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可能,郝德本早就看出來你小子不地道。過一天是一天,郝德本今天沒有被槍斃,已經是一個奇迹,以後的事很難講,我們不是空穴來風。」

賀豐收打心眼裡佩服郝蔓這個女子的精明狡詐。

郝德本沒有被槍斃,正如郝蔓所料,謠言滿天飛。過了幾天,郝蔓召集郝氏集團的中層,開了一次會議,會議上,郝蔓慷慨陳詞,又恢復了她驕橫跋扈的作風,總結過去展望未來,郝蔓雄心勃勃,這就更加的證實了人們的猜測,郝德本不久就會回來了。

紅溝新城項目正式實施,地產項目首要的任務是辦理手續,其次是拆遷。拆遷是大事,要對住戶補償,按照程序,應該是政府先清理地表上面的附屬物,然後進行招拍掛,企業拿到地以後,獲取施工許可證,才可以開始建設。政府一下子拿不出很多的錢對拆遷戶進行補償,都是企業墊付。郝蔓已經把前期的拆遷費用打到了政府的賬戶上,紅溝政府就組織人員開始拆遷。

紅溝新城佔地主要在紅溝東街。東街是一個行政村,有三千多口人,,需要拆遷的有二百多戶,不要小看這二百多戶,這幾年經濟發展,農戶多是建的幾成小樓,除了自己住以外,多餘的房子租給打工的住宿,房子大一點的當廠房。

拆遷方案公布以後,村裡的反應很大,按照建築面積補償,好多農戶把原來的兩層小樓加高到五六層。按照人口補償,人口的底子就不清楚,這家本來有一個兒子,才二十齣頭,聽說要補償,忽然的就抱著兩個娃娃,領著一個媳婦來到村委會,要求按照四個人的標準補償。已經出嫁的女兒,忽然就拿著離婚證,領著幾個孩子住到了娘家。

裡面的問題很多,補償方案遲遲沒有定下來。郝蔓和賀豐收就去找鎮長王偉波。

王偉波的辦公室里人來人往,一直等到天快黑了,才輪上郝蔓過去。

「王鎮長真是大忙人,我們等了你一下午,終於輪到我們了。」郝蔓說到。

「郝總,不好意思,你都看見了,都是雞毛蒜皮的事情,又都是上級安排的大事,一個都得罪不了,那一個都是市裡的大爺,都得接待。」王偉波說。

「王鎮長,我們紅溝新城可是大事啊,已經運作快一年了,該有實質性的進展了。」

「是,我也一直考慮這件事,補償方案拿了幾個,東街的群眾通不過,你知道,現在講究法治,搞不好會有群眾告狀,到時候更麻煩。」

「群眾的事,沒有絕對的公平,就是再公平的事情,也會有人出來搗亂,政府應該硬起來手腕,只要多數群眾願意,就強行的推進,要是這樣婆婆媽媽的,十年二十年也推進不了。」郝蔓說。

「說是這樣,還是要穩妥一些。你見過東街的村長老來嗎?」

「你說來丑嗎?他和我爹事世交,我應該叫他叔哩,兩家以前關係很好。但是地表附屬物的清理是政府的事,我不敢隨便參與,怕打亂了你的整體部署,所以就沒有單獨找過他。」

「還是應該找他一下,私下裡做做工作,便於工作推進,來丑是村長,光他本家就佔二十多戶,來丑的工作做通了,群眾工作就做通了大半。」王鎮長說。

「要不這樣,我在酒店裡安排,你給來丑打電話,今天晚上我做東,請您和來村長吃頓飯。」

「這樣不好吧?」王鎮長猶豫著。

「酒店新裝修以後你還沒有去過,今天晚上你就是去視察工作的,是幫助企業協調問題的,啊,我的好鎮長。」郝蔓說著,往王鎮長身邊靠靠,推推王偉波的膀子。

一股香風惹人醉,王偉波拿起電話,給來丑打電話。鎮長有邀請,村長敢不來?

