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兩情相悅?」

「當然。」吳珣擰起了眉頭,瞪著陸詷,「我爹說兩情相悅的情也分很多種,不管是什麼樣的感情兩個人如果是一致的那就是兩情相悅。我喜歡和小詷通信,一起逛街,一起吃好吃的,或者什麼都不幹待在一起也是好的。小詷你呢?你不喜歡跟我一起嗎?」

吳珣的語氣中大有一種你敢說不喜歡就要一拍兩散的氣勢。陸詷當然不敢,而且他也不願意違背自己的內心:「喜歡。」

陸詷話音剛落,吳珣的臉上就已經綻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這次果然又是爹爹錯了,我和小詷明明就是兩情相悅。」

陸詷眯起了眼睛:「你爹說什麼了?」

「我說要來京城找你,爹爹偏要說風涼話,說你身邊肯定有好多好多兩情相悅的漂亮姑娘,才沒有空搭理我。」吳珣皺了皺鼻頭,「爹還說我黑不溜秋的,你一見我一定就不喜歡我了。」

「那你娘呢?沒說什麼?」

「娘說爹就是閑得發慌,比鎮上的三姑六婆嘴巴都碎,然後就罰我爹去剝蠶豆了。」吳珣突然又笑了兩聲,「我爹肯定是輕功輸給我后不服氣才這麼說的。」

陸詷卻沒有笑,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吳伯伯恐怕還是不放心自己吧。

「小詷小詷,我剛剛去采了好多桂花交給廚房大媽了,大媽說明天給我們做桂花糖藕吃。」吳珣一臉邀功,舔了舔嘴巴饞蟲有些犯了,「娘親糖藕做得可好吃了,你記得小時候她做給我們吃的事嗎?」

「記得,那時候你明明喜歡得不得了,卻偏偏逞強說女孩子才喜歡吃甜的。」陸詷笑著搖搖頭,伸手揉了揉吳珣的頭頂,揉得他快炸毛了才停手,「珣兒比那些姑娘好看百倍,你爹喜歡白的,可我偏喜歡你。想家的話,年底我陪你回家可好?」

「好啊。」吳珣的眼睛亮晶晶的,「六爺爺和沈爺爺肯定也想你了!」

陸詷心道,吃什麼糖藕,你自己可比糖藕甜多了。而也因著這幾瓣桂花,陸詷心底那些無處安放的情愫都似乎有了安放之處。他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心口,明明父皇和母后都說過的,酒要陳釀,情亦不在朝夕。再加上他身份特殊,陸詷總想著慢一點慢一點,再想清楚一點,但突然間快了一點,他卻發現自己其實很高興。

「你笑什麼?」

「我笑你貪嘴。」陸詷重重地掐住了吳珣臉上僅存不多的軟肉,迷迷糊糊地想著,快一點就快一點吧,因為兩情相悅實在是世間最讓人高興的事了。

***

翌日清晨。

盯著桌上的菜,孫耿洲著實有些發愁,他忍不住問送菜上桌廚娘:「是誰讓你做的這些菜?」

「是那位小少俠。」廚娘笑呵呵道。

「你不知道老爺我不吃甜食嗎?」早餐雖然是分別送到了各自的房中,但卻是廚房一起做的,規矩還是孫耿洲自己立的,一視同仁杜絕挑食行為,沒想到這次卻坑了自己。

廚娘笑眯眯道:「可老爺您昨天差點把人給摔了,做些小少俠愛吃的吃食也全了咱們將軍府的待客之道不是嗎?」說完廚娘就施施然離去了。

孫耿洲:「……」什麼叫作他把人給摔了?那是意外意外!

看著吹鬍子瞪眼的自家相公,孫夫人揀了一塊桂花糖藕咬了一口,莞爾道:「老爺不如嘗嘗?這糖藕確實可口。」

孫耿洲更加鬱悶了,盤算著什麼時候把這兩個小子轟走,太子殿下又如何?那也是他的外孫!再讓那個姓吳的小子住下去,到時候還得有多少人倒戈?

