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幹嘛?」

沈家

「找誰啊?」

舞依炫客氣道,「這位小哥,我等是離王府的人,特意來看望沈夫人的。聽聞最近夫人身體不適,特送來補湯給夫人補補身子。」

「離王府?」這家丁看著話者這一夜未睡的瞌睡全都跑光了,此等絕色的女子怕是離王的未婚妻吧,「這位小姐可是舞家小姐?」

「小哥真乃神人,你我未有見過倒是知道舞某人的芳名,這沈家的家丁都如小哥這般厲害的嗎?」

被誇的暈暈乎乎的,這小哥也都不想好奇這個舞家小姐怎麼會自稱舞某人了,一臉紅潮的抓耳撓腮,「舞小姐,您怕是來的不是時候,我們府上出了些事情,夫人身體不適怕是不會見你們了。」

可小哥你嘴巴說得好聽,這身體倒是很誠實的開了大門啊。

舞依炫忙說道,「我們不會待太久了,加上也不僅僅找沈家夫人,也找沈家二小姐聊一聊。畢竟我這姐夫前些日子逞一時嘴快,讓那二小姐丟了些面子,今日登門特來看看。」

她稍稍挪了個位置,赫連曦這人高馬大的其實也藏不住,可這臉這氣派嚇得家丁小哥立馬跪下,「拜見北國太子殿下。」這太子殿下的樣貌他見過的,前些日子皇宮大殿的事情可都傳開了。他可怕這太子一腳蹬死他!

赫連曦咳嗽了一聲,「小葵,我長得有這麼嚇人嗎?」

木葵難為的笑笑,「你自己覺得呢?」

「不會啊!」赫連曦秒回答。

舞依炫說,「小哥,放心吧,我姐夫今兒心情還可以不隨便打人的。咱們還是起來說話,幫我們領個路可好?」

「好好好…好好好。」這都結巴了,「這邊請。」

一進去,這沈家裡面還真是沒幾個人,看著倒是有些敗落的模樣,死氣沉沉的。她到底是沒看錯,這沈家大小姐的分量要比這二小姐到底重上太多了。

也不用去哪兒,這沈家夫人就坐在大堂,不過病懨懨的,看樣子這陣子真是憂心不已。

「夫人,北國太子,太子妃,和舞家小姐,木蘭姑娘來看望您了。」

沈夫人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的…」可把手放下,一抬眼就看見幾位了,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蒼白的面孔努力擠出笑容,但當真不好看,「拜見北國太子、太子妃殿下。」

「夫人不必多禮。」木葵說道,「當初在一字閣,與夫人有幾面之緣,無須客氣。」

「謝過太子妃,沒想到太子妃還記得臣婦。」沈夫人道,「只是不知道幾位貴人到府上來所謂何事?我家老爺尚未回來,可是有要事?」她現在聽著北國的人就發怵,上次被那個北國公主已經弄得寢食難安了,這下子這北國太子也來了。

大殿上的事情…老爺同她說了不少。莫不是今日還要來替公主討個公道?

「夫人放心,今日只是來看看夫人,聽聞府上出了不少的事情,看夫人的臉色怕是這陣子不好過。」舞依炫扶著她,「您快坐下。」綁走了人家女兒確實有些內疚。

「離王府神通廣大,看來沈府這點事兒,諸位也該都知道了吧。」瞞著,終究是瞞不過的。沈夫人略帶些苦澀,可更是悲痛湧上心頭。

「我知道舞小姐你最是樂善好施,這一字閣也都是有名的善心,可否幫幫我這個婦人,讓離王幫幫我們找到我家玲瓏?」說著沈夫人攥著她的手,這腿更是毫不猶豫要跪下,「我家玲瓏已經失蹤好幾天了,沒有一點線索。」

舞依炫哪裡敢承受,「您且起來,您放心,玲瓏姑娘福大命大,人美心善的定會平安無事的。」

「我是小輩,哪裡承受得起您這一跪!」她都快給跪下了,鳳沐清瞧瞧你這弄的事兒。她這原本能夠到三位數的壽命就給鳳沐清這整成兩位數也說不準!

