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住店嗎?」這已經是第三波酒樓的小二來問林安了,才走了不到一百米的距離,可想而知,這徐州城商業街的繁華。

穿過熱鬧的城區,來到一處稍微顯落魄的街道,擁擠的人群,路上還有很多散落的菜葉,偶爾還有幾隻動物穿過馬路。

來到一家還算乾淨的店,店家是一對老夫妻,進進出出的客人大都會微笑的和他們打招呼。

「老闆,來碗米粥,還有些兩籠包子。」林安提醒還在忙碌的兩人。

「好咧,客官稍等」或許因為林安穿着乾淨,男老闆眼神稍微頓了一下,禮貌的微笑答道。

看着這不大的店鋪,裏面擺了四五張桌子,雖說裏邊客人不多,但卻有很多的客人,就拿着碗筷,在外邊就地和同僚站着或蹲在馬路旁吃了起來。

最近雖說見慣了許多身居高位,或者顯赫世家的少爺小姐,但林安還是喜歡這種淳樸的感覺。

不說小時候常在竹林和老頭子三人過着清淡的生活,當年在北齊,老頭子把他送過去后,曾餓過幾天都有,卻有和也像這般,在一個貧民區,開着小店的淳樸奶奶,收留了那會落魄的他,在那裏幫忙了幾個月的時間。

在他辭別之時,那奶奶還給他做了兩件乾淨的衣裳。

其實世上淳樸的好人很多,不管哪個國家,戰爭的紛擾,只是上位者的決策而已。不過誰都有誰的苦楚,上位者也煩惱的時候吧。

不多時,穿着還有小塊布丁的老闆端來一碗米粥,兩籠包子,還送了一碟小菜。

看着脖子上還有一塊好像小刀疤的老闆,臉上掛着和他氣質完全不符的微笑,林安也是點點頭道謝。

時間還早,林安已經退去客房,胖子的馬昨天也已經讓護衛給帶了過去,所以林安在這慢慢的吃了起來。

路上的行人依舊很多,可能已經過了早飯時間,店裏的生意已經慢慢淡了下來。

老闆拿着一杯子酒,就來到林安的桌邊坐了下來,老闆娘看到,又不開心的罵道:「喝喝喝,哪天喝死你都不知道。」或許又覺得打擾到林安,對林安歉意的微微一笑。

「嘿嘿,每天不喝幾杯,感覺渾身不自在。」老闆毫不在意,本來翹起的腿,想想又放了下去,應該覺得這樣不太禮貌。

「公子可是第一次來徐州城?」老闆看着眼前的林安,外邊的馬匹剛剛也是注意到了。

「正是,想往金陵去,路過徐州而已。」林安也不介意的和老闆聊了起來。

「金陵啊,那可是世界上最繁華的地方了,就是這輩子怕是沒有機會去咯。」老闆遺憾的搖搖頭。

「老闆哪裏話,這金陵說遠不遠,若是得空,可以陪老闆娘去金陵城逛上一圈,那不也挺好的。」林安看着兩人,雖說頭髮也有些花白,但還不是到了走不了遠路的年紀。

「哪有那麼簡單哦,去一趟金陵城花銷就不少,現在的日子,就夠兩人簡簡單單的安享晚年就好啦,不想那麼遠。這路上賊寇也多,或許還沒有到,我們連死了都沒人收屍。」老闆娘因為也沒活,拿着一籠包子,坐在隔壁桌上,加入兩人的聊天。

看來這兩老闆,是沒有子嗣的現在。

林安不解的問道:「現在這路上,還有那麼多賊寇么?」魏國境內,官兵經常清剿山賊,就比如之前的三皇子,差不多哪裏有賊寇哪裏搬的,不至於走到哪都還有吧?

