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為什麼?」

東王坦言:「雖然你們很礙眼,但我更不希望她永遠記住你們。」

巫美笑了起來。

東王沉聲問:「你笑什麼?」

巫美道:「你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不自信了?從前那股狂傲去了哪裡?」

東王不經意地挺直了背,語調刻意放得輕鬆:「此話怎講?」

巫美道:「你希望自己一現身就立刻將她吸引,結果卻事與願違。」

東王冷嗤一聲,偏過臉去避而不談。

滄浪青早對傾夜與蕭姚的情感糾葛有所耳聞,話到這時便很知趣地不敢再聽,慌忙告退。而沙子卻如泥塑一般,沒有任何反應,更沒有自覺離開。

巫美忽然饒有興緻地問:「你在臨死之前向她告白,獲得的是怎樣的答覆呢?」

東王淡淡道:「這與你何干?」

巫美道:「她還沒來得及回應,你便死了。我一直以為,她拚命想要救活你,是為了和你在一起。但是現在……」巫美好整以暇地觀察東王的面容,緩緩道,「我卻覺得,她其實是想當面對你說『不』。」

東王忽然渾身微微一顫,臉色變得慘白。

巫美接著道:「她那時雖然依舊迷戀你,卻已決定與你斷絕。她為你付出了幾百年的贖價,到底沒有白費啊。而復活的你卻寧願裝死也不敢面對她,就是因為你也感覺到她給你的答覆很可能是個『不』字。」

「住口!你、你胡說!」 你似硃砂印心甜 東王再也聽不下去,拍案而起。

「原來被我猜對了。」巫美搖頭苦笑,「現在才明白她為什麼從來不談論你。因為她不願在你背後提你一個不好的字;也不願意對我們說,當年她便想與你一刀兩斷。如今,她大概更不願意在那個人面前提你了。」

