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是特意在這裡等著二姐姐的,不知二姐姐可否歡迎馨予去雲溪閣喝上一口茶?」寧芷莟知道寧馨予定是有什麼話要對她說,便欣然應允,「我那雲溪閣一向冷情,如今妹妹要來喝茶我自然是求之不得了。」

很快寧馨予便扶著寧芷莟回到了雲溪閣,方才落座便有丫鬟為寧馨予看了茶,寧馨予忙拿起青花茶盞放在鼻下嗅了嗅,而後呷了一口茶贊道:「還是姐姐這裡的茶香淡然甘冽,不似我我常日喝的桂花茶,香味濃烈俗氣的很。」

「三妹妹可真是個妙人,喝茶都能喝出雅俗之分來。」寧芷莟含著笑意看向寧馨予道,「三妹妹若喜歡便常來我這裡坐一坐,喝上一盅茶。」

「我是想與二姐姐多親近的,就是五妹妹也是想與二姐姐多親近的。」寧馨予說著便面露躊躇之色,不再往下說了。

寧芷莟自是懂她的意思的,若是單單隻親近了她,便是公然與寧挽華作對,她寧芷莟如今有皇恩護著,寧挽華是不能將她怎樣,但卻是不會放過與她親近的寧馨予和寧宛然。

「妹妹的心意我是知道的,大姐姐素日是傲氣了些,又有皇貴妃娘娘為她撐腰。」寧芷莟一副想要護著寧馨予卻無能為力的樣子。

長相思2:訴衷情 「馨予年幼喪母,是萬萬不敢得罪主母和大姐姐的,便是五姨娘也是畏懼大姐姐的,這才不敢讓五妹妹與二姐姐多有來往。」寧馨予說著放下了手中的茶盞,聲音透著維諾的意味,「二姐姐是不會懂得人微言輕的無奈的。」

寧芷莟自然是懂的,前一世的她雖然錦衣玉食,可白氏不過是把她當成籠中的金絲雀豢養,獸禽一類有何曾有半分人的尊嚴。

「那當真是苦了三妹妹了,我自小也失了母親,所以格外能體會三妹妹的心情一些。」

「二姐姐,四姨娘頗得父親寵愛,四妹妹又素日於大姐姐交好。」寧馨予提點道,「防人之心不可無,二姐姐還是要小心著四姨娘才是。」

「也只有三妹妹肯來提醒我這些,我回到相府這幾日大多數都是來巴結恭維我的。」寧芷莟特意柔緩了語氣道,「如今大姐姐誤會了我,四妹妹更是因為上次之事恨上了我,五妹妹也有意疏遠我,只有三妹妹肯來看我。」

「妹妹的不易與艱辛也只有二姐姐能懂。」寧馨予說著已是紅了眼眶道,「二姐姐放心,馨予日後一定盡微薄的綿力,全力護持著二姐姐。」

寧芷莟見她說的情真意切的樣子,便順著她的話又安慰了她幾句,而後寧馨予又喝了幾口茶,方才告辭離去。

「小姐,素心以前竟沒看出三小姐口齒如此伶俐。」在素心的印象中,寧馨予一直不如寧墨茹那麼惹人注目,平日里話也不多,對她沒有覺得討厭,也不覺得喜歡,甚至可以說從來沒有注意過她那樣一個人的存在。

其實寧芷莟上一世也並未留意過寧馨予,自從她離開相府被救上無極山後,便不再知道府中發生的事,自然也不知道相府其他幾位小姐的命運。

寧芷莟雖是不知道相府其她幾位小姐的身份,卻是靠猜也能猜出一二來,憑著寧墨茹這八面玲瓏的心思,日後若想靠著白氏嫁得一戶富貴人家為正妻也不是不可能的,至於寧墨茹性格乖張,卻又腦子愚笨,就算有四姨娘為她費心籌謀,怕是未來也不會太過如意的。

最後便只剩下寧宛如了,這個左相府中唯一對她沒有存了歹念的人,她雖有弟弟可以依靠,可寧玉成畢竟年少,且五姨娘又是個軟柔可欺的,想來寧宛如的命運怕會是眾小姐中最坎坷的一位了。

