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是因為……」

「是因為?」

「因為這一章結束了……」 那是一塊漢朝時的古玉,通體晶瑩,是上好的羊脂白玉。老實說,柯望對於古董那是一竅不通,拿著那塊古玉上下翻了個遍,也沒看出什麼來它有多值錢。而柯望也沒有感覺到這塊古玉上面有什麼不好的氣息,他懷疑地瞅了一眼正襟危坐著的胡蘭蘭,相比而言,他更懷疑是這位大小姐閑著沒事在逗人玩兒。

胡蘭蘭不滿地瞪了一眼柯望,怒氣沖沖地說道:「你那是什麼眼神啊!我像是會胡攪蠻纏的冤枉好人的人嗎?我說有鬼,肯定就有鬼!總之你要把那隻鬼找出來,不然我讓你在京城混不下去!」

柯望無奈地扶著額頭,這位大小姐又在發小姐脾氣了,他從哪兒給她找一隻鬼出來。這塊玉佩的氣息乾淨地像是剛做出來一樣,怎麼可能有鬼……等等,乾淨?

柯望開始感覺到了一絲不對頭。一般來說,一件東西在生產出來以後或多或少都會沾染上使用者的精氣,這也是為什麼會有死物成精的由來,而古董在長久的使用和收藏中更加容易沾染上這種精氣才對,怎麼會有如此乾淨的氣息呢?

「胡小姐,現在請你好好回憶一下,你撞鬼的時候,發生了什麼特別的事兒嗎?」柯望嚴肅地看著胡蘭蘭提問道。

「特別的事兒?」胡蘭蘭低頭沉思,良久之後猛地跳了起來,「對了,我聽見那隻鬼的聲音之前,不小心傷了手,血滴到玉佩上面過了。」

「血?」柯望猛地反應過來,仔細觀察這塊玉,這是一整塊羊脂白玉雕刻成一把精緻的鎖的模樣,那是一條龍在張開大嘴,嘴巴中心正是鎖眼。

「根據那個賣我古玉的黑大個的說法,這叫玉鎖墜,是古時候的人給小孩子保平安用的。我見著好玩就買了,沒想到竟然還鬧鬼。」胡蘭蘭憤憤不平道。

柯望不去理睬胡蘭蘭的自言自語,像是發現了什麼,猶如捧著稀世珍寶般捧著那塊玉鎖墜,迫不及待的衝進廚房,拿起水果刀劃過手指,將血逼出來滴到玉鎖墜上。

夢入紅樓 胡蘭蘭被柯望的瘋狂行為給嚇壞了,目瞪口呆地看著柯望自殘。

一滴,兩滴,三滴……開始的時候,玉鎖墜毫無反應,及至柯望手指的傷口凝結,還是沒有反應。柯望毫不在意,又用刀劃開了另一根手指,繼續滴血。

等柯望劃破三根手指時,異變終於發生了。玉鎖墜上的龍好像活了過來,滴在上面的血液詭異得被吸入龍嘴慢慢消失,一絲陰寒之氣突兀地出現在「萬事屋」內。

柯望滿意地笑了起來,他料想的果然沒錯。這不是一塊玉鎖墜,而是一件法器,一件封印法器!剛才柯望有點懷疑胡蘭蘭而沒有認真查探,險些失了眼。煉製這件封印法器的是位行家,將法器煉製成功以後,又在外層罩了一件玉衣,雕刻成玉鎖墜的模樣,騙過了這件法器幾千年來的無數任主人,差點將柯望也瞞了過去。而如此大費周章的將法器隱藏的這麼深,看樣子封印的東西來頭不小啊!柯望開始對這件事產生了興趣。

隨著血液被龍嘴「吸干」,玉鎖墜表面開始出現裂痕,緊接著,裂痕慢慢擴大,終於發出「啪嘰」一聲脆響,整個外衣都碎成一團渣,露出了那件法器的真容。

柯望將那件法器托在手心,仔細端詳,那是一塊小巧玲瓏的八卦,黑黝黝的看不出是什麼材料,此時這塊八卦正向外面散發著強烈的鬼氣,室內的溫度瞬間就降了好幾度。

這個感覺是,不好!柯望急忙扔掉手中的小八卦,反身護著胡蘭蘭向屋外撤退。而那塊小八卦詭異地在空中突然停住,而後像是被什麼東西砸過一般,開始扭曲,室內忽然出現幾聲刺耳的尖叫,好像刀子劃在玻璃上所發出的噪音。一陣看不見的氣波從小八卦周圍散開,將室內的擺件弄得東倒西歪。喂喂,我放出來的到底是什麼無禮的怪物,還沒打招呼就急著拆房子,我剛買的《銀*》珍藏版DVD,還沒來得及收起來啊,可惡!