木葵也趕緊拉著人起來,再不起來,她家小舞都快給跪下了。

木蘭趕緊說,「夫人,您放心我家依依一定會幫忙的,這次來就是知道玲瓏姑娘有難特地來的。」

沈夫人立馬喜笑顏開,「真的嗎?那就先謝過舞小姐了。」

舞依炫擺擺手,「不過是我和府上的令嬡還有幾分交情在的,而且我還有位朋友也囑託我了,他如今不便出手,所以特派我來幫忙的。」

「朋友?也是玲瓏的朋友嗎?」

算了,只當是抵了這罪孽了,「是您女兒的心上人特意托我來的。若非是他,我也不會知道的這件事的。」

心上人?沈夫人腦子還很是混亂不清。

「總之,您該謝是要謝你家玲瓏的心上人才是。」

「是,自然是要的。」沈夫人也顧不著尋摸這未來女婿誰了,只要有人幫忙就好,離王那麼神通廣大應該會找到人的。

舞依炫從木蘭手裡接過食盒,「沈夫人,這是我家蘭蘭親自燉的滋補好湯,要知道我家蘭蘭的熬湯水平幾乎可以媲美天下第一閣的大廚了。您也不想玲瓏姑娘回來看到您這一臉憔悴和蒼白吧?」

沈夫人點頭,「木蘭姑娘有心了。」又朝著舞依炫說道,「舞小姐,可真是人如其面,人美心善。」

「不敢當,不敢當!」舞依炫謙虛道,「對了,怎麼不見二小姐陪著您?她也去找姐姐去了嗎?真是姐妹情深啊。」

說罷,沈夫人的臉色掉的可不止一個色度,「沒有,娉婷這幾日也身體不好在房間修養。」她看看北國太子,撐著桌角起身,「我家娉婷的過錯,我這個做娘的在這裡向您說聲歉意。」

她俯下身子,「都是我們做爹娘的沒有教導好女兒,給太子也給公主…不,皇後娘娘添了太多麻煩,真是對不起。」

赫連曦扶起她,「沈夫人也沒這麼說,兒孫自有兒孫福,這自己選擇什麼能有多大程度是取決於父母的?再說了,本太子瞧著府上二小姐可是個有主見的女子。」

「本太子一向冤有頭債有主,做錯的也只是這二小姐一人。沈家其他人並無和本太子還有皇妹有什麼恩怨,再說了這府上大小姐與娜娜倒是有幾分交情,不然今日也不會來探望了。」

可讓沈夫人鬆了口氣,「太子寬厚,想必北國百姓的生活定是和樂安穩的。」

「來人,去把二小姐找來,說是有重要客人會見。」

「是,夫人。」

「幾位還請坐一會兒,還請喝茶。」

其他幾個紛紛坐下,舞依炫沒有閑坐,到木蘭身邊拉拉手,嚼嚼耳朵根,「筱柔最近長進如何?」

沈夫人一聽這口氣,便像是他家老爺詢問下面官員的口氣,是個掌事的主兒。

「進步很快,主要是木蓮姐帶著她的,木蓮姐經常誇她,本就是底子好,讀書多見識也廣人也聰明所以什麼東西都上手很快。說起來那口才和若昕有的一比,但是升為總店的掌柜怕是你要親自帶著才行。」

異想天開系統 舞依炫抿唇,「嗯,這不是什麼問題,短時間內我應該都會待在京都。」

「對了,他們彙報的時候我倒是聽說了她前段時間受到排擠,而且也出了差錯,怎麼回事?」

木蘭看了眼沈夫人,「這個就有點不方便說了。」

舞依炫裝傻,「你看這沈夫人那邊…怎麼了?」

「怕不是和沈夫人有關,而是和沈夫人相關的某個人有關吧?」木葵一語成讖。

「某個人?難不成是沈家二小姐!」舞依炫好奇道。

「你猜對了。」木蘭訕訕回道,這丫頭還衝著她眨眼睛。

「娘,您找我有事嗎?誰來了嗎?」說曹操曹操就到。

是他!不,是她才對!女裝的她依舊驚艷四座!

沈娉婷緩過來神,一個一個看過去,福了福身子,「見過北國太子,太子妃。」隨即走到娘親跟前,「娘,您身體不好,怎麼不待在房間休息呢?」

沈夫人說,「無礙,你姐姐要是有什麼消息,也能早一點知道。」

「喚你過來,你讓你給太子殿下賠禮道歉的,你做的那些個荒唐事雖未有傷及性命可卻也不是不了了之的。」

沈娉婷廣袖的手起了青筋,臉上擠著好臉色,「女兒知錯了,女兒明白。」

「北國太子殿下,對於北國公主錦國的皇後娘娘所做的讓其傷心難過的事情,娉婷在這裡道歉,還請太子原諒。」沈娉婷低著頭,「娉婷改日便會去宮裡向皇後娘娘請罪的。」

北國太子說道,「正所謂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姻緣二字強求不得,不是你的就不該是你的。且不知道那日的言論是不是你所挑起的,若不是也罷,若是那後果,害得將會是本太子嫡妹的性命,毀的是她的名譽,挑的更是兩國之間的戰爭,不論是哪一個後果都是你說承擔不起的。」 725

「不過你放心,這件事我會徹查到底,那個青衣小官還沒死,那日殿上也看到了,那人膽子不大,私慾重的很,想來問出些什麼應該不是難事。」

沈娉婷呼吸已經有些急促,「娉婷問心無愧。」

他居高臨下,「呵呵~問心無愧?你最好祈求你和此事無關!還有,本太子嫡親妹妹的性命無礙,若是被我知道你曾經動過什麼念頭或是手腳,你就是死一百次也不足惜!」

輕狂!