在好時代大酒店一間豪華的房間里,王鎮長和來丑端坐,郝蔓和賀豐收作陪。

郝蔓是主人,說到:「來叔叔,早就想登門去拜訪您去,你知道,俺爹出事以後,郝家就成了過街老鼠,都怕髒了自己,不願意和郝家的人來往,好像來往多了,就是殺人犯的同夥一樣。來叔叔,你不要怪罪,今天特意讓王鎮長請您,來到酒店裡小酌兩杯,您不會見外吧?」

來丑是東街的老戶,比郝德本小几歲。從小就把郝德本視為了楷模,郝德本在紅溝混的展,上下通吃,黑白通吃,很快聚集了財富,來丑雖然是村長,但是在場面上矮郝德本幾分,見面不是郝總郝總的叫,就是本哥本哥的舔。郝德本突然成了殺人犯,來丑心裡咯噔一下,幸虧以前沒有跟著郝德本混,要是從小是郝德本的小弟,不是被殺人犯殺了,就是殺人犯的同謀。前幾天聽說郝德本的案子有可能翻轉,也是老江湖的來丑有點找不到方向,難道郝家在紅溝氣數未盡?郝德本不在的日子,街面上的權利成了真空,各路人馬都想往前靠靠,都想在紅溝出出頭。

「哎,大侄女,你不要這樣說,你爹最近有麻煩事,我相信你爹是清白的,我小時候就跟著你爹混,下河摸魚,樹上逮鳥,地里偷瓜,你爹都是一把手,我們那一代人的大哥。」來丑說。 錢石頭從紅梅家吃罷飯回來,心裡好受了許多,這下他放心了,他覺得那小視頻里顯示的全是假的,他不該相信一個幻象,紅梅怎麼是那種人啊?害得自己好長時間茶不思、飯不想。

紅梅這次回來,真的變了樣,穿戴打扮都跟城市的姑娘一樣,加上她本身就好看,就跟她壓根就不是村裡人似的。錢石頭覺得自己能和紅梅好,是前世修來的緣,他一定要百倍的去珍惜。

下午,錢石頭去了大棚菜地,一進大棚,他看見李鐵拐也在,就笑著道:「鐵拐叔,感冒好了?」

李鐵拐看看錢石頭,不好意思地道:「嗯,好些了,光躺著也不是個事兒,還不如干點活。」

錢石頭道:「你你剛好些,別累著,覺得不舒服就趕緊回去。」

李鐵拐低著頭道:「不礙事。」

春香跟著翠芳來了,翠芳道:「他鐵拐叔,聽石頭說你感冒了,咋不在家躺著啊?」

李鐵拐的臉一下就又紅了,他不好意思地道:「不歇著了,在地里干點活心裡舒坦,這人哪不能老躺著!」

大棚菜地的菜慢慢地恢復起來了,黃瓜架上已結出了小黃瓜,每個小黃瓜上都頂著一朵小黃花,那豆角架上更是熱鬧,粉色、白色的小花開得滿架都是,遠遠就能聞到撲鼻的花香。

錢石頭在大棚菜地轉了一圈,又到桂花的大棚菜地去了,他到了桂花的大棚菜地,桂花高興地道:「錢經理,這些天我們的菜在超市賣得可好了,豆角、茄子、西紅柿,每天都能上兩車,只要上到超市裡,就能賣完。」