於是吃了一頓甜甜早餐的孫耿洲端足了氣勢找到了吳珣,就見吳珣正在擺弄庭院中的沙盤:「你會玩這個嗎?」

「之前沒見過。」吳珣搖搖頭,「但是感覺挺有意思的。」

孫耿洲來了興緻:「我們來玩一盤如何?」昨天因為木塔坍塌他們沒能交上手,而且孫耿洲也看出來了吳珣的武功高低,大概也知道真要交手這小子肯定不敢打自己,但是自己也奈他不何,最大的可能是自己被他的輕功耍得團團轉,於是也不再提這件事。見吳珣對沙盤感興趣,孫耿洲的好勝心又被激起來了,行軍打仗可是他的老本行,對付個毛頭小子還不是綽綽有餘?

「好,還請您不吝賜教。」吳珣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答應下來。

孫耿洲指了指沙盤上的地形:「這是我朝與西涼的邊境地形,雙方當時的兵力情況,敵強我寡。我持西涼軍,你持我朝軍隊。」

吳珣仔細地審視了地形,抬頭問道:「當日的天氣情況呢?」

孫耿洲讚許地點了點:「當時是初秋時節,開戰的前一日下了半日大雨,雨勢很大也很急。」

「西涼地界常年乾旱,怎麼會突然下雨?」

孫耿洲有些驚訝:「哦?你對西涼有所了解?」

「我讀過《括地誌》,而且師父也曾對我說過一二。」

「沒錯,西涼確實少雨,所以對於西涼人來說,雨水是上天降於的珍寶。也因為這場雨,他們士氣大振。」

吳珣盯著沙盤摸了摸下巴,將自己的軍隊進行了布局。

「哦?」孫耿洲眼中興緻大增,「說說你的理由?」

「西涼軍擅使騎兵,士兵身材都比較高大,所以最喜歡使用的就是騎兵打頭陣衝散大昱的軍隊陣型,然後再進行廝殺。」吳珣繼續道,「這個沙盤上,大昱與西涼交戰的山多,西涼軍如果想要以馬衝散我軍,勢必要騎馬過山,所以我在山底步下絆馬索。」

「這招我們使用過,但是你知道為什麼西涼軍明知道山下可能有埋伏但依然要往下沖嗎?」

吳珣搖搖頭,這點他確實不清楚。

「他們讓弱馬先沖,死士趟平陷阱后,再上主力部隊。」孫耿洲冷笑了一聲,「踩著前面的屍體,他們也能衝殺。這種情況下,你該怎麼辦?」

吳珣不慌不忙道:「我會提前將大昱的軍隊後撤十里。」

「後撤十里……」孫耿洲指了指大昱營前的那座矮坡,「你可是要將軍隊撤到山坡之後?」

「沒錯。」

「背水一戰,你不怕嗎?」

「您剛剛說的,打仗前日下了大雨,而矮坡西邊的山頂是有一個湖泊的,湖泊的水位想必遠高出往常水位,我會安排將士提前埋伏好,在西涼軍衝到矮坡之下時,將這處炸一缺口,仿造山洪爆發將西涼軍淹沒,西涼地處草原荒漠,不擅水性,但大昱卻不同,大昱無論南北士兵都會進行鳧水訓練,可以趁亂絞殺不願投降的西涼軍。」

「你是少林弟子。」孫耿洲的目光如同隨時攫取獵物的鷹眸牢牢地釘在吳珣的身上,「傷人性命可是違背戒律?」

吳珣抬起頭,淡定地迎著孫耿洲銳利的目光:「為殺而殺,徒增殺孽;以殺止殺,殺亦有道。西涼侵擾邊境百姓多年,我若憐憫西涼士兵,何人會憐憫我朝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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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未來老丈人真難討好,送一車琉璃烏龜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小黑皮:可行的,當初娘親就是被爹用一個琉璃烏龜騙到手的,我才取名叫「珣」。

