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凌公子,我會好好照顧欣雨的,至於那些話凌公子不用在意,欣雨還小,是個小孩子,過幾日便會忘記的。」一品紅安慰著說道,是啊,誰小時候沒有說過幾句胡言亂語。但是一品紅卻是不知道,很多小孩子就是因為一兩句話而徹底的改變了自己的人格,比如,兩年之後的欣雨。

「嗯,前輩,晚輩就此告辭,有緣再見。」凌風雲行了一禮之後,腳尖一踏,消失在一品紅視線之中。

… 凌風雲快速回到小鎮上,然後找到一家客棧之後立刻療傷,雖然內傷並不嚴重,但是傷勢這東西,拖得越久就會越嚴重,若是處理不當還會留下病根影響日後修行,凌風雲自然是不敢有半點馬虎。

半天一夜之後,凌風雲順利的從療傷中蘇醒過來,此時他的臉上已經恢復正常的紅暈不再慘白一片。

推開客棧的門,凌風雲準備下樓找點吃的,雖然說他現在較長時間內可以不用進食,但是吃東西不僅僅是為了填飽肚子這麼簡單。

點好菜品之後,凌風雲開始打算下一步,不周山不能回,凌家也不能回,那自己該去哪裡,不知道現在師門那邊會怎麼處理自己,是除名還是通緝?想到這些凌風雲不由的有些頭痛。

既然哪裡都不能去,那麼就只有去那裡了,三年前欠下的帳也是時候收回來了。凌風雲的臉上突然多了一絲猙獰,殺死也不由自主的散發出來,讓旁邊過來上菜的小二一驚手一抖,酒菜全部掉落在了地上。

菜碟在地上破碎的聲音一下子驚醒了凌風雲,凌風雲對店小二道歉,準備起身幫忙,但是店小二直接低頭走了。

凌風雲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這時候掌柜的連忙出來道,「這位英雄,小二是新來的多有得罪還望英雄海涵,這樣,不管英雄要吃什麼,全部都算我的。」

顯然掌柜的以及店小二還有周圍的人都將凌風雲當做砸場的人了,只敢好生供著免了這場麻煩。

「掌柜的,不用了,照我點的來一份就好了,我只是來吃飯的。」凌風雲知道自己怎麼解釋也沒用,所以說完就坐下了。

掌柜的擦了擦汗,連忙叫廚房加快速度,生怕遭惹這尊大佛。

很快凌風雲的桌上便堆滿了菜肴,顯然掌柜的不敢真的按照凌的那般去做,凌風雲有些頭痛的看著這些菜肴,但是又沒有辦法,只好苦笑一聲開吃。

然而凌風雲並不知道,自己自從進入這家酒樓之後就被人盯上了,盯上他的不是其他人正是那日被他抓住的小偷叫來的兩個打手中的一個。

他見到凌風雲之後大吃一驚連忙隱藏身體混入人群之中朝著一處大宅院走去,他的腳步暴露了他的心境,上次凌風雲的手段讓他震驚,在他眼裡凌風雲猶如殺神一般。

終於他安全的趕到大宅院門口,只見他喘了幾口粗氣,拚命的敲門。

「誰啊,這麼早敲門,來找死的嗎?」不久之後裡面穿來一陣不耐煩的怒吼聲,隨後門開了,門內站著一個八尺大漢,濃眉大眼,不修邊幅,敞著個胸膛一看就是打手中的打手。

「張鐵蛋?這早擾爺爺休息,你是活膩歪了嗎?」門內大漢看到一臉驚慌的張鐵蛋不由的一怒,舉起砂鍋大拳頭作勢就要打。

「李大哥,他回來了,他又回來了……」張鐵蛋看著那個拳頭雙腿直打哆嗦,雙眼之中就差飛出眼淚了。

「你他/媽/的說什麼呢?說話能說明白點嗎?誰回來了?你要是不給老子說清楚,老子今天就好好收拾收拾你個沒規矩的。」壯漢見張鐵蛋這般樣子,心中也是有些疑惑,要知道這張鐵蛋雖然沒什麼本事,但是還是有幾分力氣,再加上這麼多年跟著老爺混,也算是有點惡人的氣勢,能把他嚇成這樣的人肯定不簡單。