錢石頭道:「嗯,前些日子,我們那裡的大棚菜被人毀了,一直沒有往超市裡送,要不是你還有那六七家的菜頂著,我們牛背村蔬菜公司的菜就要退出超市了。」

桂花道:「錢經理,你安排的人統一從大棚里收菜,統一往超市裡上菜真好,要是光我一個人,這又是管理菜地,還得去摘菜、送菜,真是顧不過來。」

錢石頭道:「我們先這樣干著,等明年我們效益好了,就再買幾輛三馬車,多雇幾個人,專門往超市裡跑運輸。」

桂花一邊摘著黃瓜,一邊道:「錢經理,你看我這黃瓜長得多好啊,長短大小均呼呼的,我都摘了三四筐了,一會兒車來了,就運到了超市。」

錢石頭道:「嗯,這就是統一管理的好處,誰家該種啥就種啥,該上啥菜就上啥菜,這樣管理有利於發揮我們各家菜地的優勢。」

桂花高興地道:「錢經理啊,辛虧參加了你們的蔬菜公司,要不是大家一塊翻地種地,統一收菜上菜,我只負責平時管理管理,這麼多活兒我一個人還真忙不過來!」

錢石頭道:「桂花嫂,要不我們怎麼就辦公司呢,人多力量大嗎!」說完,錢石頭又道,「桂花嫂,你先忙,我再到別的大棚地看看。」

李鐵拐跟春香在大棚里干著活兒,春香看看翠芳沒在,就跟李鐵拐小聲道:「唉,鐵拐,你回家夜裡月娥姐是咋收拾你的?」

李鐵拐看著春香不好意思地道:「沒收拾我,啥事兒都沒有。」

春香一拉臉道:「胡說,沒收拾你就感冒了?」

李鐵拐笑笑道:「真沒有。」

春香還是拉著臉道:「我不信,你倒是說不說!」

李鐵拐見春香生氣了,紅著臉道:「處罰也沒動真的,一般般吧。」

春香道:「怎麼個一般般,月娥姐晚上用針錐子攮你了沒有?」

李鐵拐笑笑道:「什麼啊,針錐子?笑話,她敢用針錐子攮我!」

春香道:「嗯,她沒用針錐子攮你啊?」

李鐵拐道:「沒有,她怎麼捨得用針錐子攮我啊?」

春香似乎放心了,道:「沒攮就好,沒攮就好。」又道,「那你是咋感冒的?」

李鐵拐呵呵一笑道:「我是在院子里跪搓板跪的,跪了大半夜,外邊風大,還冷,我就凍感冒了。」

春香聽李鐵拐這麼說,一下笑了,道:「怎麼,叫你跪搓衣板?」

李鐵拐道:「嗯,不是她叫我跪的,是我自己要求跪的,我一跪搓衣板,她就不生氣了,還把我攙進了屋。」

春香笑著道:「德行,月娥姐還不把你攙進屋!」

李鐵拐看著春香,呵呵地笑笑道:「春香,怎麼你心疼我了?」

春香白他一眼,道:「呸,我還不心疼你,月娥姐沒叫你在院里跪一夜搓板就算不錯了!」

李鐵拐傻呵呵地看著春香笑了一會兒,道:「春香啊,我以為你心疼我,誰知你也這麼的恨我!」

春香道:「再叫你不老實,看你還燒毛不燒毛了!」 腹黑總裁:寶寶來襲 說罷她見李鐵拐沒有吭聲,又道,「鐵拐,這下長記性了沒?有改了沒?」

李鐵拐還是嬉皮笑臉地道:「有改,有改,我今後再也不敢了!」

李鐵拐剛說完,翠芳就進了大棚,翠芳道:「鐵拐,怎麼再也不敢了?」

李鐵拐見是翠芳這樣問,紅著臉幹活去了。

錢石頭的大棚菜地經過一段時間的恢復,又開始往超市上菜了。這天,大伙兒都在菜地里摘菜,紅梅來了,她一進大棚就驚訝地道:「哇噻,這大棚里的菜真好唉!」

紅梅跟娘還有翠芳姨在一起摘著豆角,那豆角王長得真好,一個個長得又長又圓潤,紅梅道:「翠芳姨,咱這大棚菜長得真好!」紅梅摘了一會兒豆角,又去西紅柿地里看了看,那西紅柿結得很多,一個個紅紅的,把西紅柿棵都壓彎了。還有那茄子,長得又紫又大,紅梅都不敢相信。

一會兒,錢石頭也來了,他和紅梅摘著黃瓜和西紅柿,錢石頭道:「紅梅,咱這大棚菜長得咋樣?」

紅梅道:「好,比我想象的好多了,沒想到這大冬天還能長蔬菜!」

錢石頭道:「下一步,我們還要種果園,到明年,你放暑假回來看,咱牛背山滿山遍野的都是果樹,有蘋果樹還有核桃樹,我們牛背山很快就能成為全縣最富裕的村子。」

紅梅有些驚訝地道:「真的嗎?滿山遍野都是果樹?」

錢石頭很自信地道:「當然!」

他倆說著話,一會兒就摘了三四大筐黃瓜,摘了黃瓜,錢石頭又道,「紅梅,咱再摘幾筐茄子,摘完茄子,往超市的運輸車就來拉了。」

紅梅道:「怎麼,還有專門往超市送菜的車?」

錢石頭道:「有啊,咱這是一個蔬菜公司,又不是什麼個體戶。」說完,錢石頭領著紅梅走出大棚,用手指著遠處的一片片的大棚道:「你看,那些大棚,都是咱們大棚蔬菜公司的。」

紅梅道:「嗯,真不少!」

這時,錢石頭道:「紅梅,你在學校,就是不愛寫信,好賴也給我寫幾個字啊,怎麼一個字也不寫,我們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你一走,一點聯繫也沒有了。真是憋悶死了!」