「怎麼沒有?」旁邊的老闆吃着花生喝着酒,道:「徐州往瀘州這一帶的山賊雖說不如往年,但是一直存在,官兵多次派兵清剿,但是永遠都剿不完般,所以徐州城一些強隊或行人,若是前往瀘州或金陵,大多或請些鏢師護衛。不過也不是每次都能遇上,山賊也很聰明,專挑看着好欺負的,所以若是公子一個人前往金陵,最好還是和些商隊結伴同行比較好。」

「哎,前幾年,官兵清剿了一次山賊后,好久都沒有見過他們出來活動,誰知去年的一次,有一商隊被劫,所以現在路過的人都人人自危,連帶着鏢局生意越來越好了。」老闆娘說着,還哼的一下看着老闆。

老闆聽着老闆娘好像不爽的語氣,嘿嘿笑到:「這不是年紀大了嗎,安全第一,以前我也在徐州城當過一段時間的鏢師,喏,這傷疤就那會留下來的,當時還以為要死了,後來啊,就慢慢的惜命了,就不做鏢師了,這婆娘最近一直在說我,要是堅持下去。或許現在也是個鏢頭了,她哪裏懂,要是人都沒了,要那麼多錢幹嘛?」看娓娓而談的老闆,老闆娘也是笑笑,她其實只是隨便說說,若是拿命換錢,她怎麼都不會要的。

「老闆真性情。」林安也是笑道,人生難得活的明白。

想到什麼,林安開口問道:「兩位老闆一直生活在徐州城嗎?」

「可不,我們打小就在這,這家店鋪還是我爹那會留下來的」老闆緬懷的道。

「那你們可聽說,十幾面前,有個從青月城來的大隊人馬,被山賊所害的事情么?」林安也是抱着隨便問問的目的,畢竟那會連在徐州城當官,現在的城主章承德,都沒有查出來,也不打算從兩人口中知道些什麼。

「聽說過啊,嘖嘖,在這徐州城待久了的人,可能都會聽說,我想想,那快十五年左右的事了吧?那會鬧的滿城風雨,當年任知洲的章城主,親自查了此時,還調動了這城防營的兵馬,可是好像也沒查到什麼。」老闆搖搖頭,這是畢竟鬧的挺大,印象很是深刻。

嘬了一口酒,老闆繼續說道:「以前聽說,那會好像還有軍隊恰巧在那個地段,很多人猜測,會不會因為那會軍隊在剿匪,賊人四處逃串,恰巧碰到那隊人馬,就把人給殺害了,命真不好,可惜。」

林安沒說話,這聽到的和以前孟文說的也差不多,有些或許還不如孟文說的,那會他剛剛調往青月城,還派人過來查探,那會章承德親自查調查的結果他那會不太清楚,後來兩人交好后,問起才知道,當時三皇子一直在那地方剿匪。

孟文說,那年他還在渭河縣當縣丞時候,三皇子就有去過瀘州剿匪,那年他剛好就被派往青州城任命同知,因為那會的城主忽然辭任,他就上位了,短短一年,從一個七品連生幾品,他後來才知道,因為金陵的一位大人物幫忙,他才有的今天,他覺得可能和馬老頭有關。

馬老頭雖說無官無職,毫無背景,但他的影響力和人脈,卻是極大的。乃至章承德對他的重視,可能都因為馬老頭。不然孟虎還真配不上人家章婉伊。

閑扯了幾句,丟下一塊碎銀林安就打算告辭了,老闆娘看到連忙喊道:「公子,太多了太多了」本是十幾文錢的東西,給這麼多她着實有些着急。

林安擺擺手,上馬笑道:「就當聽老闆講故事的費用了,希望在金陵能遇到你們,保重」

「真是個好孩子」老闆娘嘆了口氣,她年輕時候因為生了場大病,導致後來一直要不上孩子,是她這些年唯一的痛。

老闆看懂了老闆娘的心思,上前拉着老闆娘的手微微笑到:「不然,咋們也去領養一個?」以前怕養不好,現在也不至於吧?