「小姐在想什麼?」素心見寧芷莟想得入神,這才出聲問道。

寧芷莟收回了思緒,答道:「我在想如今府中可真是熱鬧,日後我們行事要更加小心謹慎才是。」 「小姐,咱們往後恐怕要萬事小心才是。」 誤入狼懷:老公放肆疼 素心只覺得這左相府中風波涌動,暗藏的兇險也並不比她們在北境的境遇好多少,至少那是在北境敵人皆在明處,如今敵明我暗,倒叫人防不勝防了。

「素心,在相府中不要相信任何人。」寧芷莟旋即又強調道,「如今在這左相府中,任何人的話都不能盡信。」

「小姐也不信任五小姐?」

「路遙知馬力,日久方能見人心。」經歷了前世慘痛的教訓,今生寧芷莟自然是不會輕言相信任何一個人。

「素心,如今我已是皇上親封的亭主,若是我不在府中,任何人召見你,都可以不必立刻就去,要等我回來應允了才可。」寧芷莟不會忘記前一世,白氏將素蕊騙去靜蕤軒百般折磨,讓后又拿素蕊的性命要挾素心,方才坐實了寧芷莟給老夫人施咒的罪名。

分明是莫須有的罪名,那時的寧芷莟既沒有害老夫人的能力,也沒有害老夫人的動機,卻因為身邊丫鬟的認罪被坐實了罪名,前世她不明白父親為何不相信她,如今卻明白她的死並不是因為寧相不相信她,而是那時的她實在是太過無足輕重,不過只是左相府中不被世人所知的二小姐而已。

「小姐,素心已從九公主給您備的東西中挑出一些好的來,明日給老夫人請安時敬獻給老夫人。」素心的意思寧芷莟明白,寧凡之整日忙著公派之事無暇顧及後院,白氏對寧芷莟恨之入骨,如今唯有討得老夫人的歡心,方才能在相府中奪得一席有立足之地。

「備著吧,到時候一併給祖母送去就是了。」有些事寧芷莟也不知要怎麼與素心解釋,她那名義上的祖母,心裡恐怕只有家族的榮耀,當初不喜歡她也不過是她身子病弱不能為家族再添榮光,如今卻又忌憚著她藏而不露的城府,不似寧挽華,雖驕縱了些,但到底心無城府,好把控些。

想到這裡寧芷莟心情忽然好了起來,她遲早會讓所有人知道,寧挽華不但不及她的城府與心機深沉,而且還是個草包,一個草包有時候的確是好掌控的傀儡,但有時候卻會變成壞事的累贅。

素心見寧芷莟方才還愁眉緊鎖,轉眼唇角便含了一抹愜意的笑,悠閑悠自得的把玩中手中的白瓷小盞,跟著便淺啜了一口盞中的凝露甘香。

反觀素心可沒有寧芷莟那麼怡然自得,她憂心著左相府中各路心懷鬼胎的人馬。

如今偌大的左相府里,老夫人萬事皆已相府榮寵為重,白氏母女恨不得將寧芷莟食肉寢皮,寧墨茹不足為患,四姨娘非敵非友,寧馨予首鼠兩端,五姨娘與寧宛然明哲保身。眾人各懷心思,盤根錯節著好似隨時都要將人吞沒。

「素蕊近來可有什麼反常之舉?」寧芷莟覺得雖然她的重生改變了很多事情的發展,但是一些人命運的走嚮應該是不會變的,前一世素蕊便是被白氏安排的小廝花言巧語哄騙住了,這一世寧芷莟無論如何都要阻止悲劇再次發生。

「素蕊前段時間受了驚嚇,如今人總是懨懨的,將自己關在屋子裡不願出門。」素心回答道。

「讓下面的人看緊門戶,別讓一些別有用心的人混進咱們雲溪閣來。」寧芷莟復又叮囑道,「特別是新來伺候的下人,找信得過的人看住了。」

素心答道:「一早就吩咐下去了,門戶看得牢牢的,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放出消息去,說我明日要進宮看望九公主。」寧芷莟覺得如今她一個人獨木難支,是該找一位能助她一臂之力的盟友了。

翌日,寧芷莟帶著厚禮去給老夫人請過安后,便又去了靜蕤軒給白氏請安,最後還和寧馨予在四下無人處寒暄了幾句。一應拉拉雜雜的瑣事處理完后,這才帶著素心進宮去拜見九公主。

