「現在那邊什麼情況?」

「都被警察帶走了,這種事情,到最後只能是協商賠錢,這家人平時那麼吝嗇,現在倒是大方,一口就答應賠償,就說不想坐牢。」

這一看就是有人設計好了。

「呵——」傅沉輕哂。

若是賠償的錢不是他們自己出,去警局喝個茶還能賺來一筆不菲的收入,這種事自然有人做。

「一家五口,還有一個男孩才15,男孩晚些應該會被送回家。」十方咋舌。

「太特么缺德了吧,明搞不成,就來陰招,還是在這種時候,特么的。」

「自己說是假貨,就能去鬧事,把人店給砸了?」

傅沉摩挲著芙蓉石,「現在芸姨情況如何?」

「從派出所出來,又去了趟醫院,看一下受傷員工,應該待會兒就回酒店了。」

「挑著女兒要考試,最忙的時候搞事情,這特么不是成心不讓人安生嗎?」

「宋小姐要是知道這件事,肯定心裡不安,要是耽誤考試,這不成心要毀了她的前程嘛……」

傅沉那雙幽沉冷峻的眸子微微眯著,「毀她前程?」

「我能毀他一輩子。」

「他已經宣戰了,這件事怕是不會善終,怕是才開始……」十方聳肩,一臉無奈,「為了財產,至於嗎?」

「不牽扯到利益,不會暴露人性。」傅沉撩著眼皮,眸底神色未明。

**

翌日

可能是馬上要考試,心底難免緊張焦慮,鬧鐘沒響,宋風晚就醒了,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傅沉的信息已經來了。

【別緊張,考試加油。】

後面還有一個加油的表情包。

宋風晚低聲笑著,給他發了個點頭的表情,就趕緊起來換衣洗漱。

她走出房間的時候,喬艾芸正在準備早餐。

「還沒到時間,怎麼起這麼早?」喬艾芸仍舊穿著昨天的衣服,房間空調溫度高達20度,她脖子上還纏著圍巾。

雖然在笑,可是神色明顯憔悴,眼睛渾濁,盤滿紅血絲。

「媽,是不是出什麼事了?」宋風晚走到她身邊。

「你考試,我還跟著緊張,昨晚回來就睡不著了,生怕睡過時間。」喬艾芸笑著,「你趕緊再去檢查一下東西,准考證什麼的,都別忘了,馬上就能吃飯。」

「嗯。」宋風晚滿腹狐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考試之前,考場全部處於封鎖狀態,去的太早也進不去,宋風晚吃了早餐,窩在酒店看了會兒書,開考前四十分鐘才從酒店出發。