紅梅道:「還寫信,我不是說了嗎,我最怕的就是寫信了,要是叫我說話還可以,叫我寫信我可懶的寫,你不是不知道,在學校我最煩寫作文了。」

錢石頭看著紅梅,覺得她說的似乎是真的,就放心地笑了。

他們說著話,干著活兒,錢石頭覺得好幸福好幸福,他想,如果紅梅要是不上大學該多好,跟自己一塊種大棚菜,一塊摘大棚菜,歡歡喜喜的該有多好啊!想到此,他又想起了小視頻里的那個湖邊,那個小湖上的拱橋,還有那個白白凈凈的叫國良的男生,錢石頭道:「紅梅,你在學校經常跟同學去湖邊的小拱橋上嗎?」

紅梅看著錢石頭道:「經常去湖邊,還小拱橋上邊,開玩笑吧,我學習那麼緊,我哪兒功夫上去那小湖邊啊!」說完,紅梅咯咯地笑。

錢石頭道:「我聽你說的,那小湖上的拱橋多好啊,要是我在那裡,我天天都去那小拱橋上。」

紅梅道:「那小拱橋也不是就不去,偶爾也去個一兩次,在上邊站站,看看小湖裡的魚。」又道,「那小湖裡的魚很好看呢,是紅色的鯉魚,長得還很肥大,一會兒游過來一群,一會兒又游過來一群,可好看了!」

錢石頭又道:「那男生們去那個小拱橋上嗎?」

紅梅道:「男生,男生好像有時候也去吧,不過我們女生只跟著女生去。」

錢石頭聽紅梅這樣說,就道:「那當然,女生只能跟著女生去,哪兒還能跟男生啊,那不成了搞對象嗎?你說是不是?」

紅梅咯咯咯地笑著道:「你真逗,我看啥時候你也去我們那學校里看看,不然的話,你總覺得那小湖好,那湖裡的小拱橋好,其實,你到跟前就知道了,一般般,也就那個樣,去個一兩次就不想去了。」

錢石頭這次更加的放心了,那個小拱橋,那個小湖邊,都是自己的夢境,哪兒有什麼男生,哪有什麼國良,這個小視頻,真是的,切!

一會,往超市送菜的三馬車來了,翠芳、春香還有李鐵拐,都一筐一筐地往三馬車上抬,紅梅和錢石頭兩個人,他們把一筐黃瓜抬到了三馬車上,很快,三馬車滿了,一車新鮮的蔬菜,青青翠翠地裝滿了車,司機發動起車,那三馬車咚咚咚地叫著,開出了大棚菜地。

紅梅看著遠去的三馬車,高興地道:「石頭,這樣咱的菜就送到超市了?」

錢石頭笑著道:「嗯,送到超市了。」又道,「不但送到超市了,而且很快這菜就換成了錢。」 來丑看看王鎮長,見他沒有說話,繼續說到:「後來經商辦企業,你爹搞得風生水起,箱包廠就是你爹最早辦起來的,可以說,是你爹帶動了一個企業,他是紅溝的功臣,紅溝人不會忘了他。最近這些年,都各自忙自己的事情,一起坐下來喝閑酒的時候少了,你放心,閨女,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事給你叔說,你爹俺倆就差一個響頭磕到地上了,不是兄弟勝似兄弟······」來醜話說的漂亮,在場面上混的時間長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今天鎮長邀請,肯定是有事,這一番話說了,郝蔓聽著高興,鎮長聽了也高興。萬一郝德本真的回來了,這話再傳給他,郝德本肯定也高興。雖然紅溝人都相信,別墅下面的人一定是郝德本殺的,但是現在講究證據,案件已經很久了,萬一證據不足,疑罪從無,郝德本就是無罪了。

「叔,謝謝你,俺爸這些天不在家,我是長女,為了不讓人家看笑話,為了郝家的家業傳承下去,為了紅溝政府的稅收不至於減少,為了郝氏集團幾千名員工不至於失業,我郝蔓扛著,咬牙頂著,其實你們知道我心裡有多委屈,有多苦?」郝蔓說著,拿出了女人的殺手鐧,抹起了眼淚。

「好了,好了,郝總,郝氏集團不是已經度過了劫難,慢慢的好起來了?而且有發揚光大的趨勢?」王鎮長勸慰道。

「王鎮長,你們在郝氏集團最艱難的時候,給我們最大的支持,我郝蔓啥也不說了,我喝酒,然後給你們端酒。」郝蔓說了,把面前的兩個大酒杯倒滿,一一幹了。先給王鎮長倒酒,王鎮長見面前的酒杯太大,推遲到:「郝總,我那邊還有事情,市裡來人了,我要去陪一下。這大杯酒,真的喝不下。」