「見過公主殿下。」宮中人多眼雜,寧芷莟恭恭敬敬地給上官雲歆見了禮,上官雲歆則吐了吐舌頭,忙扶了寧芷莟到一旁的軟塌上坐下,「我最討厭這些規矩拘著了,卻偏偏總也逃不開這許多的規矩。」

「這幾個月留公主一個人在宮裡悶壞了吧?」寧芷莟掩嘴輕笑道,「我這不是一回到帝都便急著來看你了。」如今她位在亭主,算是有名位的正經主子,自然可以不用再自稱「臣女」了。

「寧姐姐,我知道你要來,特意讓膳房準備了好些精巧的點心了。」上官雲歆說著捻起一塊芙蓉糕遞給了寧芷莟,「嘗嘗味道如何?」

寧芷莟接過芙蓉糕嘗了一口,可心思卻全然不在芙蓉糕上。

「寧姐姐,味道怎麼樣?」

看著上官雲歆期盼的眼神,寧芷莟復又吃了一口后才答道:「好吃,比素蕊做得還要好吃。」

上官雲歆聽到寧芷莟如此誇她的芙蓉糕做得好,早已喜上眉梢,歡喜之餘便又捻起一塊芙蓉糕遞給了身邊的帕雲。

帕雲雙手捧過芙蓉糕后笑著道:「亭主不知,這芙蓉糕是我家公主親手做的,怕做不好,不知道反覆嘗試了多少次才有如今這滋味了。」

寧芷莟看著眼前眉眼含笑的上官雲歆,這樣單純的性子,如此簡單的願望,不過是嘗遍世間美食而已,然而身在皇家,貴為公主,卻連這樣簡單的願望都淪成了奢望。

寧芷莟怎會忘記前世九公主上官雲歆的命運,遠嫁北蠻和親,縱使後來上官寒月登基為北帝,攻破北蠻的城池救回了上官雲歆,然則歷經半世蹉跎,想來那時的上官雲歆早已不復如今的少女心境,所以上官雲歆被上官寒月接回帝都不久后便病逝了。

「公主,我為你準備了一份禮物。」很快有侍女掀簾而進,將一個雕花漆盤捧給了素心,素心復又給交了帕雲,「這是一套騎馬穿的胡服,馬上就要春獵物了,你正好用得上。」

「春獵寧姐姐也會去吧?」上官雲歆從漆盤中拿出胡服在身上比了比,「今年過年月哥哥和寧姐姐都不在,如今回帝都倒是正趕上春獵了。」

自古皇家春獵,在九公主這樣單純的人眼中是踏春賞景,在有心人眼中卻是致對手於死地的絕佳機會。

「自然是要去的。」寧芷莟笑著回答,心中卻不禁在想,怕是寧挽華以及府中的其她幾位小姐皆是要去的,到時候表面春光無限,內里卻是暗藏殺機。 「寧姐姐,你是不是和月哥哥鬧彆扭了?」上官雲歆想到昨日她得知寧芷莟要入宮,特意遣了人去請上官寒月,可後者卻說要去鳳鳴山看望皇後娘娘不得空來。

「你怎麼突然這麼問?」寧芷莟乍聽到上官寒月的名字不禁心中一緊,面上卻是裝作不甚在意的樣子道,「我回帝都后便直接回了左相府里,還一直不曾見過王爺,又何來鬧彆扭一說了。」

「那可能是我多心了。」上官雲歆害怕寧芷莟會猜出什麼端倪來,便忙岔開了話題道,「聽說寧挽華感染了風寒?」說著上官雲歆環顧了一眼四周,帕雲立刻會意將宮人俱都遣了出去。

上官雲歆雖身在宮闈,心思單純且不諳世事,卻也並不是對宮闈之爭全然不知,她的生母撞柱而亡的那一刻,她便註定了不再是天真單純的九公主,更何況皇貴妃為了爭奪皇位將上官寒月視作眼中釘,肉中刺。上官雲歆又如何不知在宮中為了那至尊之位,兄弟反目,血流成河的慘烈。

「寧挽華大概不是生了風寒吧?」上官雲歆壓低了嗓音道,「寧挽華如今的『風寒』是不是與你們在北境遇險有關?」

「你猜的不錯,寧挽華是被我用銀針封住了穴道,若非皇貴妃為她請了高人,如今她便已經是個廢人了。」寧芷莟覺得上官雲歆既生在權利漩渦的中心,便不可避免的會被裹挾進奪位之爭中,既逃不過便只能佛擋殺佛,人擋誅人,自己殺出一條血路來,也不至於像前世的她,不懂得身邊已是危機四伏,周圍之人皆是用心險惡,最後就那麼不明不白的被人害得餘生蹉跎於世。

