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宮叔眼眶微濕,聲音顫|抖著。

「好啦。」陸細辛歪著頭,「我也就在您面前能撒撒嬌了,在外面,我還是那個冷漠無情的古家家主。」

宮叔被逗笑了,轉身用袖口沾了沾眼角,低聲:「我去廚房瞧瞧,今天中午我親自下廚,露一手。」

「好久沒吃到宮叔親手做的東西了。」陸細辛目光期待。

見此,宮叔心頭越發複雜,他快步往門口走,卻在開門時停住。

轉回頭,欲言又止地望向陸細辛,想要說些什麼。

這時,陸細辛已經低頭看資料了,發現他沒走,就對著笑了笑:「宮叔,記得要做東坡肉,我喜歡吃。」 面對我的每一項控訴,周景瑜也覺得我的分析很有道理。

「是啊小晃,濯濯說的句句在理,你如果知道什麼就趕緊說出來,如果是誤會就有必要說清楚,不要傷了彼此的和氣!」

剛剛建立起來的聯盟緊接着就面臨了這樣的挑戰,說是巧合也太巧了些。

我在盛怒之下也懶得對他客氣。

說來這是我第一次連名帶姓的對他直呼其名。

因為憤怒!

更因為切膚之痛!

沈書琮還在病榻上躺着。

可是真兇卻依舊逍遙法外!

「這個問題今天必須說清楚!」

「否則沒完!」

我下定決心絕不會讓沈書琮白白遭罪!

只要知道是誰動的手,我就一定加倍奉還!

「要是沈書琮有個好歹,你們關家也得跟着一起陪葬!」

「我林四說到做到!」

大概是被我人設的前後反差給怔住了。

關晃看我的眼神沒了底氣。

因為沒想到我竟然可以這麼凶。

平日裏扮豬扮久了還真當我是豬呢?

就算是豬被逼急了也會咬人!

「對於妹夫的事情我深表歉意。」

「你心裏不痛快想要找個人出氣儘管沖我來。我絕無怨言!」

「只是在這之前你們先跟我過來看點東西。」

關晃決定帶我們去到他的起居室看幾樣東西。

等我們到了起居室的時候,關晃屏退旁人,只留了Lisa和阿坤在外面候着,單獨帶我和周景瑜進去有事說事。

「剛才人多眼雜,現在這裏就咱們幾個關起門來說話。」

關晃說道。

「這裏的隔音效果很好,所以有些不方便說的話現在可以說得明白些。」

「那好,你說我聽。」

我在正對他的沙發上落座,抱着胳膊瞪着他。

我倒要聽聽他能翻出什麼花來。

「也好。」

「首先說說為什麼要辦這個沙龍展。」

他開始一一解答我心中的猜忌。

「大概是半個月前我收到了一封拜訪函,約談之後,對方自稱是XX藝術機構的經紀人,希望關氏可以贊助一位有為的藝術家,舉辦一場大型展覽,弘揚民族非遺藝術。」

「我本就熱衷慈善事業,在看過藝術家的作品照片之後沒多想就答應了。」

「那你為什麼要重開玫瑰園?」

我問他。

「玫瑰園閉園將近十年,為什麼突然間要重開?」

關晃眉頭緊鎖,但還是開了口。

「我猜到你會問這個問題。」

「玫瑰園對於我的意義你應該清楚。」

「對我來說玫瑰園就是她,她就是玫瑰園。」

「我就是想要用這種方式告訴他們我關晃從現在起不再沉默!」

「可是你一直蟄伏了十年不是嗎?」

「為什麼今年突然間就不慫了?」

我語氣囂張、咄咄逼人。

因為不想也沒必要再忍着脾氣。

「那是因為她來找我了。」

關晃說道。

「什麼意思?」

誰來找你了?

「大概一個多禮拜前,我正在考慮藝術沙龍選址方案的時候,我的秘書Sunny正好過來報送玫瑰園的養護預算。」

「這時Sunny向我彙報了一件不尋常的事情,在玫瑰園中那智的房間里,化妝鏡上突然出現了一行字。紅色的字。」

「上面寫着:我自地獄歸來。」

「而且還說護院人在夜晚看見過疑似女人的魅影。」

「我聽說這件事之後立刻趕到了玫瑰園。果然在鏡子上看到了那些話。」

「可是這種標題誰都可以寫。」

我覺得他的反應過激了。

況且是誰寫的還不確定呢。

為什麼他一口認定就是我二姐寫的?

而且依照我對二姐的了解,她才不會用「地獄」這樣的字樣。因為她就不是個西洋文化控。

若真是出自她的手筆,應該多半會寫成「我自彼岸歸來」。這樣才比較符合她的語感習慣。

「不,這是那智的字!」

關晃很肯定地說道。

「我對照過她之前的筆跡,所以我確定那就是那智的字沒錯!」

關晃一臉信誓旦旦的表情。

可是拜託,筆跡也是可以模仿的好嘛。。。大鍋。。。

「當時我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那智回來了。因為冤屈!她想要我幫她報仇!」

「所以我在考慮方案的時候索性就將會址定在了玫瑰園。沒有什麼比這樣的方式可以更好地向那些幕後黑手發起宣戰了。」

呵。。。

還真是一根筋的生物。。。

「那舞會的主題呢?是誰定的?」

現在想想假面舞會本身可能就是個混淆視聽的障眼法,目的就是方便兇手遮掩面孔,方便行動。因為戴上面具以後誰還能認出來你是ABCD?

所以最先提出這個提議的人就很可疑。

「是Sunny……」

關晃像是反應過來什麼,欲言又止之後接着說道:

「在策劃階段,Sunny提議用復古舞會的形式取代傳統的現代酒會,我覺得有點意思就同意了,所以後面的事情也基本交給她去處理。」

與此同時關晃也發現一個事實,那就是每當自己回憶起自己做出的每一個決定的時候,似乎都和一個人有關——Sunny!

「那Sunny現在人在哪裏?」

她不是你秘書嗎?

人呢?

怎麼變成Lisa接盤了?

「她是我的第一秘書,這幾天請了病假。說是身體不舒服。所以改由第二秘書Lisa在接手相關事宜。」

「你口中的Sunny到底叫什麼名字?」

我問關晃。

因為我最煩這些像代號一樣的英文名。

「Sunny的真名叫做謝婷。是家裏的長女。下面好像還有一個妹妹。」

姓謝?

我的心裏咯噔了一下。

「那麼邀請小提琴演奏班又是誰出的主意?」

「而且你是怎麼知道我會拉琴的?」

我追問道。

「Sunny說她妹妹正好是音樂學院的學生,她們學校正好可以提供小提琴演出,也比較切合復古舞會的主題,而且自己人也算是近水樓台。我自然沒有反對的理由。畢竟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大家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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