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你都說了,那個不要臉的現在就在我隔壁泡妹子!我卻要扛著肚子扛著難受懷著他的種!想想都覺得心理不平衡,我不管,我不開心,你今天得想辦法帶我去嗨!」

「嬈嬈啊…你就忍心看著你最最好的閨蜜因為心傷而患上產前抑鬱症嗎?嬈嬈…」

一時間,吳賀從商業女強人變化成了深閨怨婦,拉著嬈嬈開始大吐口水。

如果說別的還好,偏偏蘇慕辰就在隔壁!

讓嬈嬈恨不得現在過去把人抓過來暴打一頓,然後讓他自己惹出的麻煩自己解決。

看著已然瘋魔的吳賀,嬈嬈頭痛的伸手揉著自己的太陽穴,鄙夷的小眼神翻的飛起:到底是誰,在下飛機的時候還說自己泡漢子的!

就是來嗨的!

這尼瑪是來當怨婦吐槽的吧!

終於,在吳賀第N+1遍碎碎念之後,嬈嬈無奈的點頭,決定晚上捨命陪孕婦,陪著她再去逛街,然後去吃夜市。

為了安全起見,她還是給秦琛打了電話,讓他派幾個人過來。

秦琛接到電話之後,便表示自己過來陪她們,卻是不想怨婦吳的執念頗深,說看到秦琛就會想到自己那個「死」去的前夫,然後容易抑鬱。

秦琛無奈,只得將Ben和Ken都派了過去,又暗暗布置了一些暗哨。

正好Ben和Ken也很久沒有一起逛街了,對於這種公款消費簡直不要太開心。

等到兩人開車到樓下的電話后,嬈嬈便拖著吳賀一起往外走。

巧合的是。

孽緣再次驗證了,命中注定躲都躲不過。

嬈嬈和吳賀走出門的瞬間,蘇慕辰也跟著走了出來。

濃郁的酒氣鋪面而來,時間在這一刻悄然靜止。

蘇慕辰和吳賀的目光交織在空中,又飛快的分開,然後便是吳賀一邊拖著嬈嬈狂奔,一邊吐槽:「喝這麼多酒,也不怕喝死。」

嬈嬈無奈的翻著眼睛跟著她狂奔。

身後,蘇慕辰則是愣了幾秒。

隨即彎起了唇:「喝死了,你會心疼嗎?」

他自顧的說著,搖了搖頭,快步跟了上去。

吳賀和嬈嬈前腳出了電梯,便瞥見蘇慕辰從另一個通道里出來了。

「真是陰魂不散…」吳賀吐槽著,眼神卻是忍不住悄悄地就偏到一邊去了。

蘇慕辰也不說話,就站在那裡看著。

直到嬈嬈和吳賀上了嬈嬈那輛改裝破昌河,他才忍不住抽搐嘴角,幾年不見,嬈嬈這審美,真的是…

「先生,我們回去嗎?」蘇慕辰的首先從陰影里走出,恭敬的問道。

蘇慕辰揉了揉眉心,饒是他酒量不錯,這會一吹風,也有些頭暈。

「跟著前面那輛昌河。」他說著,一邊上了車。

「昌河?」川島家的忍者一愣,有些不懂蘇慕辰這是要做什麼。

不過他也沒想太多,他們被培養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家族而服務,服從命令,更是他們入門的第一課。

忍者想著,便急速的發動了車子,還刻意的放慢了速度。

畢竟他們這是跑車,那是昌河,萬一跑太快把人追丟了那就不好了。

然而…

他開了一會才發現,那昌河竟然跑的飛快,也成功了激起了忍者童鞋的鬥志。

。。。

昌河車裡。

吳賀一邊吃著葡萄一邊還不忘碎碎念。

「嬈嬈,你這車外觀也太丑了!放在舊貨市場都賣不出去好嗎?」

嬈嬈無奈的眯眼假寐,無力道:「姐姐,這叫低調好嗎?」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坐在副駕駛的Ken忽然問道:「夫人,後面那輛日本車你們認識嗎?好像是蘇少在裡面,要不要甩開?」

「蘇少?蘇慕辰?」吳賀宛如驚弓之鳥,一下子就坐直了身體。

「慢點慢點,你是個孕婦啊姐姐,能不能剋制一下你自己!」嬈嬈慌忙的抬起手扶著她,生怕一個急剎把吳賀摔到。

要知道再厲害的神醫,那也止不住病人自己作死!