「我從前只以為她不過性子驕矜了一些,卻不想她心腸竟也如此歹毒。」上官雲歆從前只以為寧挽華自詡出身高貴,目無塵下,只是這一回見她對寧芷莟痛下殺手,方才驚覺原來寧挽華竟與皇貴妃是一路性子的人。

「如今你心裡有數,對她多有防範便好,日後見到她們也千萬不要露出半分厭惡之色來。」上官雲歆雖得啟帝寵愛,但若惹怒了皇貴妃也定是討不到好。上一世上官雲歆之所以遠嫁北蠻,寧芷莟猜想著必定跟和皇貴妃是脫不了干係的。

「放心,我自小長在深宮,知道如何自保。」從前上官雲歆與上官寒月交好,那時皇貴妃對上官寒月百般為難,上官雲歆仍能聽從上官寒月的叮囑避開鋒芒,想來如今也不會由著性子與皇貴妃正面衝突的。

寧芷莟忽然看向上官雲歆,口氣極為鄭重地道:「我這裡還有一事相求?」

「寧姐姐儘管說,歆兒自當儘力。」上官雲歆當即便應承了下來。

「我在北境認識了一位姑娘,頗有些拳腳功夫,春獵之時我想帶著她一同去雲霧山才加圍獵,但以我婢子的身份去恐怕會為她招來禍端。」

「這個好辦。」上官雲歆眼珠子一轉便來了主意道,「讓她先入大長公主府,然後再由流雲姐姐引薦給我,做我的習武師傅,父皇疼我想必不會有阻攔的。」

寧芷莟心中對上官雲歆很是感激,自從相識後上官雲歆便待她一片赤誠之心,如今她有事相求亦是爽快應下,所以如今寧芷莟只要一想到上官雲歆的日後結局那般凄涼,便會止不住地蹙起了柳眉。

上官雲歆以為寧芷莟蹙眉是擔心明颯入宮后的安危,於是急忙向她保證道:「寧姐姐放心,我一定會護住那位姑娘的,不會讓她在我這裡少了一根頭髮的。」

「多謝!」簡短的兩個字,卻在寧芷莟心中有千金之重,她在一瞬間似是下定了什麼從前還游移不定的決心。

離開上官雲歆的追月軒后寧芷莟便和素心準備出宮去,卻在宮道的轉角處遇到了上官清峑。

此時寧芷莟的注意力皆在一身玄衣,眉目沉斂的上官清峑身上,並未注意到身邊素心眼中一閃而逝的異樣光芒。

「素心,去前面守著。」寧芷莟淡淡吩咐著,素心會意向著上官清峑福禮后便離開了。

「你是故意引本王來此的?」上官清峑說著已是從腰間取下了那塊他從前送給寧芷莟的令牌,昨日見到寧芷莟派人將令牌還回了恆親王府,又見寧芷莟放出消息說要進宮,便猜到她是相約自己在宮中見面。

「恆親王殿下睿智。」寧芷莟看向上官清峑,眼中是不加掩飾的探尋意味,「恆親王殿下前來赴約,莫非心中所想與小女一樣?」

上官清峑側首看向寧芷莟,如墨深潭似是深不見底:「你憑什麼認定本王心中與你所想一致?要知道本王如今已是穩操勝券,又何必畫蛇添足。」

「殿下如今的確是如日中天,有蕭家和白氏一族鼎力相助。」寧芷莟隱約猜到上官清峑與皇貴妃之間或可能母子不睦,雖不十分肯定卻還是一副洞察世事的口吻道,「否則殿下又豈會三番四次違背皇貴妃娘娘的意思單獨行事。」

上官清峑在聽到寧芷莟的揣測后眸中狠戾之色一閃而逝,隨即看著寧芷莟的眼中又恢復了往日的沉斂:「想與本王結盟,本王要看看你手裡有什麼?」

「殿下覺得白氏一族全力助殿下問鼎至尊之位是為了什麼?」寧芷莟不待上官清峑回答便道,「不過是為了皇后之位,不過是為了無上的權柄。」寧芷莟繼而又道:「外戚專權的可怕想必不用小女多說了吧。」