「你是說錦瑟?」東王忍不住道。

「知道還問。」

東王冷哼:「我不信錦瑟不問。」

「很希望她們談論你么?」巫美悠悠道:「那你很難如願了。錦瑟從小便隱忍而驕傲,而傾夜素來不愛辯解。錦瑟若是感覺到傾夜不願說,就絕不會追問。」

東王恨恨道:「她從來都對小孩子避之唯恐不及,怎麼可能願意收養她!她如果不曾收養那個孩子……」東王忽然有意識地住口,卻已經來不及掩飾自己的低落。

她如果不曾收養那個孩子……巫美也曾發出這樣感嘆。此時見到東王的消沉,也引得她再次心酸。

「知道么,傾夜跟小錦瑟在一起的時候,會認認真真地和她搶玩具呢。」巫美輕輕道。

「搶玩具?」東王一怔。

巫美道:「是阿真說的。兩個人看上了同一個玩具,傾夜玩得入迷,小錦瑟去搶,竟被她堅決地了奪回來。她啊,可以給別人付出很多,卻會跟一個小娃娃搶東西。」

東王也不由地輕笑起來,笑到最後,卻變得愈來愈苦澀。

巫美不可思議地望著東王,好像越來越不懂她。

「蕭姚,你把小影子放在傾夜身邊,是因為害怕錦瑟么?」

東王一震,旋即冷冷道:「不過是如了舒月影的願而已。」

「你撒謊。」巫美毫不留情地拆穿。

重生王牌妻:軍少,別囂張! 東王靜默不語,顯得十分不悅。

巫美道:「我說過,你本來可以阻止小影子跳出你的棋盤。但你放走了她。包括你不肯與傾夜交換夢晶,都是因為你更希望小影子能成為傾夜和錦瑟之間的阻礙。」

東王避左右而言他:「小影子的夢晶在我手中,吸收了它的人便可以同她一樣精通奇門遁甲。而另一顆夢晶,我也有辦法拿到手。」

「你又要失望了。」巫美搖頭道,「這步棋你走錯了。」

東王喘著粗氣,強壓怒火。

巫美道:「你以為傾夜出於心軟,將不得不照顧小影子,而以小影子的本性,又必定重蹈覆轍。但是你忘了,傾夜如今不再是孤身一人,她有朋友呢。」

東王冷笑:「她會有朋友?她不是把她唯一的朋友變成了情人么?」

巫美苦笑:「只能說,我這個朋友,做得有些失敗。但她們不會。蕭姚,經由這番賭戰,我愈發堅信,傾夜的朋友絕不會坐視不管。」

作者有話要說:我想,精通魔術的人,怎麼也不可能笨的。所以巫美一旦跳出情網,冷靜下來,就很可能猜到傾夜和蕭姚之間的一部分隱情,畢竟她跟傾夜相處了那麼長時間呢。 酒足飯飽,晚宴撤下。眾人聚在一起用茶。

西風的下頜抵著桌案,伸出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彈著眼前的水晶盒。那密封的盒子里盛著一顆鴿蛋大小的珠子,西風每彈一下指,便震得那液狀的珠子微微顫動一陣,有五色光暈在其表面緩緩流過。

「澈兒,別玩。」玉良蹙眉,將夢晶從西風眼前移開。

西風仰頭道:「這東西要怎麼用?」

玉良看著女兒的秀容,不由自主地和藹了起來,溫聲道:「輸入強勁的內力即可激活夢晶,夢主的記憶將由強至弱漸次析出。這個由織夢龍凝結成實態的夢境,會在一定範圍內持續短暫的時間。身臨其中的人,便如做了一場夢。只是,這『夢』已經由織夢龍提取並強化,所以會直接灌入人的腦海里,只要那人不是資質太差,夢中景象都會被深刻銘記。」

西風認真道:「只激活一下子便停止,會被發現它少一塊么?」

玉樓忍不下去,道:「西風,別頑皮!你到底想做什麼?」

傾夜緩步走到近前,端起夢晶,喃喃道:「只析出一丁點兒的話,確實看不出來。」

玲瓏忙湊上來,慫恿道:「快激活一下試試看。」

伊心慈有些迷惑又有些興奮地道:「咦?現在就要激活它了么?」

錦瑟道:「我記得,東王說過她想要這顆夢晶。而傾夜提出的條件是要求她真身來見。」

雪千尋驚嘆道:「是呢!東王原本不肯,可是,今日賭戰中,她確實與傾夜正面相對了。」

「所以,她大概很快就會過來取夢晶了。」錦瑟道。

玉樓終於也明白了西風的用意。

誰都沒有玲瓏積極,躍躍欲試道:「當務之急,快快激活它,看裡面藏著什麼秘密。」

西風抬首望了玲瓏一眼,冰冰道:「與你有什麼關係?」

玲瓏笑嘻嘻道:「咱們是一夥兒的呀。」

「誰與你一夥了?」西風無情地道,「不能給你看。」

玲瓏的笑臉漸漸變成了苦臉。

伊心慈忙溫言安撫玲瓏,向她解釋西風並無敵意。不過,因為這顆夢晶基本可以猜定是小影子的,那麼其中極有可能隱藏著重大機密,所以,倒確實不便讓玲瓏跟著解讀。

傾夜道:「玲瓏,你的目的是什麼?」

「我能有什麼目的?人家只是想跟你們做朋友而已。」玲瓏委屈地道。

「玲瓏船長,我記得你說你已經五十九歲了。」西風悠悠道。

玲瓏眨了眨水靈靈的眼睛,道:「是啊,我還小呢。」

雪千尋、錦瑟、伊心慈一齊盯著她。

玲瓏向她們一呲牙,大言不慚地道:「假如你們有二三百年的青春時光,一定也會像我一樣保持少女的率性和童真。」說著,溜到西風背後,兩手搭著她的肩膀道,「反之,如果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命不久長,又肩負著特別的使命,便會非常心急長大成人。西風,是不是有人給你算命說你活不到很大啊?」