老丈人:你閉嘴……那是你老子我追媳婦兒的方式!不是你對象哄我的!不許剽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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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離的很近,蘇輕自然感知到了吳鳳情緒的變化,甚至連她的心思也感知到了,不由一笑,不過什麼都沒說。

蘇輕沒說話,不過吳鳳卻難得的主動開口問道:「先生,在您做完說的故事裡,月亮仙子的師傅造化老祖是什麼境界呢?」

在故事裡,蘇輕只講造化老祖是高人,並沒有詳細地描述造化老祖的境界,不過有一首出場的打油詩。

蘇輕笑道:「在造化老祖出場的時候,我念過一首打油詩,你還記得嗎?」

吳鳳搖搖頭。

旁邊的小糖果忽然插嘴道:「叔叔,打油詩是什麼詩?」

蘇輕哈哈一笑,揉了揉她的腦袋,輕聲道:「就是寫的不怎麼樣的詩。」

說著,他又看向吳鳳,道:「造化老祖的出場詩是這樣寫的——

盤古生太極,造化陰陽分。

高卧大河外,悉種混元根。

你知道裡面的『大河』指的是什麼河嗎?」

吳鳳自然搖頭。

然後小糖果又說話了:「叔叔,是不是很大很大的河?」

蘇輕又是一笑,在她肥嘟嘟的臉上揉了揉,對吳鳳道:「這條河,不是說一般的河,而是時間長河,造化老祖在故事中,已然站在時間長河外,靜靜注視時間流逝的人物。」

聽了蘇輕的解釋,吳鳳又是一顫。

跳出時間長河,豈不是永生的存在?這……

吳鳳知道,在人類公開的歷史上,出現過的最厲害人物,也不過是活了七百多歲的大能,至於海靈號事件的那個神秘人物,現在還無法確定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

而這個造化老祖,會是真的存在嗎?會是……

「老闆,湖裡有東西!」

就在這時,周麗雲匆匆忙忙跑過來。

蘇輕聞言朝湖裡看去,很快就發現了目標。

在湖心偏右的位置,一個長條形生物在那裡游來游去,目測足有二十多米。

蘇輕已經看清楚,那是一條戲水的巨蟒。

昨天釣魚的時候,蘇輕查看過湖底,並沒有這條巨蟒,早上也沒有,應該是自己修鍊的時候從周圍的森林裡跑過來的。

這裡是水源,森林的動物跑到這裡喝水並不奇怪,他早上已經看見過好幾樣動物了。

這是一條身上長滿黃色花瓣狀紋路的巨蟒,在水中進進出出,游得很暢快。

蘇輕帶著人走到湖邊,對拿著手槍站盯著湖面的孔馬問道:「你認識那種蟒蛇嗎?」

孔馬搖搖頭:「離得太遠,看不清具體是哪一種,不過好像有點像是黃花莽。」

蘇輕把水中那條蟒蛇的外形給孔馬描述了一下。

孔馬立即道:「那應該是黃花莽,是北方大陸最常見的肉蟒,很多養殖場專門養殖這種蟒蛇來吃肉,味道難得的細嫩,我以前吃過幾次,做的好的話,很美味。」

蘇輕一聽很好吃,頓時眼睛一亮,再看水中那條巨蟒眼神已然不同。

似乎看出了蘇輕的心思,孔馬連忙補充了一句:「老闆,黃花莽是有毒的,而且毒性不小,養殖場里的黃花莽都是從小取了毒囊的,所以才能養殖,我看湖裡的這條個頭那麼大,肯定力氣很大,速度很快,加上有毒,怕是不好對付。」

蘇輕沒回話,而是朝四周查看了一下,問道:「有沒有看到小黑和小灰?」

孔馬連忙道:「它們十幾分鐘前跑到林子里玩去了。」

蘇輕點點頭,難怪,來了這麼一條巨蛇,居然沒聽到它們的叫聲。

同時暗道,這兩個傢伙,太貪玩了,都不知道警戒,看來得好好罰一下它們,嗯,等回去之後,就罰們連吃三天狗糧,不給肉!