沈夫人還是護犢子的,站起來,「太子殿下,相信我家婷兒沒有那個膽子和心思的。」

赫連曦沒有說話,只是嘴角掛著的譏笑忽視不得。

木葵開了口,「沈夫人,什麼話都不要說的絕對才好。方才我家蘭蘭似乎也提到了二小姐和葉筱柔的事情,這件事我倒是聽著人說了一二。我聽到的這二小姐的心思可不是那麼單純無害。」

「聽聞一件衣服就扇了旁人一巴掌,明著道歉暗地裡卻是潑了旁人一碗熱湯,順帶說這些撇清關係的話讓人名譽掃地。」

「有人早不病晚不病,這挑日子病的本事也是厲害,非得挑著我家娜娜妹妹大婚那日。」修長的手指放在下巴上,眼波翻轉,木葵勾唇,「這些個事情實在是讓本太子妃聯想二小姐的心思…是如何的單純無害~」

舞依炫同樣勾唇,笑得一如那兩人的譏諷,「我也聽聞沈家二小姐最是…溫柔憐人。」雖笑可未有笑意,那股子寒徹毫不掩飾讓人感受得到。

沈娉婷回頭看著她,舞依炫雖未有說什麼重話,可她這聲線略微涼薄輕音,一身不該為女子鍾愛的黑色長衣遠比之前的男裝來得冷酷,更加沒有大殿上女裝的嬌艷之態,有的…只是令人毛骨悚然。

「這位姑娘還請注意你的言辭,詆毀我沒有關係,但是還請拿出證據來。怎麼,陛下不要我了,你們都趕著來逼我,來看我出醜嗎?」眼淚倒是真真流了出來。

那股子委屈讓沈夫人急了,「幾位是不是誤會了?那件事婷兒是有原因的,畢竟也知道葉家曾經的事情,婷兒因為自己朋友在卞城水患中慘死而衝動了,相信其他的也都是有誤會的。」自然而然的抱著有些崩潰委屈的女兒。

「誤會?」舞依炫像是聽見了什麼好笑的詞句,轉身盯著沈夫人,敲得沈夫人有些心虛更有些害怕!

舞依炫一步一步靠近沈夫人,「夫人就沒有想過一件事嗎?」

「聽聞二小姐在陽城附近的深山裡面休養生息,那地兒我不是沒有去過,就連猛虎去覓食也會考慮那裡可有食物可覓!二小姐聽聞是身體極差難以負荷才去的,如何認識的卞城朋友?」

「蘭蘭,是不是我記錯了,這卞城和陽城莫不是挨在一起?」

木蘭認認真真想了一下,「好像很遠吧,上次經過離著不近啊。」

沈娉婷剛要反駁,舞依炫立馬接話,「就當你是去集市或是去玩的時候無意遇到的,畢竟世上巧合緣分多得是。但是我就問沈夫人一句話了。」

「沈家夫人,請問當初為何要送二小姐去那深山裡面?」

沈家夫人有些糾結,「那時候不過是十一二歲的婷兒,已經病入膏肓不能見風見光,連下地都不可能。那位高人曾經幫婷兒度過出生之危,但是婷兒身體弱,自小多病多災,那高人心善還是不忍我夫妻二人白髮人送黑髮人,便帶著婷兒入了山林醫治。」

說起來那段日子把自己都給弄病了,害得老爺和玲瓏以為她也可能……

「病入膏肓,一個連下地都困難的姑娘即便是好了怕是也要很久吧,如何有力氣和心神去外面閑逛?」

沈娉婷說,「我出不去,但是我那外城的朋友可以進的來啊,再說了重新遇見是在京都的。這位姑娘我與你素不相識,你為何要咬著我不放?若說我與北國太子有恩怨,可與你真的是從未有過交集,你為何要這般對我?」