「你與本王合作為的是什麼?」寧芷莟看著眼前這個方才及笄的小姑娘,卻覺得她那雙眼睛卻似是經歷了人間的諸般滄桑。

「恕我不能告訴殿下您。」寧芷莟坦誠道,「但若所圖之事得成,小女希望殿下你能放小女歸隱江湖。」

「本王憑什麼信你?」

「因為小女先行選擇了信任殿下。」 天垂象:一個又一個詭故事 寧芷莟迎向上官清峑的目光道,「奪位之爭本就兇險,不過是一路的豪賭而已,小女賭殿下不是背信棄義之人。」其實寧芷莟對上官清峑根本不甚了解,選擇她不過因為形勢所迫,她早已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決定,只要能滅掉白氏一族,只要能為外祖父和母親報仇,她的性命又有什麼要緊的。

上官清峑沒想到寧芷莟小小年紀居然有如此魄力和膽量,終是應下了她的提議道:「本王與你合作,待來日功成之時便放你離開,任你走遍五洲。」

「多謝殿下的信任與許諾。」寧芷莟不過淡淡謝過,轉而又道,「小女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上官清峑饒有興味的看向了寧芷莟,一個對后位都不在乎的人,還能有什麼其他請求,於是他問道:「你要什麼?」

「小女希望只要不影響殿下奪得帝位,請殿下不要傷及無辜,否則小女只得與殿下一拍兩散。」

「本王答應你,本王一心只在大業,只要無關大業本王不會濫殺無辜。」上官清峑欣然應允了寧芷莟的提議。

「此處不宜久留,小女先行告退。」寧芷莟福完禮后便要離去。

「你為什麼放棄上官寒月而選擇與本王合作?」上官清峑早已看出寧芷莟對上官寒月的情意不同於他人,分明是動了情的。

「恆親王殿下想知道?」

「本王無心你與他的私情,只是你既是本王的盟友,本王便有權知道各中的真相。」

「因為小女不想將利益與感情牽扯在一起。」

「你對他動了心,所以才不願與他合作。」

「殿下放心,我既選擇了與殿下成為盟友,那麼若是日後事關殿下奪位之事,小女必不會對他心慈手軟的。」寧芷莟知道上官清峑所憂之事,於是立刻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以後各為其主,亭主心中有數便最好不過。」

「殿下若無他事,小女便先行告退了。」

上官清峑看著寧芷莟離去的背影,想到她方才說的不想將感情和利益混為一談,換言之便是如今她與他的合作只有利益而已,並沒有半分情感可言。本就是聯盟而已,上官清峑卻不知為何聽在到寧芷莟這句話時,心中竟是有些失落之感。

房檐上的冷情看著上官清峑一直盯著寧芷莟離去的方向,待到人影都瞧不見了,還未收回目光,明明心中已經決定與寧芷莟結盟,卻還要居高臨下的為難著別人,冷情當真覺得他那高高在上,不苟言笑主子的心思如今真是越來越難猜了。

寧芷莟走到在宮道盡頭旁等著的素心身邊,還沒等她開口素心已是沉不住氣問道:「小姐何時與恆親王有了往來的?」

寧芷莟本打算回府後再將與上官清峑合作之事,一五一十的告訴素心的,卻沒料到素心這麼沉不住氣,竟在宮中就這麼問了出來。

「這裡說話不方便,我們回府後再細說。」寧芷莟只當素心是懼怕上官清峑的這個人,也並未往深處去想。

言天神算 倒是素心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急忙低下了如今已是有些微微發燙的臉頰,但好在寧芷莟的心思都放在周圍之人的身上,並未注意到近在咫尺身邊素心的異常。 如今已是春日裡,左相府的花開了一茬又一茬,寧芷莟卻無心賞花,她在想春獵近在眼前,多少閨閣女子都想在雲霧山一睹幾位皇子的風采。