當年他們動過這個心思,但是當年生意不好,她落下的病根時常吃藥,實在沒有閑錢再養一個孩子,後來等病好了,他們卻老了,就更沒這個心思了。

老闆娘點了點老闆的頭道:「領養什麼,等攢著錢,咱兩也去一趟繁華的金陵,若是哪天你去了,我就去陪你。」

「不不,你先去」老闆搖搖頭。

「為什麼,你就盼着我比你早死啊?」老闆娘不開心了。

「我怕留你一個人在世上受委屈」老闆輕輕摸著老闆娘那花白的頭髮,一臉寵溺的道。

「老不知羞,收拾收拾,看看還有沒有客人了」老闆娘甩開老闆那乾癟的手,轉過頭去卻露出難以掩蓋的笑容。

若不是因為有你,這世間之事與我何關?我不是放不下這世界,只是放不下你罷了。遠處,將落千殤找來的陳羽則是神色驚恐到極點。

他顫顫巍巍走來,將昏死過去的落千殤給扶走,全程根本就不敢看林寒一眼,他心中很清楚,到了林寒這種層次,已經有資格違反宗門規則而不受到懲罰。

林寒緩緩走到一處,開始盤膝修行。

周圍,不少核心弟子都是目露恭敬,看着坐在那裏的林

《龍血神帝尊》第一百五十章浮空殿 阿純是個古典大美人,喜歡看書,哪怕已死,身上也總有一股知性美,那從骨子裏透露出的自信和才華,更讓許多半透明心神蕩漾。

不過阿純向來不接受任何半透明的追求,哪怕是追求她最久的雙胞胎弟弟。

在想起生前的事情后,阿純更是慶幸自己拒絕了雙胞胎弟弟。

被抓后,阿純十分冷靜。

她被迫待一個透明的瓶子裏。

瓶身有禁制,她出不去,但可觀察周圍。

這是一個大背包,裏邊有許多透明的瓶子,阿純發現,有好些瓶子裏都有半透明,其中一個,她還認識,就是之前跟着樂樂回家的劉珊。

對方正在大力捶玻璃瓶,表情很憤怒,但無濟於事,怎麼也捶不開瓶子。

阿純已經可以斷定,抓走他們的是道士。

一個道士遇到他們,不除掉他們,不知會給他們下了禁制的大師,卻將他們帶走,她很難不多想。

必須給樂樂留下線索,阿純心想,狠狠心,她用陰氣撬開了瓶口。

光是這個小動作,就耗費她不少陰氣,身體都虛化了不少。

帶着他們急速離開的道士根本沒注意到阿純的小動作。

小奶娃幾人追尋而來。

在靠近一條國道時,他們失去了阿純的氣息。

雙胞胎弟弟蹲在地上,捂臉痛哭。

「都怪我沒用!要是我是厲害的厲鬼就好……啊!」

「好你個頭!」

雙胞胎弟弟眼淚汪汪的抬頭。

小奶娃正拿着手中的羅盤敲他。

「你要真是厲鬼,樂樂見你第一面,就將你給滅了,你還能陪着阿純姐姐這麼久?」

「是哦,」雙胞胎弟弟糾結了,「可我真的好沒用。」

雲天師無語了。

「這年頭的半透明都這麼傻乎乎的嗎?還是說,」他壞壞一笑,「因為和你待久了,近墨者黑,才會傻乎乎的?」

小奶娃:「!」

不等小奶娃發作,蹲在一旁的布偶貓就衝出去,使出貓貓拳,拚命揍雲天師的小腿。

雲天師躲開了,他不喜歡太脆弱的動物。

「果然是你養的貓,德行都一樣!」

小奶娃盯着他的頭髮看,準備找時間給他一個教訓。

一股陰氣飄來。

「是阿純姐姐的氣息!」

小奶娃低頭看羅盤,果然,原本罷工的羅盤再次指出方向。

一行人趕緊上車。

雲天師也感受到空氣中濃郁的氣息。

「這股氣息,不像是自然發揮出來的,她該不會自傷提醒我們吧?」

在雲天師眼中,人類也好,半透明也好,大多都是壞的。

他自小就開始遇到壞人,壞人太多,好人太少,還死了不少。

到現在,不管是人還是半透明,都不得他的喜歡。

「傻到傷害自己嗎?」

雙胞胎弟弟正在擔心阿純呢,聞言,生氣的瞪了雲天師一眼。

雲天師咧嘴一笑,雙胞胎弟弟又躲回去,慫慫的抱着腦袋。

「呵。」

雙胞胎弟弟乾脆貼著車窗,遠離雲天師。

車輛行駛到高速上,沒一會,司機就告訴他們,馬上就要進入到其他城市的地界了。

小奶娃擰著眉頭。

「帶走阿純姐姐的人到底要去哪裏?」

就在這時,車窗被敲了敲。

小奶娃扭頭一看,一隻半透明倒掛在窗外,雙眼直勾勾的看着他們。

雙胞胎弟弟:「啊!」

小奶娃伸手一抓,將半透明抓進來。

半透明是男性,很瘦小,這會訕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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