「王鎮長,你是紅溝的父母官,為了紅溝的百姓,操碎了心,我是紅溝的一個小老百姓,一杯薄酒您一定要喝了,你要真的有事,就隨意的喝一點,剩下的妹子替您喝了。」郝蔓說的懇切。但是鎮長畢竟是鎮長,不會一下子酒掉進郝蔓的酒杯里。真的就喝了半杯。

我是演技派 郝蔓見王鎮長不給面子,端起來王偉波的酒杯,把剩餘的酒喝了。「王鎮長,妹子除了大姨媽來的時候肚子有點不舒服,其他沒有任何毛病,你今天事情多,妹子就給你分擔一些。妹子高攀,和鎮長一次親密的接觸,唇與唇之間,不過不是在同一時間。」郝蔓給王偉波飛了一個媚眼。

酒喝了,菜吃了。王偉波不忘今天的任務,就端起酒杯,說到:「老來,你是紅溝的元老級村長了,紅溝的發展穩定全靠你們,我來紅溝時間不長,借花獻佛,給來村長走一個。」王鎮長給來丑倒上酒。

「王鎮長,千萬使不得,我來丑在紅溝東街村長的位置上快二十年了,老了,該換年輕人幹了,我們這些老傢伙已經不適應時代的需要,和社會脫節了。再者,現在的群眾不是以前了,大集體的時候,村裡一聲令下,該幹什麼幹什麼,現在的群眾不一樣,腿跑斷嘴皮子磨破,人心不一定能統一到一塊。搞不好就告狀,鎮里有壓力,我們也有愧。我都想了,馬上該換、屆了,我站好最後一班崗,兩個月以後辭去村長的職務,讓年輕人干。」來丑知道,鎮長叫吃飯,肯定是壓擔子分任務,我把話說前頭,我不是非要該這個村長,是你逼著我幹事的,條件苛刻了,我就撂挑子。

「喝酒,喝酒。」王鎮長覺得這個老來真是老狐狸,自己沒有說話,他就在前面截住了。只得尷尬的喝酒。

郝蔓見來丑把王鎮長的話堵住了,只得自己直接上陣了,就說到:「來叔,有一件事要給您彙報,想必王鎮長你們早就討論過這件事。就是紅溝新城的事,這事省里的領導已經批示過,相關手續已經辦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就等著了來叔您一句話,拆遷動工。」

「閨女,你要說這事,我得向王鎮長檢討,王鎮長對這個項目很上心,給我交代了幾次,村裡開了多次村民代表會,但是補償方案一直定不下來,不是這家有意見,就是那家有意見,還說我來丑和開發商穿一條褲子,吃了開發商的回扣。閨女你說我冤不冤?咱兩個就沒有見過面,我吃奶了誰的回扣?除了吃了王鎮長批評。」

「我知道,手續沒有辦理好,我不好開口,更不好意思直接找你,怕群眾看見說三道四。來叔,不管怎樣,開工沒有回頭箭,工作肯定有難度,但是不是不可以克服,省城一天拆幾個村子,才有了大變樣。我們紅溝新城就拆遷了你們村幾百戶人家。」郝蔓說。

「省城的房子什麼價錢?什麼補償標準,咱紅溝的標準有他們的零頭我來丑就不是老賴了。」

場面略顯尷尬,王鎮長面子不好看,來丑依然在倚老賣老。就不耐煩的說到:「來村長,你們慢慢吃,我到大富豪去一趟,那邊的客人等急了。關於補償標準我認為還是咱們上一次說的,建築面積加家庭人口。老房子的拆遷補償,一平方五百元,每個村民再補償兩萬元,是要房子還是票子,村民自己選擇。你和郝總在商量一下,我走了。」王偉波說了,就往外走。

郝蔓和賀豐收連忙起身送王鎮長,來丑坐著沒有動,低頭捧著茶杯吱吱的喝水,

「閨女,你爹要是在就好了,我說是東街村裡負責的,其實有多少人會聽我的?你爹在的話,他往那裡一站,哪個敢不同意補償方案?是不是不想在紅溝呆了?我真的不幹了,幹不了這個村長,王鎮長不是批評我一次了,有時候在大會上點名不點名的批評,你叔也是五十歲的人了,要臉啊!」來丑說。