「不是啊!」

「他跟著我幹什麼?」

「難不成是想要來暗殺我?」

「還是說,要把我的孩子搶走?」吳賀說著,瞳孔忍不住放大,忽然緊張。

看著吳賀越想越離譜,嬈嬈終於忍不住兩隻手按住她的肩膀怒吼:「醒醒!你的孩子還沒出生呢,搶個鎚子啊!」 終於,在嬈嬈即將暴走之前。

吳賀悻悻的坐回到了椅子上,一臉淡漠的看著窗外,表現出了像是一個合格的孕婦。

嬈嬈嘆著氣,心道這一個兩個都不讓人省心,卻也無可奈何,只得囑咐Ken暗中再調些人手,以防萬一。

終於,車子在赫赫有名的上下九步行街停了下來。

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嬈嬈不僅又有些發愁,這萬一要是吳賀的肚子被人擠了那就…

正猶豫著要不要換個地方,吳賀卻已經從車上下來了。

她眯著眼睛,環顧了一圈四周,然後把自己的包又甩到了車上。

「嬈嬈,晚上就靠你包養我了!」

她這一乾嚎,頓時吸引了大量人的目光,尤其是那邊,Ken和Ben正好手牽著手。

「哇塞!搞基啊!」

「還有百合的小姐姐!」

「好帥,好帥!我要彎了!」

此起彼伏的八卦聲,讓嬈嬈再次生出了想要把吳賀敲暈的衝動。

好端端的一個大小姐,都快當媽的人了,怎麼到了看到蘇慕辰就抽風呢!

嬈嬈這邊正感慨什麼叫做孽緣,蘇慕辰也從車子上走了下來,他站在身邊,看著密集的人流,又瞅瞅街邊的小吃,彎彎的柳葉眉,皺成了一個大大的「川」字!

那個女人是瘋了嗎?

一個大肚婆跑到這裡來了!

跟在他身邊的島國忍者也沒想到他們竟然到這種地方了,一時間也很是蛋疼。

雖然說人多很方便混在其中,可是萬一蘇先生有危險的話,那是十個他抵命也沒用的,他低著頭,思考著,卻聽蘇慕辰已經開口了。

「你在這裡等我吧,我自己去走走。」

「可是先生…您喝了酒,這邊人又多…」忍者擔憂道。

蘇慕辰狹長的眼睛眯了起來,不咸不淡的瞥了他一眼:「怎麼?我連自己轉個圈的自由都沒了?」

「不,您當然有,屬下只是…」

「在這裡等著吧,我胳膊里還有你們家族植入的晶元,怕什麼?」他涼涼的說著,自嘲的彎起了嘴角。

。。。

好在吳賀雖然抽風但是還稍微保留了一點點理智,看到人太多的店鋪,就不往裡面擠了。

然而她只要看到綠色,就無法剋制自己的購買慾。

尤其是前段時間風靡了很多國家的青蛙,她是看見一個就想弄走一個。

這會,她又黑了嬈嬈200大洋,然後蹲在娃娃機錢抓娃娃。

然而不知道是這機器被黑心店家調的概率太低,還是她實在手氣不好,竟然100金幣都沒出一個,看的嬈嬈一臉黑線。

想要幫忙吧,卻又被吳賀給拒絕了,非說什麼親手抓來的蛙兒子才是親生的。氣得嬈嬈恨不得把她也塞進娃娃機器里。

蘇慕辰尾隨著她們,停在一邊的奶茶店門口。

他本想是借著買奶茶的時間,悄悄觀察一下吳賀。

卻是不想半個小時后,他的網紅奶茶都買完了,可吳賀卻是還沒抓到一隻青蛙。看著吳賀臉上的痴迷和不時的跳腳,蘇慕辰的心也跟著一上一下,這個瘋女人,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孕婦啊!

幾度,他都想走上前。

可又害怕被發現。

末了,他只好打開手機某寶,開始搜索,然後用夏淺淺的賬戶下單。

就這樣,他一路尾隨著吳賀他們,看著吳賀抓青蛙,買綠色的鞋子,買綠色的衛衣,直到吳賀自己也買了一個頂綠色的還是夜光的帽子戴到腦門上時,蘇慕辰終於意識到了,似乎自己的追蹤技術並不怎麼高明。