「在別人家,要懂得禮貌!」柯望大吼一聲,雙手快速結印,在空中撒下了一張看不見的網,口中念起了道家的九字真言:「臨、兵、斗、者、皆、陣、列、前、行!」靈網猛地收緊,將那塊已經扭曲得看不清原來模樣的小八卦網在柯望的手中。

那塊小八卦里的東西還想掙扎,被柯望用雷擊符一激,立馬老實了下來。

胡蘭蘭見事情了結,跳了出來,睜著她那雙大眼睛,好奇的看著老實下來的那個東西。柯望覺得好笑,忽然很想逗逗這個被人寵壞的小姑娘,裝作控制不住的樣子,將握著那個東西的手猛地伸到胡蘭蘭面前。胡蘭蘭嚇了一跳,一步並作幾步,飛速逃離了柯望身邊,眨巴眨巴她那雙機靈的大眼睛,好像要哭出來似得。

柯望最見不得女孩子哭,一下子慌了手腳,不住的安慰她沒事了。

胡蘭蘭雙手捂臉,用手指縫兒偷看柯望驚慌失措的模樣,感覺十分有趣,剛才的恐怖畫面好像也被沖淡了許多。

解決了胡蘭蘭的突髮狀況,柯望開始審問被封印在法器中的那個東西。柯望沉下心,將意識投入到法器中,與他開始了交流。

「你是誰?」

「我,我也不知道。我有記憶以來就呆在這裡了。」

「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一點兒也想不起來,我只知道,這裡很黑,很暗,我不想待在這兒。」

「你想出去?」

「對,我不想再待著這個恐怖的地方,我要出去!放我出去!求你了!放我出去!」

……

柯望無語地退出法器,看著胡蘭蘭探究的眼神,幽幽的說了句:「是個可憐人啊!」

死後孤魂,喪失記憶,被人封印,忍受了千百年的黑暗孤寂,看樣子也有沒什麼破壞的能力了,要不要放了他?柯望的一顆心又開始有點軟化。

胡蘭蘭在知道了那隻鬼的慘狀后,心也開始有點變軟,就同意的柯望的提議。

柯望解開封印,那隻千年老鬼終於出現在了兩人的面前,結果卻是讓他們大吃一驚。

被封印的千年老鬼,剛才還那麼威武霸氣攪亂客廳的元兇,居然是那麼萌的一隻小正太!

只見他八九歲模樣,梳著兩個丸子髮髻,小小的一隻,因為脫困而出開心大笑,露出了兩隻尖尖的小虎牙,可愛得一塌糊塗。

這就是那隻被人封印千百年的倒霉鬼嗎? “你對此事有處理辦法嗎?”餘小曼擡眸問了一句她不該問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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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輝沉了點心思,一股不知名的情緒在心裏迅速的成長,低沉的聲音也由剛纔的溫柔變得有些冷漠起來,“你是想問如何處置周子浩吧!”

餘小曼撇開了眼眸,表示沉默。

南宮輝突然心裏停擺了兩下,她真的很在乎周子浩,家裏的相冊裏,全是周子浩的影子。餘小曼那沉默心虛的眼神讓南宮輝藏在內心深處的嫉妒全都引發出來了。

他放開了餘小曼,把手插入了褲袋裏,緊緊的攥起,“我說了這件事,我會處理!”

南宮輝那突然變得遠在一邊的冷然的聲音,讓餘小曼更是沒了說話的興趣。

愛或不愛的反差就是那麼大。

餘小曼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她望着從電梯壁上反射出的自己和南宮輝,心思卻紊亂了起來。

“叮”電梯響了,南宮輝甚至失了男士的風度先一步的踏出了電梯。

餘小曼心又開始的痛了起來,像沒剛結婚之時,或許,以後的每一天,都會那樣度過吧!餘小曼心裏沒底了,這樣的他,這樣的日子,她還能不能堅持下去。

餘小曼在電梯裏微頓了一下,才走出電梯,卻見南宮輝已然大步往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餘小曼頭突然的感覺眩暈了,這又回到了起點,她還是隻能遠遠的望着他的背影。

“總裁夫人!”周若香不安的叫了一聲餘小曼,“你沒事吧?”

聽周若香的的問語,南宮輝大踏步的腳微頓了兩秒,再起步的向前了。

餘小曼就死盯着南宮輝那滑如流星的步伐,他們終是不能同路嗎?