「這條蟒蛇的肉真的好吃?」蘇輕又確認一下。

他到野外,並不是看到獵物就殺,一般的都會放過,尤其那些不好吃的,甚至抓到了也會放掉,不過如果味道不錯,自己又沒嘗過的,那就不一樣了。

作為一個曾經夢想吃遍天下美食的人,遇到了未吃過的食材,怎麼著,也得嘗嘗吧?

孔馬見老闆這麼問,知道他肯定動了獵蛇的想法,雖然擔心這條巨蟒很危險,但還是老實地回答道:「如果真的是黃花莽,的確味道不錯,而且法律上是允許人們在野外獵殺黃花莽吃的。」

「那好辦,我們就確認一下它到底是不是黃花莽。」蘇輕笑著道。

只見他什麼也沒坐,那條巨蟒突然就朝這邊游來。

孔馬和周麗雲立馬高度緊張起來,紛紛聚起了手槍。吳鳳卻很淡然,甚至還把小糖果抱起來看。可兒把蘇輕和孔馬的對話停在耳里,內心有些害怕,不過還是很勇敢的站在那,沒有後退。

蘇輕把大家的反應看在眼裡,沒說什麼,只是等蟒蛇靠的近些的時候,揮手在它腦袋上製造了一個直徑一米多的大水球,包裹住它的腦袋,然後把它提起來。

在眾人驚駭的眼神中,一個大水球包裹住一條二十米左右的巨蟒的腦袋,升到空中,任由巨蟒如何掙扎,都無法掙扎掉,在空中彎彎繞繞,變換著各種扭曲的形狀。

兩個小朋友驚呼起來。

蘇輕聽到聲音后,想了想,道:「可兒,轉過身,閉上眼睛,捂住耳朵。」

他要殺蟒吃肉,這樣的行為是不宜讓小孩觀看的,可是,他只讓可兒別看,對於小糖果,他卻沒說什麼。

小糖果畢竟是不一樣的。

一來,上次吳鳳中槍神色,那樣至親的血腥場面小糖果都經歷過了。

二來,蘇輕的確有將來收小糖果為徒的想法——既然可能成為他蘇輕的徒弟,那這樣的場面就不算什麼,哪怕她還只有五歲。

三個大人對這個場面的反應是不一樣的,一個水球能把這麼大的巨蟒提在空中,這樣的水球術聞所未聞。吳鳳內心很震驚,但也只是震驚,什麼都沒說。孔馬也很震驚,但他沒有吳鳳那麼震驚,他跟著蘇輕的時間長些,加上他師傅經常給他洗腦,早就在心裡覺得,自己老闆是那種極厲害極厲害的人。至於吳鳳,她只是小小的驚訝了一下,而且更多的是驚訝蟒蛇的體型巨大,至於蘇輕表現出來的能力,在她看來,那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蘇輕用水球控制著馬上不怎麼動彈的巨蟒,招呼孔馬,一起往林子里走。 與那女人說完話,君歡眸底被狠光佔據。

她緩緩合上雙眸,再睜開眼睛時已經恢復了平靜。

正如那人所言,是君家人對不起她。

她就算要一點補償,那也是應該的。

君歡整理好心情,抬起頭正好看見處理好公司事務趕回來的君卉。

她沖着君卉彎了彎眉宇,甜甜喊道:

「姑姑,你回來啦。」

君卉原本的不快在見到了她之後,立馬換成了心疼,疾步上前將要起身的她摁住。

「你啊,快別動了。醫生雖然說你的傷口好了,但你也不能這樣糟蹋自己的身體。」

她打開了保溫盒,一邊倒湯一邊說:

「這是家裏的阿姨特意熬制的滋補湯,你喝一點。」

她用湯匙一點點餵給君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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