聽聞此言,雪千尋臉色驟變,衝上前來打落玲瓏的手,氣呼呼道:「胡說!」

玲瓏一撇嘴,道:「你瞧她現在這副虛弱的模樣,站都站不起來了。若是再像這樣傷幾次,大羅神仙也救不了她。」

西風毫不在意,繼續追問:「如果你只是個普通海盜,莽撞一些也就罷了。可你是個船長,你船上那群海盜知道他們的老大有這麼跳脫么?」

玲瓏抬起蘭花指撫了一下自己的秀頜,靦腆道:「許是人家生得俏麗,他們甘心拜服唄。」

伊心慈立即道:「我不信!」

玲瓏傷心道:「小醫師,你怎麼也駁斥我呢?」

伊心慈道:「江湖豪莽才不會那麼容易制伏。在逍遙神教,西風大祭司只要露出一丁點的虛弱,那些人便會蠢蠢欲動,企圖造反。」

她說著,眼睛望向西風,流露出心疼的神色。

江湖傳言中的魔王西風,其武功強弱其實常常發生「波動」。外人雖然難以覺察,但這些卻逃不過離她最近的幾位高手的法眼,尤其是何其殊。伊心慈是庄王何其殊特意安插在西風身邊的醫師,負責探查她的底細。最初,伊心慈也像別人一樣畏懼這位比自己還年輕幾歲的大祭司,可是漸漸地,她便用自己的眼睛和心靈,重新結識了與傳聞完全不同的「魔王」。身為孤兒的伊心慈,把西風當作了親妹妹一樣看待。但,她總覺得西風會隨時離去。

伊心慈清楚地記得,西風曾經消失過幾次,連何其殊都不知道她去了哪裡。但是,過不了多久,她總會去而復返——帶著虛弱的身體和冷殺的氣息回來。伊心慈佯裝不察,也不稟報庄王,心裡卻明白:西風又變成另一個人了。

伊心慈會一邊替西風療傷,一邊耐心地等待她的真正歸來。只要她一歸來,伊心慈必能第一時間認出。雖然真正的西風還是顯得冷酷而肅殺,但在伊心慈看來,她身上那種可怕氣息已經神奇地消失了。

西風的歸來讓伊心慈歡喜,卻唯有一點令她揪心:剛剛回歸自我的西風,眼睛里總是流露出一種「逃不掉」的絕望。

西風的所有變化,伊心慈曾經大惑不解,她查遍了醫書也找不到答案。直至錦瑟向她透露那個猜測:龍吻,可能就寄生在西風的身體里。

伊心慈終於完全想通。在過去那些年裡,西風有時候是她自己,有時候則是被龍吻控制的傀儡。龍吻的靈力十分強大,而西風則畢竟是個十幾歲的少女。當西風在與龍吻的較量中佔得上風時,她緊接著便要面對另一重挑戰。龍吻為她樹立了仇敵無數,她不僅不敢在仇敵、屬下和庄王面前流露出虛弱,更要維持絕對的強悍,才能確保自己不被各路狂徒報復。

「呼……小伊真是了解西風呢。」玲瓏羨慕地道。

伊心慈嘆道:「因為我是她的醫師啊。我們認識了好多年呢。」

「所以我真的想和你們做朋友嘛!我的船上沒有馴獸師,更沒有你這麼厲害的醫師,唔,我的船工沒有一個比雪姑娘力氣大,還有還有,在海上真的很難弄到頂級香料啊,」玲瓏捏了捏自己那枚芬芳早已變淡了的香囊,忽然跳到傾夜身邊,道,「可是有了這位朋友的話,每天只要在她身上蹭一蹭就可以替代熏香啰。」