“別總是叫總裁夫人,聽了總覺得有些彆扭,跟他們一樣叫我小曼吧!”此時,聽見‘總裁夫人’幾字,餘小曼心裏總覺得是無比的諷刺。

“好!小曼!”周若香倒是很爽快的應諾了。

餘小曼牽強一笑。

“小曼!”周若香帶着很是歉意的眼神望着餘小曼。

“有事?”餘小曼看了一眼,那還未關上的門。

“小曼,對不起!”周若香斯艾的開口了,這句話是她周家欠她的。

“爲什麼說對不起!你也參與了其中?”餘小曼不希望這句話由周若香的口裏說出來,這不關她的事,她是她,周子惠是周子惠,她恨周子惠,不會無理的把周家人都恨上的。

她餘小曼從來都是愛憎分明的。

“沒有!沒有!”聽餘小曼懷疑的語氣,周若香趕緊的說着,“我只是替我哥跟你說聲抱歉。”

“替你哥? 女配她只想考科舉 你哥有錯嗎?”

“他……”周若香猛對上了餘小曼那有些木然的雙眸,“我哥沒錯!”

“那不就結了!”餘小曼不再跟周若香說,而是往另一部下項目部的電梯走去。

“等等!”周若香趕緊的喊住了欲進電梯的餘小曼。

“還有事?”

“我……”周若香有些難以啓口了。

“說吧!”餘小曼不用想也能猜到周若香想說些什麼。

“總裁有說……”周若香還是不敢把話問出口,這話她本不應該問出口。可是,她很擔心她哥,她還猶記得那天,南宮輝和她哥第一次相見的情形,她清楚的看見了總裁眼眸裏的嫉妒和冷意。今天,她哥又跟總裁最愛的女人發生了這樣的一件衆所周知,讓他顏面掃地,讓公司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機,股票到現在還沒有一點的起色,只是沒降卻也沒漲,外界流傳的全是‘輝煌集團’的負面的消息,讓南宮輝成了S城,乃至整個國家的一笑柄……她用一根神經都能想到,南宮輝絕對不會輕饒了周子浩。現在,她一點也不擔心周子惠,因爲她從來都沒有出現在總裁的面前,所以她安全了。然而,她不知道周子惠在時時刻刻的不安全了。

因爲南宮輝準備對她進行全面的追殺了,他當着媒體的面說,他絕對不怙息。

也正因爲周若得聽見南宮輝和餘小曼都堅決的說絕對不會對在他們背後來使用陰謀詭計的仁慈,所以才這麼擔心。

她還不知道,其實,周子浩也不過是被自己的妹妹利用的可憐蟲罷了!

餘小曼早就知道周若香問什麼,可是,她都不知道南宮輝要怎麼做,她怎麼回答她。

“說實話吧!我也不知道!你告訴,周子浩趕緊的離開S城吧!今天的事,對他恐怕也是不小的打擊。”餘小曼也真替周子浩難過了,有這樣的妹妹,他能不難過嗎?

“什麼意思?”周若香微愣了一下餘小曼所說的,她不明白,爲什麼說是對他的打擊也不少?

“你不知道嗎?”餘小曼緊盯着周若香那感覺茫然的表情,那不像是裝出來的,不過,既然她不知道,她也就不想說了。

她知道不知道都不能改變什麼了。

“沒什麼意思,你就讓周子浩趕緊的離開吧!去哪裏就好,就別在S城了。”餘小曼再次的說了一句,周子浩,餘小曼這一生中唯一的一個男性朋友,陪她走過了在美國最艱苦,最寂寞的日子。他在她的心裏,不但是朋友,更像是父親。

周若香卻深思了,其中一定有蹊蹺,可是是什麼呢?

周若香百思不得其解。

南宮輝一走進辦公室就坐在了辦公桌前,雙眸不由的期待着門口有着餘小曼的身影出現。可是,他一等一等,也沒能見到那抹他期待的倩影。

心突然的涼了,她生氣了,爲周子浩,爲那個讓她名譽掃地的男人跟他嘔氣了!

在她的心裏,他就真的那麼重要嗎?

難道她從來沒有想過,他是人,也會嫉妒的嗎?

美國的照片裏,每一張都有他的足跡,代表什麼?代表曾經他走進了她的心裏嗎?那麼今天的事是順理成章了嗎?如果……

“啪、啪”的幾響,南宮輝把臺上的文件全都掃在地上,似乎還不解氣的碰的一拳打在了辦公桌上,鑽心的痛卻也沒能讓餘小曼的身影出現在她的面前。

倒是讓周若香聞聲的趕緊的跑了進來。

“總裁!”周若香驚呼的喊了南宮輝一聲,“你的手流血了!”她趕緊的往外跑去找醫藥箱。

南宮輝根本就沒在意那股股流出的鮮血,他的心流的血更多,更深也更痛。

她明明錯了,爲什麼連一句的解釋都沒有?如果她不欺騙她的去見周子惠,或是周子浩,能有今天的事發生嗎?她想見她,爲什麼要瞞他,她明知道周子惠是那麼的陰險狡詐,她還去?是因爲那裏有她最信賴的人嗎?