「就是上次殺了劉二那小子,那小子回來了。」張鐵蛋說完整個人都癱軟在了地上。

「什麼?他回來了?他回來做什麼?」壯漢見了張鐵蛋這樣子,知道問不出什麼話了,直接踢了張鐵蛋兩腳罵了一句廢物然後說,「你快給老子起來,走,去見老爺,你要是胡言亂語,今天老子就扒了你的皮。」

張鐵蛋一聽,連滾帶爬的往宅院中間走去。

「沒出息的玩意。」壯漢見了張鐵蛋那般模樣,更是不屑,朝著張鐵蛋的屁股就是兩腳。

好不容易張鐵蛋算是爬到了宅院中間的大房子前,他還準備再爬被身後的壯漢一腳踩在腰上,不能動彈,「這樣見老爺你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的嗎?」

張鐵蛋一聽,頓時嚇了一跳連忙站起來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塵土,然後扯了扯自己的衣服,要知道他們的老爺可是出了名的注意細節,剛才若不是被提醒,自己估計這條小命真的難保,所以別說被踩一腳就是踩十腳張鐵蛋也會和身旁的壯漢道句謝。

整理好之後,張鐵蛋亦步亦趨走到房子前,此時屋內坐著一個四十餘歲的中年男人,正在悠然的泡著茶,看他這姿態應該就是張鐵蛋嘴裡的老爺沒錯。

「報告老爺,小的張鐵蛋有事情彙報。」張鐵蛋站在門口彎著腰,盡量讓自己的態度低微。

「說吧,什麼事,大早上慌慌張張的像什麼樣子?」那中年男人悠然的喝了一口茶,斜眼都沒給張鐵蛋一個。

「上次殺劉二的那個小子又回來了。」張鐵蛋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穩定。

「是嗎?他回來做什麼,是路過還是長居?」

「小的不知道,今天正好看到他在來福飯店吃飯,所以特地過來向老爺彙報,還望老爺給劉二主持公道為劉二報仇。」

啪。站在張鐵蛋身旁的壯漢直接給了張鐵蛋一巴掌,「怎麼,骨頭硬了敢指使老爺做事了?是不是還要我給你捶捶腰上壺茶?」

「不敢,不敢,小的錯了,小的一時心急……」張鐵蛋一下子跪在地上,腦袋拚命的撞擊鋪的整齊的花崗岩。

「行了行了,老三,我說你對他們別這樣,溫柔一點,我們是做正經生意的,你這樣一來讓別人怎麼看我們?」

「老爺,那接下來怎麼處理?要不要直接殺了他?」壯漢直接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殺了他?我怕你殺不了,如果當日張鐵蛋他們沒撒謊的話,小小年紀擁有這般能力定當是個武者,一定要小心應付才是。」

「哼,這兩個沒出息的肯定誇大其詞好避過老爺您的懲罰,武者誰會管這種小事。」壯漢不屑的說道。

「行了,我自有安排,你與張鐵蛋去將他請過來,我找他好好談談,若是不是來找我們麻煩的,就不要招惹是非了。」

… 儘管張鐵蛋百般不願意與那個被稱作老三的壯漢一同去見凌風雲,但是小人物的命運何曾由過自己,在壯漢的怒目之下,張鐵蛋顫顫巍巍的走出宅院朝來福酒樓走去。

此時凌風雲已經吃得差不多了,看著滿桌的菜肴,不由的有些無奈。

這個時候要問老闆多少錢,老闆肯定不會說的,所以凌風雲也是直截了當的放下一錠金子,然後看了掌柜的一眼,微微一笑,算是告辭。

然而當凌風雲剛跨出大門,卻被迎面而來的一個壯漢擋住了去路,這個壯漢不是別人,正是那大宅院里的老三。

凌風雲看了壯漢一眼,隨即想要側身避過,但是那大漢的右手卻一下子搭在了凌風雲的肩膀上。

「是他嗎?」那壯漢轉身問張鐵蛋,只見張鐵蛋此時渾身打顫,哪還有回話的力氣,看到張貼到這幅模樣,即便張鐵蛋不說,壯漢也是知道自己抓對了人。

「你是誰?」凌風雲問道,不過當他的視線穿過大漢落到後面那個低著的男人身上時便頓時明了了,雖然他只見過那個男的一面,但時隔才兩天,不至於這麼快就忘記,莫非是來尋仇的?凌風雲心中冷笑一聲。