當今啟帝有六位皇子,其中上官清峑和上官寒月已過弱冠之年,分別敕封恆親王與毓親王。其餘諸皇子還未及弱冠,所以都還未曾封王。

「只怕帝都多少名門閨秀都盼望著春日圍獵,怕是咱們府中的那幾位也早已上了心。」素心看著寧芷莟望著窗外沉思的樣子,便知道她是在擔心春日圍獵之事。

「到時候寧挽華為彰顯長姐風範,定會帶著寧墨茹同去,至於五妹妹,寧挽華多半是不會帶上她同去的。」

「四小姐為人莽撞,容貌也不過中人之姿,可三小姐卻生得美艷,若不是出身太低,又一直處處謹小慎微,怕是早就活不到如今了。」

聽了素心所言,寧芷莟蹙起了柳眉道:「如今想想寧馨予雖生得美艷,卻是懂得身份卑微而處處謙卑,自然是比那輕狂的寧墨茹厲害的多。」

「小姐是否打算應三小姐所求,帶她去雲霧山參加春獵?」

「她不但為自己求了,還為五妹妹也求了去才加春獵。」

素心看著寧芷莟眼中泛起的忌憚之意,眼波一轉道:「三小姐是想拉著五小姐擋在她的前面,免得大小姐疑心到她。」

寧宛然的娘親五姨娘不受寧凡之喜愛,她們之所以能在左相府安身立命,不過是因為五姨娘膝下得有一子——寧玉成。

寧玉成乃是寧芷莟最小的弟弟,也是左相府唯一的男丁,自古家業只能由男子承襲,便是連寧挽華那般有母親撐腰的女子也是不能承襲家業的,寧凡之半生經營自是不想家業無人承襲,若是這左相府的家業無人承襲,不管是老夫人還是白氏,她們所經營的到頭來都不過一場空罷了。

「也是老天垂憐,終是讓五姨娘生下了玉成少爺,否則這左相府的偌大家業怕是要無人承襲了。」素心順著寧芷莟的思路說了這麼一句。

寧芷莟兩世為人,自是不信什麼上天垂憐之類的鬼話,她只信一切都是人力可以控制的,想到這裡寧芷莟忽然腦中靈光一現,或許府中那麼多孩子的逝去本不是意外而是人為,而之所以她們留下了寧玉成,不過是因為他是寧凡之老來得子,且五姨娘出身不高,人又一心只求自保,沒得那些不安分的心思。

但讓寧芷莟不明白的是三姨娘難產而亡,四姨娘小產傷身或許是白氏做的,但白氏小產痛失一子又是誰害的,她寧芷莟可不相信這世上有報應一說,有仇有怨還是得自己為自己做主方能大仇得報。

「小姐……小姐……」素心見寧芷莟擰眉思考著半晌沒回過神來,便輕輕地推了推她道,「小姐是在考慮是否如要帶著五小姐一起去雲霧山圍獵?」

「若是去了免不了又要遭人嫉妒。」寧芷莟此刻也是左右為難,「若是不去將來婚事由著白氏做主,恐怕日子會更難過。」

「可如今正是大小姐要嫁入恆親王府的關鍵時候,白氏怎麼允許其他人貿然出現在恆親王眼前,只怕是去了也會成為白氏的眼中釘肉中刺。」

「素心,一會入了夜你去悄悄請五小姐過來。」寧芷莟不忘又叮囑道,「一定要悄默聲的去,別叫人察覺到了。」

「小姐放心,素心會辦妥當的。」素心想了想終是開口道,「素心也想跟著小姐一起去雲霧山圍獵。」

「你自然也是要跟著我一道去的。」就算寧芷莟將素心留在府中也難保那些人不暗下毒手,不如待在她身邊,白氏就算再想抓住寧芷莟的痛處也不能在她身邊明著搶人。

素心又問道:「要如何安排素蕊?」

寧芷莟答道:「那日一早便讓素蕊去大長公主府送些我親手繡的矜嬰。」

「素心,一會你去一趟六尺巷的雅居,告訴明颯,要明日她便進宮去教授九公主拳腳功夫,叮囑她一切小心。」

「小姐放心,素心都會辦妥的。」素心回答道。

素心下午便出了左相府,在街上溜達了一大圈,買了些糕點茶葉,待到甩掉身後監視的人後。方才去了明颯居住的雅居。

明颯坐在亭中看到素心來了便很快迎了出去,拉著素心的手道:「你總算是來了,這兩天我一個人都要憋悶壞了。」

素心看著明颯一臉愁苦的樣子,忍下笑意,將她明日便要進宮教授九公主武功的事告訴了她。

「我為什麼是進宮陪著公主,而不是進左相府幫襯著芷莟?」明颯一想到寧芷莟在左相府腹背受敵,四面楚歌的境地便想要入府幫她,幫她打跑她身邊的一群牛鬼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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