玲瓏還沒來得及蹭傾夜,傾夜便以一股掌風將玲瓏掀了出去。

玲瓏輕飄飄地站穩腳跟,回頭對傾夜用力皺眉:「江湖筆大人好難相與。」

西風雪上加霜:「玲瓏,你先出去,我們要在東王到來之前瞧瞧這夢晶里藏著什麼秘密。」

玲瓏咬牙切齒:「西風你……實在是太氣人了。」無奈,她再巧舌如簧也說服不了眾人,只得知趣地迴避一下。

玲瓏離開房間后,傾夜便隔著水晶盒將一縷內力輸入夢晶之中。只見那顆珠子緩緩析出几絲白絮,漸漸透出水晶盒,忽地,在眾人頭頂散成七彩流光,將周圍兩丈之內的空間籠罩。

霎時間,每個人便如進入了另一個地方,眼前的景物漸漸清晰,原來正是水月宮裡某個密室的樣子。緊接著,他們感覺自己用手拾起了一卷竹簡,別的都感知不清楚,唯獨上面的幾行字,特彆強烈地映入眼帘……

「執劍者自半神之位跌落,他將不再是凡界之主。」

轉瞬之間,那個夢境消失了。眾人的視野恢復如初,才發現念出他們看到那句話的竟是玲瓏。

伊心慈驚道:「玲瓏,你偷看!」

玲瓏眯起彎彎的眼睛,嬉笑道:「我請你們吃魚了,還不能做朋友么?……唔,凡界之主原本並不是花傾夜啊。那麼執劍者究竟是誰呢?快,再看看!」

何其雅道:「玲瓏船長,你這自來熟的性格,你的屬下知道么?」

玲瓏白了他一眼,道:「不要因為不了解我底細就拒我於千里之外,你們不也是從陌生人變成朋友的么?看著我誠摯的眼睛,」玲瓏認真地盯著何其雅,鄭重道,「告訴你們,若是不准我看,我便向東王報信。我記得她說過,這顆夢晶有多麼不完整,東方巫美就有多麼殘缺。」

錦瑟道:「因為羲奴的關係,東王已經承諾善待巫美。此外,」錦瑟笑容和善,「就算你告狀,我們也不會承認的。」

玲瓏急得抓耳撓腮,跺腳道:「好罷好罷!敗給你們!我發誓,玲瓏能在海上爭得一席之地,的確靠的不是美貌。」她對眾人的唏噓渾若不見,鄭重其事地道,「我玲瓏重情重義是出了名的!」她的臉一丁點也沒紅,繼續道,「你們跟我做朋友,絕不會吃虧。喏,現在你們若是滿足了我的好奇心,等一會兒我也隨便說幾個不得了的秘密給你們解悶兒。」

「比如什麼秘密呢?」西風隨口一問。

「比如——東王她每天都會死一次。」玲瓏神秘兮兮地道。

眾人正在震驚,傾夜忽地低低道:「東王來了。」

過了一會兒,玉良和玲瓏果然感覺到了一個人的氣場,那氣場雖然不帶凌厲殺氣,卻蘊含一種無與倫比的隱晦威嚇,正靜靜地迫近。

作者有話要說:小伊對西風是純粹的友情、姐妹情喲~ 東王是一個人來的。她換了一身青蓮色的比肩小衫,純白襦裙,腰間系竹青色宮絛,愈發顯得她腰肢纖軟,翩躚動人。東王一進門,便款步盈盈,徑奔傾夜而來。

「傾,既然是久別重逢,我想還是著舊裳相見為好。抱歉我不便除去眼罩。」東王清清地開了口。她的紫金眼罩也換成了窄而薄的翠玉,只遮住了雙眼,露出的纖眉十分秀麗,顯得她神色波瀾不驚。

「久違了,蕭姚。」傾夜簡短回應,同樣的雲淡風輕。

當「蕭姚」兩字從傾夜口中念出,除了玲瓏,在場者無不暗暗一驚。阿真離開時,玉樓、雪千尋、伊心慈皆在場,之後其餘人也都知道了蕭姚這個人。而玉良的震驚只比晚輩們更大,因為他更多地耳聞過天賜公主與那絕色舞姬之間的愛恨糾葛。只不過,那位內宮名姬並非他這閑雲劍客能夠得見,故而見過了障目數次,也不可能料到她就是那個引起傾國之亂的女子。