「我們老爺說讓你去府上喝杯茶。」老三之所以能成為大宅院的老三自然不光憑他那身板、力氣還有氣勢,他從見到凌風雲那一刻起就感覺有些奇怪,要知道若是凌風雲是個與張鐵蛋差不多身板和年紀的男人,他倒是不怕,但是正是凌風雲這般年幼身材也並不健碩才讓他感覺不對勁,而當他的右手抓住凌風雲肩膀的那一刻,感覺猶如抓在花崗岩上一般,這樣的少年,也許真如老爺所說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所以他的態度自然就放低了許多。



凌風雲微微一笑道,「好,那就勞煩帶路。」想到之前那個賊眉鼠眼之人的氣勢以及其他圍觀者的態度,凌風雲便知道那個賊人背後肯定有一個強大的勢力支撐,不然怎麼會這般囂張。沒想到當日自己放他們一馬,今日他們還要自己找上門來,那麼權當是給這裡的人送一份大禮好了。

張鐵蛋自從見了凌風雲那一刻起就渾身不聽使喚不停的哆嗦,老三看了一眼,實在厭惡,說了一句,「你走吧。」

張鐵蛋一聽如蒙大赦,點了點頭便腳步蹣跚的往人群中跑去。

一路上老三什麼都沒問,什麼也沒說,他自然知道這些事情輪不到他來過問,所以只是安靜的在前面帶路,走路速度不快也不慢,如同遊街散步一般。

小半個時辰之後兩人出現在宅院門口,凌風雲看著那大宅院不由感慨這裡面究竟有多少是尋常百姓家中的財務堆積而成的。

「請吧。」老三站在門口,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凌風雲點了點頭,走進宅院內,以他現在的實力倒也不用擔心別人暗算,在來的路上他就用精神力探測過,附近並沒有武者的氣息,所以面對普通人,那麼他根本無懼。

進了宅院,沿著一條大道直走數十丈遠便到了主樓前。

老三站在門前喊了一聲,「老爺,人我給請來了。」

坐在裡面的中年男人心中一驚,連老三都會用請這個字,那麼顯然不簡單,他之所以重用老三這個人就是因為他察言觀色遠比其他人,不像那些打手一樣四肢發達頭腦簡單,還好自己之前早有準備,中年男人放下茶杯道:「請進來吧。」

「是,請。」老三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凌風雲大步跨入,看著眼前這個起身迎接的中年男人道,「是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凌風雲毫不客氣,直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對於這樣收刮民脂民膏的人凌風雲最是厭惡,之所以上次沒有直搗黃龍那是因為那天圍觀者的態度讓他心寒,但這次不同,這次是他們自己找上門來的。

「公子一看果然是英勇非凡,讓老夫羨慕,佩服。」

凌風雲對眼前這人自然不會像對一品紅那般客氣,直言道,「是不是為了上次那件事情,沒錯,人是我殺的,事是我做的,你直說吧,想怎麼樣?」

「公子誤會了,那劉二是街頭混混,李某我與他不熟,至於那張鐵蛋確實是我府上的工人,是我屬於管教未曾發現他竟然與劉二那般人做這等下三濫的勾當,這事我也有責任,不過英雄放心,這般事情絕無下次。」


「那你今日找我來是所謂何事?正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我想李老爺你不會這麼悠閑只是找我過來聊聊天說說地這麼簡單吧?」

「英雄少年果然直言直語,老夫今日請英雄過來絕無他事,只是真心想與聊天說地,如若英雄不嫌棄,亦可與老夫成為朋友。」

凌風雲笑道,「沒想到李老爺喜歡交朋友,既然如此,作為晚輩,今日便在來福酒樓設宴款待李老爺以及府上的諸位,不知道李老爺是否方便?」

「這倒不合適,按理說,我比你大,應該由我來做東,再者說,在這池俠鎮,我作為主人也應該盡地主之誼款待你,不如這一次就讓我做東如何?」

「也行,那我就此告辭,咱們晚膳來福酒樓見。」凌風雲揮了揮手大搖大擺走出大堂。

老三見狀連忙引導直將凌風雲送至府宅外,才回到中年男人身邊。

「老爺,您這是……」老三完全猜不透自己面前這個人的想法,要說兩人年齡相差不大,但是老三卻總感覺自己與老爺不是同一個世界上的人。這事若按照老三的意思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怕這少年,那這少年在池俠鎮的時候就收手不幹,這英雄少年總不至於一輩子都呆在這池俠鎮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吧?