女人好像從一開始就發現了他的存在。嘴角抽搐,他垂了垂眼瞼,下意識也低下了頭。

碰巧吳賀他們也從甜品店起身,留下了一桌子的綠東西。

那堆綠色很大一坨,甜品店的人也恰好不多,見客人東西拉下了,老闆立刻從后廚沖了出來:「靚妹,你們東西啊!」

嬈嬈剛想說話,蘇慕辰耳邊乍響起了自己前妻甜甜的嗓音:「送給那位先生了!綠色和甜品更配!相見不如不見!永別。」

嬈嬈:「…」

店老闆:「…」

蘇慕辰抽搐著嘴角,默默的站了起來,朝著廚房走去。

老闆娘正拎著刀在切榴槤,看著蘇慕辰面無表情的朝自己走來,還以為他是要來借武器的,立刻將刀塞到了桌子下面:「靚仔,有啥話好好說啊,別激動,這情侶吵架啥的很正常!」

蘇慕辰一愣,皺在一起的柳葉眉慢慢散開,露出了一口白牙:「老闆,有大袋子嗎?我買兩個。」

老闆娘一怔,和自家男人相視一眼,雖是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麼,不過不在他們店裡發生口角那就是極好的,很快,老闆便跑到后廚拿出了兩個非常大的麻袋。

蘇慕辰謝過,小心翼翼的將一桌子的綠色娃娃都塞了進去,這才放下錢,慢悠悠的走了出去,看著不遠處那群身影,他戴著蜜之微笑,從兜里摸出了吳賀剛剛戴過的那頂帽子,罩在了自己頭上。

只留下甜品鋪的老闆夫婦面面相覷。

這年頭,怪人真多。

。。。

蘇慕辰頂著綠油油的夜光帽,就像是黑暗中的燭光,走到哪都是異常醒目。

吳賀想過無數種可能,卻是不想,蘇慕辰竟然會把帽子戴在頭上,還拎著一麻袋自己抓的那些青蛙。

「怎麼樣?現在開心了嗎?」嬈嬈執拗的捅了捅她的腰,又悄摸摸的回頭看一眼不遠處的蘇慕辰,唉…都說女人心難猜,這男人心啊,好像更難懂。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吳賀傲嬌翻了翻眼睛,用力戳著自己手裡的奶茶,眼睛卻是很誠實的飄向了一旁,哼!不是不喝奶茶嗎?不是不喜歡喝甜的么!為毛現在還要和老娘喝同款奶茶,想拉近距離嗎?

門都沒有!

「你啊…算了,不說了。」嬈嬈無奈的晃著腦袋,指著前面的江道:「大小姐,你東西也吃了,娃娃也抓了,人也整了,再往前走我就只能陪你跳江了!看在我上有老下有小,你也是個孕婦的份上,咱們打道回府可好?」

吳賀悻悻的舔了舔唇,又忍不住瞟了一眼遠處,拖著嬈嬈的手,在江邊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急什麼!吹吹海風看看夜景不好嗎?我還沒見過江呢!」

嬈嬈一頓,白眼恨不得翻到天上去,姑奶奶你那海景別墅不比這珠江好看的多?

不過她也知道,吳賀現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雖然內心已經有一萬隻草泥馬在飛馳,嬈嬈還是耐心的坐了下來,並非常體貼的戴上了耳機。

吳賀看著好友的動作,臉頓時一紅。

她想說嬈嬈你太假了,可好像如果說的話,就變相在承認自己是為了某人而不走的。

正胡思亂想呢,便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道不咸不淡的男聲:「江邊晚上風大,別吹著了。」

那聲音再熟悉不過,讓吳賀整個人都打個激靈。

她轉過頭,便看到蘇慕辰在自己不遠處站著,只是整個人是朝著江面看去的。

吳賀皺了皺眉,又環顧了一圈四周,發現四周除了他們沒其他人,這才確定自己不是幻聽或者自作多情。

她扯了扯嘴角,語氣更家淡然:「干卿何事?」(關你毛事!)

蘇慕辰修長的身影一頓,聲音比之前又柔和了幾分:「孩子的爸爸會擔憂!」

「他爸爸早死了。」吳賀淡定道。

蘇慕辰捏著欄杆的手指下意識變緊,又慢慢的鬆開,聲音平淡的,像是被上了發條的機器人,穩穩的保持在一個頻率上:「孩子不重要,重要的是母親。」

「就算是死了,在看到你這般不愛惜自己,他怕是死也不瞑目了。」

吳賀呼吸一滯,瞳孔不由自主的放大,這男人,竟然沒生氣?還有他話的意思是什麼?不在乎孩子,只在乎自己?

莫名的鼻子就酸了,吳賀忽然間很想哭。

也許是風真的太大吧,又或者是她現在孕婦所以情緒才不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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