「娘親,我都不知道那裡得罪了這個姑娘。娘親~」哭得愈發的厲害。

沈夫人也有些厲聲,「舞小姐,我敬重你的品德,但是你與我都是初初相見,與我女兒又是何以處處針對?」

舞依炫嘆口氣,「為何?我也想知道為何!」

「為何這個二小姐能夠下如此毒手!」她緊盯著那女子,突然她笑了起來,「沈夫人,我一直有個很好奇的點。總感覺這個二小姐與你們沈家格格不入,到底都是良善之人,可那日大殿上的二小姐……嘖嘖嘖,不敢恭維!」

她歪著頭,「沈夫人,您確定當初沒抱錯孩子?還是……」視線又放到了沈娉婷身上,「還是如玲瓏姑娘說的從那深山養好了身子,她的好妹妹…卻是跟換了一個人似的?」

玲瓏她? 名門第一夫人 沈夫人手不自覺要捂著嘴巴,可門口卻多了個聲音,「舞家小姐還是不要亂說的好!」沈家老爺回來了。

「老爺。」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沈夫人朝著沈大人居然跑著過去了,「老爺。」

「舞小姐,我家老爺說的沒錯。這話真的不可以亂說的。」她走過去拉著沈娉婷,掀起她的衣服,指著右手臂的一塊傷疤說,「這是我家婷兒四歲的時候從大石頭上摔傷的。」

又指著沈娉婷耳朵後面的紅色胎記,「看,這裡,這裡只有我家婷兒才會有的胎記。舞小姐,這個是我的女兒,你不能亂說的。」沈夫人像個瘋子,在沈娉婷身上四處找著證明她女兒的證據。

「還有腿上也有一塊七歲時候的……」

沈大人那眼睛里徒傷悲涼,「夫人夫人~」他輕聲喚道,「夫人,我們想起身好嗎?到底是大庭廣眾的,這樣於理不合的,我們先起來說話好嗎?」那骨子裡透著的疼惜,讓舞依炫有些心生同情。

這模樣她見過,就在不久前她娘親身上。

沈夫人看著他,「老爺,我們的女兒活生生的在這裡,娉婷就是我們的女兒啊,你說說他們,不要讓他們胡說。」

「好,不會讓他們胡說的。」

沈權看著舞依炫,「舞小姐,若是拿不出證據,說不出什麼,還請不要在這裡胡說八道。我夫人受不得刺激。」

受不得刺激?從頭到尾,未有對這個女兒半分的維護!這沈大人果然是知道的他這個女兒不對勁,不過是借口讓她幫著說出來吧。也沒關係,借誰的口不是說呢?

「既然沈大人放行了,我這也就大膽的說了。」

「二小姐,這可怪不得我了。」

沈權,他居然敢讓舞依炫這麼對她!今日的事情不管好與壞,她都會找他算賬。

「舞小姐,就算是你愣是說得天花亂墜的,還能讓我變成另外一個人不成?」

「可不可以不是我說了算的,是你自己願不願。」舞依炫不知何時手裡面多了把摺扇,勾著她的下巴,「你這張臉可真是長得好。」

沈娉婷自信她找不出任何,因為她的這張臉就是她自己的臉。

「好就好在,偏偏和這沈家二小姐長得一模一樣。」舞依炫收回扇子,「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這一點我並不奇怪。」

「傷口,對於一個常年受傷的人來說,是最了解不過的。傷口不是不能造假,而那個胎記也未嘗不可!」

沈娉婷笑道,「舞小姐你怕不是在說笑?胎記,自小就帶著的來到世上的東西豈會是容易造假的?」

「不信?」舞依炫拍拍手!

房樑上跳出來三個人,「主子!」「小姐!」「舞家小姐!」

「玡衣!」舞依炫喊著,卻讓沈娉婷的瞳孔硬生生縮了起來。

他怎麼會活著?不是天幕閣的殺手已經幫她解決了嗎?

「天涯你和飛揚站好了。玡衣動手吧!」

只見玡衣從懷裡拿了出來一張類似於人皮面具的薄薄的東西貼在天涯的手臂上,契合他的胎記用刀子給劃出了輪廓,舞依炫跟著解說道,「大家既然不信,那就親眼看看這天涯手上的胎記如何出現在飛揚什麼都沒有的手臂上。」

跟著玡衣倒了些綠色的東西,在那薄薄的東西上面,飛揚的手臂靠在了那東西上面,玡衣又往上面撒了些白色藥粉,最後那東西剝離天涯到了飛揚手臂上。

「還請大家且等等,一炷香后見效。飛揚你就坐這兒吧,省得人家說我們做手腳。」

舞依炫道,「趁著這個空檔我倒是很願意說說別的疑點。」

「二小姐可會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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