「他雖然是武者,但是畢竟年幼,而且對我們並無太大敵意,那麼如能稍加利用,那麼旁邊的池客鎮不就是歸我們李家了嗎?如果此少年不願意,那麼也沒事,就當喝杯酒吃個飯,不得罪他就好。」李方奎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常言道,武者與普通人根本不是一個世界上的人,今日自己碰到了,豈能就此放過這個機會?

「老爺,那我們要不要準備一下?畢竟對他並不了解,若是他有異心……」老三有些謹慎的說道,確實,如果一個武者對自己這一方有其他想法,那麼該怎麼樣才能阻止住他?

「不用了,一個武者,我們即便準備了也擋不住他,不過,放心,我會留一手的,但是不知道會不會奏效,希望不要發展到那個時候把,你先下去吧。」

「是,老爺。」張三緩緩行了一禮走出大樓,雖然他這雙手上沾過不下十人的鮮血,這在普通人中也算是殺神,從這十餘個人的生命之中,他自己也變得與當初不同,至少氣勢遠比當初凌冽,能夠讓普通人都不敢與他對視,但是剛才他站在凌風雲面前,竟然感覺到一絲髮寒,一種涼意,他有一種感覺,這個少年絕對不簡單,他的目的也不簡單,這是他殺了這麼多人之後擁有的一項直覺,因為他感覺到了凌風雲身上的殺氣,但是為什麼他不動手?難道他在忌諱什麼?一個武者會忌諱普通人?老三想了想將這個想法搖出大腦,既然老爺決定了,那麼就無法改變,但是如果真如老爺所說能夠利用好這個少年的話,哪怕只做一件事,都能讓現在李家產業翻倍,那他們這些依附李家的人自然也會得到不少好處。自古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就是一場賭博,而管理李家幾家賭場的他從未上過賭桌,但是這次他卻上了,而且是押上了自己的身價性命。

然而老三還未走出門口,李方奎突然道,「哦,對了,你去找張鐵蛋,讓他散布消息,就說我李家晚上將在來福樓宴請一位實力超群的武者,嗯,然後你再去一趟池客鎮,將許家的人也請來,請的越多越好,看他們有沒有這個膽子,總之如果這個少年不能為我們所用,我們也要好好利用他的身份來一場大熱鬧。」

「是,小的知道了,老爺放心,我一定會將許家的人請過來好好看這一齣戲的。」老三此時終於明白了李方奎的想法,現在哪怕那個武者少年不為李家所用,那麼李家也可以利用這個少年武者之名去做一些事情,藉助武者之名成就一番事業。

老三離開主樓之後,迅速的走到偏院,找了七八個壯漢,然後牽出馬匹從後門而出,朝著池客鎮策馬揚鞭。

許家,這場戲,你不看也得看,到時候看你一個許家如何再在我李方奎面前得瑟,除了你許家,池客鎮便是我李家的了,兩鎮在手,其他人又有和畏懼?李方奎笑著朝屋後走去,是的,這是一場賭博,誰也不知道那個至關重要的武者凌風雲到時候會做些什麼,賭上了身家性命,還是小心一些為好。

… 傍晚時分,天空僅存一絲殘陽,原本此時像池俠鎮這樣的小鎮街道上早已沒有閑人,但是今日卻完全不同,幾乎小鎮上的居民全部匯聚在街道上,他們目光鎖定在來福酒樓二樓的陽台處,此時那裡正坐著一個中年男人,可以說,這個男人就是池俠鎮的土皇帝,李方奎。

來福酒樓看來也是早有準備,張燈結綵,好不熱鬧,今日從下午開始整座酒樓便不再對外開放,應該是由李方奎全包掉了。

對於像池俠鎮這樣的小鎮來說,除了大型節日之外,難得熱鬧一次,雖然說今天很熱鬧,但是在池俠鎮上的居民來說,今天不是一個好日子,或許今天過後,池俠鎮上的居民生活會越來越糟,因為李方奎似乎又找到了一個強大的盟友,那個曾經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殺死劉二的武者少年,據說該少年已有識天的境界,當真是恐怖。