「叔,今天不說這事了,就是閨女請你吃飯聊天的。這位你不大認識吧?叫賀豐收,公司的總經理,我是您閨女,有時候跟著您出去協調事不方便,賀總以後就是您的秘書。」郝蔓說到。 快過年的時候,李二彪和老蛋從廣州回來了。他們倆跟沒事兒人似的在村裡走來走去,據說他們在廣州還掙了錢,回來時不但西裝革履,而且還提著大包小包的,真是有點衣錦還鄉的意思。

他們回來后,當天晚上就去了張有德家裡。張有德家早備好了一桌酒菜,為他們接風。

這天晚上,錢石頭從大棚菜地回來,他覺得很累,吃了飯就睡了。他睡著睡著,突然眼前「喯」地一聲,那小視頻就亮了,錢石頭一驚,就看見那小視頻中顯示出了張有德家。

張有德老婆苗春芹和女兒張蘭蘭過年也回來了,他們家張燈結綵,很有一副過年的氣氛。這時,錢石頭看見張有德老婆苗春芹正在廚房炒菜,屋的客廳里張有德、李二彪還有老蛋正圍著茶几喝酒。

錢石頭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使勁地揉了揉,再細細地看看,那茶几旁還是坐著李二彪和老蛋,李二彪臉上的那條疤痕在燈光下閃閃發光,老蛋瞪著一隻眼看著張有德在傻笑。

錢石頭道:「好大的膽子,他們倆個竟敢回來?他們就不怕派出所抓他們啊?」

錢石頭自語道:「他娘的,我這就去派出所,非叫派出所把他們抓起來不可!」他剛說完,張有德在小視頻里跟李二彪說話了。張有德道:「彪子,你怎麼回來了,難道你就不怕派出所把你們抓起來?」

李二彪呵呵一笑,道:「不怕,當時我以為老蛋出賣了我,實際上是錢石頭那小子在炸我,他拿著刀子架在我的脖子上,說老蛋已交代了,要是我有半句假話他就殺了我。所以我就老老實實地說了,還給他寫了大棚菜地是我和老蛋破壞的字條。」

張有德道:「還是啊,你都寫字條承認了那事兒是你們乾的了,人家抓你你還有啥話說?」

李二彪喝著酒壞笑道:「我們乾的?他高興得太早了,當時我不知道老蛋根本就沒有見到他,他說老蛋已經交代了,我上了錢石頭那傢伙的圈套了。」又道,「派出所抓我我就說他錢石頭私設公堂、用刀子逼我說的,到那時派出所不給他定個私設公堂罪才怪呢!」說完,他仰天哈哈地大笑起來。

錢石頭才要起床去派出所,一聽李二彪這麼說,他想想這李二彪說的也對啊,當時就是自己用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逼他說的,要不他能那麼老實的就交代了?看來還真不能去派出所叫人抓他,法律是公正的,到時候恐怕連自己也要有問題。

他想到這兒,這可咋辦?總不能李二彪和老蛋破壞了我的大棚菜,給我造成那麼大的損失,就這麼不了了之吧?

這時,小視頻里又出現了張有德的臉,張有德喝得臉紅紅的,他跟李二彪道:「這個錢石頭一天不除我這心裡一天不安生,你看他在村裡已經發展了十來家大棚了,已經成立了牛背村蔬菜有限公司,天天往鎮超市裡送菜,他的勢力越來越大了!」

李二彪有些蔑視地道:「他小子別看是個沒爹沒娘的孤兒,錢寡婦把他養大還真沒白養!」

張有德道:「這小子可是個愣頭青,天皇老子都不服,我跟本管不了他,一說兩瞪眼,他對我可凶了!」又道,「我看這牛背村的村長早晚被他搶了去!」

李二彪道:「他想得倒美,也不尿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還想當村長!」

老蛋喝得醉醺醺地道:「不行再去破壞他一次大棚菜,叫他在村裡不能幹下去!」

張有德聽老蛋這麼說,呵呵地笑了。笑了會兒,他用手捂著嘴在李二彪耳朵上耳語著什麼,錢石頭使勁地聽也沒聽到。他跟李二彪耳語罷,又哈哈地笑了起來。

錢石頭聽到這裡,知道這老狐狸又不知道憋著什麼壞,自語道:「他娘的,我也不報官了,既然你們不叫我好好地種菜,我也不叫你們過消停了,我絕不會放過你們的!」

這時,李二彪站起來道:「舅,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說著就準備往外走。

張有德老婆苗春芹進來了,她咯咯地笑著道:「天還早,不再喝點了?」

李二彪道:「不了,喝得不少了,再喝就沒法騎車了。」說到這裡,突然,錢石頭眼前的小視頻一下子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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