蕭姚在聽到傾夜直呼自己全名時,眉尖微微蹙了一下,轉而抿唇淡笑,道:「我來取夢晶。」

儘管她尚未做足準備,但她的確已經向傾夜袒露了自己的身份。按照先前的約定,她有理由來取走那顆夢晶。

傾夜毫不猶豫地把夢晶遞給了蕭姚。蕭姚微微一怔,接了過來。

「已經如約給你了。」傾夜道。

「嗯。」蕭姚道。卻手捧夢晶,仍然「凝視」著傾夜。

傾夜向她走近了一步,也凝視著她的臉龐。蕭姚眉頭輕微動了動,白皙的臉頰透出幾分紅。傾夜驀地將蕭姚手中捧著的夢晶取了回來。蕭姚竟然一時忘了抓緊,再屈指時,夢晶已經落在傾夜的手裡。

「你!……」蕭姚眉梢挑起。

書中自有顏如聿 傾夜淡淡道:「我又奪了回來。如何?」

蕭姚張口結舌,半晌才冷笑道:「你……你幾時學得這手邪法?」

傾夜一臉正義,平靜地直視她,雙手緊緊捧著那個水晶盒。

蕭姚凄然一笑:「從前,哪怕我要你的命,你都願意給。如今你卻連這也跟我搶?」

傾夜道:「早已不是從前了。」

蕭姚道:「但我偏要你給我。」說著,出手如電,直取那顆夢晶。

傾夜身形一晃,早已移到別處。 終極小村醫 蕭姚撲了空,旋即追去。在這寬敞的廳中,眾人便見得傾夜與蕭姚如兩道電光魅影,轉眼之間就轉換了數次方位。能夠看清她們招式往來的人只有玉良、西風、玲瓏三人,這三人俱都驚得目瞪口呆,為那看似平靜,實則出神入化的爭奪戰嘆為觀止。

最後,兩人之間突然迸出一抹血色,緊接著便見傾夜手按肩頭,停了下來。而夢晶終於落入了蕭姚之手,她疾速後退,與傾夜拉開了兩丈的距離。

「別以為你手下留情,我便不會傷你。」蕭姚急促喘息著,以指環刺直指傾夜,銀色的尖鋒微微顫抖。

與此同時,水麒麟遵從御主的指令,一躍躍至傾夜面前,將她護在身後。

蕭姚冷哼一聲,也不看錦瑟,傲然道:「區區一個水麒麟,便想阻止我?」

她剛說完,突然一隻巨大的黑色鸚鵡從她身後飛到她面前,遒勁有力的鳥爪一把抓住水晶盒,徑直飛到了錦瑟的面前。

蕭姚大驚,惱羞成怒,咬牙道:「錦、瑟。」

錦瑟也同樣的不看蕭姚一眼,隨手逗弄了一下那隻鸚鵡,悠然道:「因為是自己的靈使,所以即使感覺到它的動靜,也沒提高警惕。不過你忘了,我已經不是一次兩次降伏它了。不如、你考慮換一隻靈使鸚鵡好了。」

蕭姚冷笑:「沒有能力保存的東西,還是早早放手為好。免得引來殺身之禍。」她說著,緩步向錦瑟走去。水麒麟怒吼著向蕭姚跳去,卻不及另一個身影迅速。

蕭姚被一人攔住了去路,不論她用怎樣精妙的步法都繞不過此人的格擋。

「蕭姚,不要以為我就不能殺你。」傾夜的聲音十分平淡,聽起來不帶任何冰冷或是激動。

眾人一愕,直覺上東王必定大發雷霆。不料,蕭姚竟在聽到那句話時整個呆住,她的臉剎那變得雪白,身形微晃,幾乎要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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