凌風雲並不著急,從李家大宅出來之後悠閑的在街上閑逛一段時間后便回到了自己打尖的客棧休息,直到天上那麼殘陽消失之後,凌風雲才從容的走出客棧,此時就連客棧的掌柜也不知道這個平淡無奇的少年竟然會是今天池俠鎮的主角,是一個實力強大的武者。

凌風雲遠遠的便就看到聚集在來福酒樓下面密密麻麻的人群,他們或是翹首以盼或是東張西望,武者,這個普通人一世都有可能見不到一次的神秘人今天終於要出現在眾人面前出現在這個鳥不拉屎的鎮子上,不管他的到來會帶來什麼這對於池俠鎮上的人都是一種榮幸。

天色漸暗,唯有掛在酒樓各處的燈籠散發著燈光照亮這一片區域,此時才來不久的許玉貴有些不耐煩了。

「喂,李方奎,你不是逗我們玩吧?武者,呵呵,你廢了這麼大勁撒了這麼大一個謊就是想讓我陪你在這裡吹著風看月亮看星星?真沒看出來心狠手辣的你還有這麼娘們的一面。」

「我李某何曾騙過誰?你我相識這麼多年,你還不了解我?」李方奎負手而立看著遠處的街道,此時他心裡也沒底,但是就像自己不會去騙許玉貴一樣,那個武者也不會欺騙自己吧,這沒有任何必要。

似乎李方奎言行如一,許玉貴沒有繼續往下說,只是玩弄著手上的扳指,他倒是不怕李方奎在這裡給他玩陰的,他怕的是李方奎說的是真的,那就不好玩了,從李家老三告訴他這個消息開始他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李方奎究竟是哪走了大運竟然碰到了一個武者,而且還要請他吃飯,這是祖墳頭上冒青煙了嗎?他也想過這是李方奎給他下的套,但是他不怕,他把許家所有能打的都帶過來了,而且暗中還安插了二十餘人在下面候著。

若李方奎說的是真的,那就不好辦了,難道真的要老子人前低他一頭?如果是真的李方奎想要的也不是我低頭這麼簡單了,今日叫我過來,莫非是想拉我入伙,聯合我然後做掉方圓百里之內其他的勢力?這倒也有可能。許玉貴玩弄著扳指,心裡不停的打著算盤,想著不管李方奎是出於什麼目的把自己叫過來,既然來了,也不能空手而歸,如果能在武者面前討個喜,也是莫大的收穫。

負手而立的李方奎突然身體微微一顫,因為他看到街道上一個身影正在緩緩的朝來福酒樓靠近。

「許玉貴,人來了,下去迎接一下吧。」李方奎轉過身淡然說道。

「來了?」許玉貴身形一顫,雖然他早已做好準備,但是此刻卻還是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這就是普通人對武者本能的一種尊敬與畏懼。

「是他?」站起來的許玉貴看著慢慢靠近的少年,此時這般距離,他已經能夠徹底的將凌風雲看清楚。

「莫非你覺得不是?」李方奎說完準備下樓。

「不用勞煩兩位了,我自己上來便是。」凌風雲的聲音傳來,聲音不大,但正好讓所有的人都能聽清楚。

此時在來福酒樓下面圍觀的人迅速四處張望,片刻間他們看到一個身影快速的從他們頭頂飛過穩穩的落在許玉貴身旁。

「不好意思兩位,久等了。」凌道。

「沒,沒有……」許玉貴有些瞠目結舌,緊張的原因多了一條,那就是剛才他的懷疑,顯然那句話躲不過少年的耳朵。

「李老爺,這位是?」凌風雲雖然之前聽到了李方奎與許玉貴的對話,但還是裝聾作啞的問道,算是緩解一下氣氛。

「這位是池客鎮的大老爺,許玉貴,現今池客鎮的大當家,年輕有為,黑白兩道都得聽他的,當真是英雄少年啊,李某看到二位都心懷愧疚,老了,不中用了,只能養養花,看看書聽聽戲了。」


許玉貴卻是沒有想到李方奎竟然破天窗的誇讚自己,當真難得,莫非真是要與我聯手?驚訝之餘,連忙說道,「李大哥謬讚了謬讚了,小弟只不過是混口飯吃而已。」

凌風雲道:「李老爺客氣了,你是老當益壯,我就不勞煩李老爺介紹了,鄙人俗姓方,五年前機緣巧合拜入玄機道門,師傅賜道號玉玄,玉玄在此拜見兩位大老爺。」



Add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