喬艾芸一直送她到學校門口,裡面是徑直送考人員進入的。

「上午結束,直接回酒店,我做好飯等你。」

宋風晚點頭。

「別緊張,要相信自己。」喬艾芸叮囑半天,才讓她進去。

**

美術考試只有一天

上午考素描加速寫,下午則是水粉,宋風晚進入考場后,自然心無旁騖,認真考試。

中午回酒店,喬艾芸也並無異色,還特意給她做了條魚。

考試時間素來壓縮得很緊,宋風晚幾乎沒喘息,就進入了下午的考試。

喬艾芸送她進了考場,長舒一口氣。

待她身影消失,才打了車,直奔律師樓,昨晚的事情,還有不少後續情況,亟待解決。

無非是關於賠償和員工醫療費的賠付問題,關係到金錢問題,這事還牽涉一些民事追責,喬艾芸早上聯繫了律師幫忙處理。

當她到律師事務所,準備和律師一起去派出所的時候,卻發現事情已經朝著不可預期的方向發展。

女律師叫耿瑛,四十齣頭,穿著精幹的小西裝,將一段視頻放在了喬艾芸面前。

喬家的玉石店,全國範圍就只有6家,全都開在市中心的黃金旺鋪,昨晚發生打砸的事情,已經被人拍下發到了網上。

截取的部分,就是那一家人質問他們出售假貨,還和員工發生爭執的畫面。

網友評論都是各執一詞。

「玉堂春是老字號了,怎麼會買假貨,我每年都在那裡買東西送人,從沒發現有假貨。」

「我看這家人就是去敲詐的吧,畢竟假一賠十。」

「那麼大的店,可能真的有些殘次品,像我這種不認識玉石的,就是由著他們忽悠,我以前旅遊時候花幾萬塊一塊玉,回家找人鑒定,他們說最多就兩三千。假玉太多。」

「可能好壞摻和在一起買的,畢竟不識貨的人多,沒想到這次出事了吧,而且玉堂春東西是真的貴。」

……

耿瑛雙手抱臂,看著喬艾芸,「發生這麼大事,您昨晚怎麼沒第一時間聯繫我?」

「發生得太突然了。」喬艾芸看著網友評論,眉心擰緊。

「您現在是在打離婚官司,如果一旦您的聲譽受損,對方完全可以拿這點攻擊,可能有些證詞就沒可信度了。」

「法官採用證詞證物,勢必會對當事人的信譽度進行考量。」

「玉堂春是你在經營,現在卻在賣假貨,這件事若是不好好處理,對方說您是個滿嘴謊言的騙子,我怕提供的所有證物,可信度都會大打折扣。」

喬艾芸昨晚忙到夜裡三四點,一夜未睡,腦子有點暈。

她想過,整件事有幕後推手,故意搞破壞,壓根沒把事情與離婚官司扯到一起。

相比較幾十萬的賠償,離婚官司牽扯到的過億財產分割,這就是小錢。

「混蛋!」喬艾芸氣得身子發抖。

「這件事在網上發酵,事情真假不說,對你聲譽肯定不利。」

「我明白。」

「那我先跟你去警局處理後續問題。」耿瑛拿起外套,公文包就跟她往外走。

**

兩人剛出律師樓,立刻就被一大群記者圍住。

情深至此 那群人顯然在這裡等了一會兒,看到喬艾芸出來,立刻扛著長槍短炮,一窩蜂的全部湧入。

「喬女士,請問您真的出軌了嗎?」

「您和照片中的男人,是否真的有私情,您現在打離婚官司,一直強調宋先生出軌在先,你們之間是不是早就開始各玩各的。」

「玉堂春爆出假貨,聽說您還包養小白臉,請問接下來的離婚官司到底要怎麼進行。」

「請問照片中的男人是誰?你們在一起多久了啊,宋小姐真是宋先生的親生女兒嗎?」

……

喬艾芸腦子有一瞬間是懵的。

她以為這群記者跑過來,問的是關於玉堂春假貨的事情,這突然冒出來的出軌、小白臉又是什麼?

直到她聽到有人提起宋風晚,這才直接炸了。

完全不顧擋在她面前的耿瑛,直接抬手打掉那個記者手中的話筒。

「這位記者,有些話不能亂說。」

「您這是惱羞成怒了?」周圍都是同行,大家還扛著攝像機,「你這是想我動手?」

「我就和你動手那又怎麼了?」喬艾芸臉色鐵青。

「你就不怕我們報警?」

喬艾芸哂笑,「報警?就是警察來了,你敢當我面說我女兒不是,我也不會放過你!」

一群記者顯然沒想到喬艾芸敢當著鏡頭髮火,往後退了兩步,不敢上前。

「說我什麼都行,別帶孩子。」

耿瑛拉著喬艾芸往車子走,那群記者沒敢追上去,只能看著兩人離開。

耿瑛開車,確定後面沒有車子跟上來,才長舒一口氣。

而此刻喬艾芸手機上,已經傳來了不少新聞。

基本都是她和嚴望川的,不過他的臉全部都被打上了馬賽克,認不出是誰,只有她的分外清晰。

所有事情一環扣一環,若是還不清楚背後的人是誰,喬艾芸就真的腦殘了。

「宋敬仁,你特么無恥!」喬艾芸氣得眼眶通紅。

「那個男人……」耿瑛作為她的律師,自然得清楚兩人的關係,不然對方要是開庭的時候,提出什麼致命性的證據,案子就完了。

「我們就是朋友,他是我師兄,我們之間沒什麼。」喬艾芸捏緊手機。

「對方設計好的,我怕這樣下去,離婚時候,撫養權爭奪都很困難。」

「簡直齷齪!」

「想想辦法吧。」耿瑛嘆了口氣,離婚官司她打過很多場,到最後把孩子都牽扯進來的,實屬罕見。

為了點錢,真夠喪良心的。

**

南江嚴家

嚴望川得到助理髮來的消息,衣服都沒換,從樓上狂奔下來。

一下樓,就看到自己母親正坐在客廳,似乎在等他。

「媽。」

「去雲城?」嚴老夫人抬眼看他。

「已經牽扯到我了,您之前說得不錯,我想幫她,時機不對,被人拿了把柄。」他站在那裡,冷著臉,筆直站著,巋然不動。

眼神堅毅,似乎她說什麼,都無法撼動他的決定。

「我們嚴家注重聲譽,他是篤定我不可能讓你站出來,承認那個人『姦夫』是你,也是機關算計。」

「媽。」

「別一副死人臉對著我,搞得我像是惡婦,去吧去吧。」老太太一臉不悅。

「謝謝媽。」 寶妻當道:老婆你來管家 嚴望川說著駕車出門,直奔機場。

**

從機場出發的,並不只有他一個人。

京城機場候機大廳內

傅沉隨手翻著一本雜誌,神色閑適,任憑風雪來襲,也處變不驚。

「三爺,嚴先生從南江出發了。」十方彎腰,附在他耳邊,壓低聲音,小聲說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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