最信賴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周子浩,這個認知讓南宮輝有了一種想要發狂的感覺。

周若香抱着醫藥箱趕緊的跑了回來,卻見南宮輝腥紅着眸子,姿勢都沒有變一下。

“總裁!我給你包紮一下!”周若香着急的從醫藥箱裏拿出藥和繃帶,準備拉起南宮輝的手爲他包紮。

南宮輝卻突然的甩開手,雙眸赤紅的看着周若香,那眸子裏的恨意讓周若香不由的退了兩步。

“滾!”南宮輝想着姓周的,他心中就有滔天的怒火。

“總裁!”南宮輝的怒吼讓周若香不由的顫抖了一下,可是卻很擔心南宮輝的狀況。

“我叫你滾!”南宮輝再次的一拳打在了桌上。

“我走,我走!”周若香見南宮輝憤怒得幾乎自慘的行徑不得不趕緊的退了出來。

“等等,”在門口之際,他又叫住了周若香,“叫餘小曼上來!”咆哮的聲音似乎冷靜了些。

“好!”周若香飛也似的向電話旁走去,急切的拔了餘小曼的電話。

然而,電話卻總是佔線。

餘小曼此時卻正在跟楊鋒通電話。

遠在美國的楊鋒也知曉了此事,他不得不心裏唉嘆着好事多磨,如他,如餘不曼。

只是他見那貼也是瞬間的事,抱着半信半疑的態度查了一下,發現‘輝煌集團’的股票居然的狂跌,那麼此事是真的了?

他絕對的相信此事又是哪一個的陷害。他一點不明白了,這一件件的陷害事件的目的是什麼呢?是因爲南宮輝?是‘輝煌集團’的仇家所爲?還是……他心裏從來都不敢往那方面想,可是,南宮輝的種種行徑卻讓他懷疑了很久,確定之事,是因爲到美國之後,無意之中聽說,鳳兆涵曾經差點成爲龍淑嬌的未婚夫,他們只是隱約的提了一點,他跟那個在美國黑幫上占強大位置的‘黑狼風’有點關係。而看南宮輝跟鳳兆涵那麼熟捻的樣子,那麼他跟‘黑狼風’的關係也**不離十了。

這幾天,心裏一直在想,南宮輝可藏得真深啊,虧他這麼多年把他當成知心朋友。

“小曼!聽說有你豔福了?”楊鋒一貫的調笑語氣,卻被龍淑嬌在他大腿上狠狠的揪了一把。

“嬌,你太狠了!老爸還想一個能繼承家業的孫子呢!”楊鋒把龍淑嬌一手帶進了懷裏,然後捂住話筒輕啄了一下龍淑嬌的紅脣。

“楊鋒,你的耳朵也太長了吧!”

“不長啊!只看到了一點點!”突然話筒裏傳來了悶哼聲。

“龍總監也在吧!”

“嗯!嬌,她在!”

“哦,不好意思,現在應該說是楊夫人了。”

“小曼,你還好吧!”

“還好,不就是被狗咬了一口嘛!”

“知道誰做的嗎?”

“我心裏有數!”餘小曼輕嘆了一口氣,

“那……”楊鋒有些擔心,餘小曼的仁慈會再次的吃虧。

“放心吧!這次也絕不怙息了!”餘小曼想到這裏,心裏就恨周子惠,她怎麼可以把一個人的名節毀得那麼的徹底。是,是他們讓她失去了孩子,可是,那是意外,誰都不想的,她卻用那麼卑劣的手段來傷害她,甚至她親哥哥都要利用,她還有良心和道德嗎?心中還有禮儀廉恥嗎?

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就是嘴上說着絕不怙息,然而,她又能真把周子惠怎麼樣呢?

“小曼,別說那麼死鴨五嘴硬的話了,我還不瞭解你嗎?你做不到的。”楊鋒不是看輕她,是她心太善良了,恨一個人都不會太長久的,“輝,有說打算怎麼做嗎?”楊鋒最想 問的是南宮輝相信此事嗎?

“沒有!”餘小曼也只能在字面上去回答他,連她都不清楚,南宮輝心裏怎麼想,她又如何去回答?

“小曼,小曼!”周若香急匆匆的衝了進來。

“發生了什麼事?”餘小曼見周若香急切的衝了進來,嚇得差點沒把手上的電知給砸落。

“總裁受傷了!”

“你說什麼?”餘小曼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總裁受傷了!”周若香滿臉都是着急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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